驀然回首,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三)(1/2)
躺在檢查床上,醫生往我肚皮上抹了耦合劑。冰涼的探頭放上來。很快就有了答案。
「著床了,胎芽也發育出來了。你再過九個月就能有自己的寶寶。」
我的心情簡直要飛,從醫院出來,我去狂買了一堆孕婦裝和孕婦營養劑,坐上回國的飛機時,我心情有點小糾結。
我到底要不要詐陳晉南?
詐把。不太好,不詐吧。我又有些不甘心,心情真是糾結的很哪。
糾結到下飛機。我看見一對外國夫妻帶著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小女孩,我才突然決定,算了,不詐了。人家陳晉南兩次幫我救我,我怎麼能為了一己私慾就讓人當背鍋俠?
而且我這孩子的爹是個金髮碧眼的純種老外,孩子以後肯定是個特徵明顯的混血兒。陳晉南這鍋背的太生硬。
做出決定,我也就不再惦記他了。回去剛乾啥幹啥。
當然,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做出了許多改變。我不再去泡吧。也不再化濃妝做指甲穿高跟鞋,每天早睡早起,吃我不愛吃的青菜西紅柿,每天聽輕音樂陶冶情操做胎教……我從沒想過我一朝一日竟然會變得這麼賢淑。
三個月之後,我和陳晉南在一個宴會上意外碰面了。
因為發生過關係,我們兩看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也都心照不宣的互相打了招呼。
我要走開的時候,他突然拉住了我。
「你懷孕了?」他眼神灼熱的看著我肚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清淡的說;「哦,不是,最近長胖了而已。」
我要走,他還拉著我:「你在騙我,你臉上身上都沒胖,就胖了肚子?我智商沒低到連懷孕和發胖後分辯不出。」
「呵呵……」我輕笑兩聲,說:「我是懷孕了,不過這孩子的父親是個不能說的的秘密……」
陳晉南聽我這麼說,眼神馬上就變了,神情也變得不同。
我又笑了兩聲,說;「陳總別激動,孩子不是你的,是我去美國做試管嬰兒懷上的,所以說他父親是不能說的秘密。」
陳晉南貌似有些失望,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雙眼變的有些黯淡;「原來是這樣,盧總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性。」
「謝謝陳總誇獎。」
我們兩錯開身,不知為什麼,我總感覺他一直偷偷盯著我看。
這一別又是三四個月,轉眼我離預產期已經近了。
簡然也懷上了老二,比我的小了兩個月,我們兩每次約著一起去醫院產檢,買東西囤貨也一起,再討論下如何帶孩子,這孕期還是蠻充實的。
只有一點,我爸媽兩老封建一直痛斥我荒謬,懷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別人都是迫不得已才做單親媽媽,我卻是自己上趕著,把我說的煩死了。
也就是這時,我孩子的父親找上門來了。
這天我從公司出來,看見個金髮碧眼的老外帥哥站在我公司門口。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我孩子他爹嗎?
「嗨!」
老外對著我揮手,拔腿跑了過來,看著我的大肚皮滿臉笑意:「我們的孩子都已經快要出生了吧?」
我點頭:「嗯,你怎麼來了?」
他咧著嘴笑了笑,說:「我想做孩子的父親,照顧你們。」
他出現的時機真有些微妙,恰逢我被我家人說的心煩意亂都想撞豆腐了,我看著他那張燦爛的帥臉,心裡有些動容,讓他上車再說。
我孩子他爹叫大衛查爾斯,是個加拿大人,出生於一個中產家庭,畢業月哈佛大學美術專業,有正經工作,在一個國際評審機構中做評審委員,外表酷似貝克漢姆,身高一八、九,體重七十六,三圍標準,肌肉勻稱……重點是他是我孩子琴爹。
要是我跟他在一塊兒,肯定能堵住我爸媽的嘴了。
不過他比我小六歲,而且我們的文化性格差異蠻大,又談不上感情基礎,他就衝著我肚子的孩子說要跟我過,真有些不靠譜。
我帶著他去了一家西餐廳,問他怎麼會突然跑來跟我說這番話。
他說了一個娓娓動聽的故事,讓我當場就感動了。
「我們中國人對婚姻的態度很嚴謹,對家庭更是,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我已經準備好了當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和丈夫。」他斬釘截鐵的道。
我笑了笑,說;「那好吧,我先帶你去見見我父母,把我父母那關過了,我們就領證。」
大衛一口答應,當晚就跟著我回了我家。
當然我們沒住一個屋子,我給他安排在家裡客房,但他一直在我房間給我將笑話給我肚子裡孩子做胎教直到我呵欠連天才離開。
臨睡前想,有這麼個高大帥氣的歪果仁老公貌似也不錯,而且大衛很真誠,很熱情。
至於文化思想的差異,以後慢慢克服吧。
第二天,我帶著大衛去見我父母。
兩個老古董見到洋女婿,表情那叫一個精彩,我爸拍著桌子說我胡鬧,我媽倒好似挺喜歡大衛的,大衛也是個人精,上前用蹩腳的漢語把兩老逗的哈哈笑,於是我父母這關就這麼過去了。
我們商量了下,決定等孩子出生滿月之後再舉行婚禮,也沒多久了,就一個月不到。
為了陪伴我,大衛申請到中國分部來工作,有些手續需要回加拿大去辦,他就離開了。
他在這些日子我身邊都聽熱鬧的,他一走,真有些不習慣。
上海那邊的商場建成開業,我作為公司老闆,得出席下剪彩活動,我媽讓我肚子那麼大就別過去折騰了,我完全不當回事兒,離預產期還早著呢,而且我感覺自己身體狀態良好,身輕體健健步如飛,參加個開業典禮算什麼。
一切都挺順利的,我剪了彩講了話,將話筒交給主持人,自己則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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