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2/2)
他更是沒有想到,他從小到大一直很敬重的叔父,竟然一手策劃了一場驚天騙局,將自己的父親置之死地!
杜家當年遭遇內憂外患,面臨絕境。外界都以為最終是杜庭江站出來穩定了大局,並且還洗白了杜家,重振杜家多年來在南都的地位。
然而真相是,所謂的內憂外患,全部是杜庭江動的手腳。他將杜家的機密泄露給仇敵,甚至做了許多窮兇惡極的事,還故意露出馬腳,讓南都警署一路追查到杜庭川的身上。
這些事情動搖了杜庭川在杜家原本堅不可摧的地位和威望,而給予杜庭川致命一擊的,正是當年的綁架案。
劉三青疤痕遍布的老臉上迸射出強烈的憤恨。
「杜老鬼竟然說是川哥綁架了他女兒,全他媽都是狗屁!他所謂的洗白,就是將我們這些曾經的兄弟趕盡殺絕,好坐穩他杜家一把手的位置!」
劉三青乾枯的手掌一把抓住杜烈:「烈兒,我這次回來,就是給你父親報仇的!你放心,青爺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會助你扳倒杜老鬼,把你父親的家業還給你!」
這一句句壓著濃烈恨意的話語像是燒紅了的鐵錘,震得杜烈胸腔劇痛,充斥著熊熊的烈火。
到了此時,他終於明白,劉三青這次回來之後為什麼非要找上杜瑾瑤,甚至想殺了她。當年被誣陷的恨意,被血腥打壓的慘烈,劉三青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坐實了當年的罪名,先拿杜瑾瑤開刀,誓要讓杜庭江血債血償!
可沒想到杜庭江卻把聆微送上門,再一次讓聆微替杜瑾瑤去送死。
杜烈的手緊緊的抓著承酒的玻璃杯,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下一刻那杯子就會在他手中化作碎片!
他閉了閉眼,又是一仰脖,將剩下的半杯酒灌進喉中。
腦殼裡就像是被人在大力砸著,嗡嗡作響。強烈的憤慨和巨大的衝擊中,杜烈無端的就想起聆微不久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她說:「小烈,你長大了,以後肩上的擔子會很重,也會遇到許多棘手的困境。」
她說:「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
杜烈想,聆微是不是早就看清杜庭江的真面目了?
所以她才會這麼隱晦的提醒他。
可他做的一點都不好,竟然到了現在才認清事實的真相。
杜烈一杯接一杯的灌酒,企圖去壓制住滿腔的暴戾煩悶。他周身烏雲密布,阿金站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響起,又是一個女人靠近了過來。
阿金頭也不抬的揮手,像是趕蒼蠅似,替自家老大尋清靜。
「走走走,邊兒去玩,別來煩——」
他的話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戛然而止,音調立時就變了。
「哎呦,沁姐來啦!」
晏沁橫了一眼一秒變狗腿的阿金,挑了挑眉,淡淡道:「給我來瓶酒。」塗著蔻丹的手指指了指杜烈面前一堆的酒瓶子:「就來他這種吧。」
那聲音聽著興致不太高,悶悶的,似乎情緒同樣很不好。
阿金應了一聲,耷拉著臉想,今兒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的氣壓都這麼低,他還指望萬能的沁姐能勸勸他們老大呢!
晏沁的眉目里透著抑鬱,連等阿金拿酒都等不及,隨手抓著面前的一瓶酒就開了封。
杜烈眼眸眯了眯,語氣很不客氣地道:「喂,別搶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