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保大還是保小?(1/2)
意識再恢復時,我聞見了濃濃的血腥味。更覺自己渾身冰冷麻木。睜開眼,馬上又被明晃晃的手術燈給刺的閉上了。
「去問家屬。保大還是保小?」
聽到這話,我腦子瞬間就清醒了,想跟醫生說保住孩子,可是嘴巴艱澀的根本就開不了口。
「吱呀」的開門聲,護士走出去問情況。很快就進來,說:「家屬說保大的。」
我急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我的孩子,不要。保我的孩子……
護士看我一眼,驚呼:「患者醒了!」
穿藍色手術服的醫生看了我一眼,說:「患者情緒激動會影響手術,給她加大麻醉劑量。」
「是。」
有冰涼的針刺入我皮膚。不過幾秒,我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去多久,我腦子裡的意識一點點復甦。慢慢睜開了眼!
「你終於醒了!」
視線里出現一個三十多歲的沉穩帥氣的男人。
「你是、誰?」
男人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問:「你不認識我?」
我認識他嗎?
我在腦子裡搜索。卻是頭疼的像是有把刀在腦子裡攪,疼的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那男人馬上抓住我的手,說:「別想了。你什麼都別想。閉上眼好好休息,我去叫醫生。」
他走開,我卻是滿腹狐疑,我不止想不起他是誰,更想不起我是誰了?
怎麼會這樣?我是瘋了還是傻了?
過了七八分鐘,進來個年輕的男醫生,那醫生給我一通檢查,說:「是麻醉藥引起的失憶,麻醉藥會激活大腦里的記憶喪失受體,確保病人在手術中不會記住任何創傷性、事件,也可能會影響之前的記憶。「
「失憶?」我真覺得荒謬,這是拍偶像劇嗎?還失憶?
男人眉頭蹙的死緊,看著我,眼神深邃又複雜,像是宇宙的黑洞。
」你記得你是誰嗎?還有你的親人或是朋友?」
我使勁兒想了一下,搖頭,我腦子裡根本一片空白,場景,人物,什麼都沒有!
我竟然,真的失憶了!
「她的記憶還會不會恢復?」
醫生一臉遺憾,說;「麻醉藥引起失憶很難恢復,如果是片段性的,那有可能會在以後的生活中慢慢恢復,但想顧小姐這樣什麼都不記得,恐怕是很難。」
他直直的看著我,像是鬆了口氣一樣嘆了一聲,說:「失憶了也好,痛苦的事沒必要記住。」
「阿德你給她做個檢查,如果沒有大礙,我就帶她出院了。」
「你是誰?「我忍不住疑惑,問出口。
他看著我,眼神暗沉過後又變得明亮,說:「我是你丈夫!」
「南哥……」那個叫阿德的男醫生一副驚愕的樣子。
男人拉住他,看我一眼,拉著他出去。
我沉浸在失憶的震驚中,也沒有注意到兩人什麼時候出去,過了一會兒,阿德帶著兩個護士進來給我檢查,檢查過後,我除了傷口沒有恢復,已經沒什麼問題,那個叫南哥的男人就帶著我出了院。
車上,他對上我困惑的眼神,說:「我叫陳晉南,是你丈夫,你叫郁玲,是我妻子,我們遭遇劫匪,你肩上中了一顆子彈,我們的孩子也因此沒有保住。」
原來我身上的傷是這麼來的……可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剛剛那個叫做阿德的醫生不是稱呼我顧小姐嗎?我怎麼又叫郁玲?」
他頓了一下,說:「他記錯了。」
還是滿心的疑惑,但我除了相信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天,身體虧的不行,回去好好休養幾個月。」
我按下心裡的疑惑,答應:「嗯。」
「我有親人嗎?」
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就是自己不認識自己,白痴的像個剛來到這世界的嬰兒。
他搖頭,說:「沒有,你是個孤兒,你原本在我的公司工作,一次巧合我們結識,然後就慢慢走到了一起。」
孤兒和高富帥?
員工和老闆?
真是童話一樣的結合,可我卻忍不住的蹙緊了眉頭,心裡總覺得有另一番思緒在拉扯,覺得我遺漏了極其重要的東西。
開車過程中,我把自己和陳晉南都了解透了,陳晉南是台籍福建人,在上海經營著一家房地產公司,我原本是他的員工,嫁給他之後,就做了全職太太,這趟來台灣,是回來度假,沒想到竟被壞人盯上,然後就出了這樣的事。
「我們的孩子,有幾個月了?」
雖然沒有記憶,但那夭折的孩子到底跟我血脈相連,讓我忍不住的心疼。
「七個月。」
我眼睛馬上就濕了,七個月,如果順利,生下來已經能夠存活了。
陳晉南伸手來拉我,說:「別難過,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那手掌寬厚滾燙,讓我感覺有些彆扭,用力把手抽了回來,心裡默默為那孩子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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