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現洗牌(2/2)
楚語楠聽著冷昊擎毫不猶豫的應著,心裡不是覺得他在輕視誓言,而是真的在認真的在對待她的問題,而是不在認真的斟酌,然後給她一個折中的答案,儘管答案她也愛聽,但是卻失了真實。
簡單的兩個字就足夠了。
楚語楠轉過頭看向窗外,溫暖的陽光透著白透明的窗幔進入了房間,灑在地上,讓冰冷的地磚上看起來覺得暖暖的。
她學著接受,但傷還在,所以她不知道他們能走多遠,但是現在她似乎可以接受,免得日後她會後悔。
經過這些天的沉澱,她其實也平靜了許多,不管用什麼目的接近他的,但是他對她的心已經是真的吧,他的母親和他畢竟一個人,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似乎偏激了。
禹墨軒,本來是她想用著報恩的方式留在他身邊的,卻將他們都束縛了。
他該得到一個真心愛的他人,而她對他沒有愛,便該退出位置,留給他生命里的最適合的另一半。
「昊擎,我想見墨軒,」楚語楠看向冷昊擎,久久才說了這句。
「好,」冷昊擎將楚語楠抱到一旁放著的輪椅上,說著,「醫生說上次淋雨的關係,你的傷口不能再被扯開了,否則會很麻煩,所以你就在輪椅上將就下,別亂動,我推你到禹墨軒那兒去。」
楚語楠呆在輪椅上,沒有做聲,那次淋雨之後全身都痛的感覺,她也怕了,所以就算冷昊擎不說她也會乖乖的呆著。
冷昊擎推著楚語楠準備去禹墨軒的病房,可是還未到病房就遠遠的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一群醫生護士,快速的走了過來然後跑進了禹墨軒的病房內。
沒過多久滿臉淚痕的禹冷卿被一個護士帶了出來,走出來的禹冷卿還沒來得及再走進去,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楚語楠,微愣之後,她將視線轉到了冷昊擎身上,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楚語楠被這個男人推在輪椅上,這樣的畫面,她不禁有些心酸,禹冷卿擦乾眼淚走了過來,聲音沙啞的問著,「你們怎麼過來了?」
楚語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會覺得禹冷卿在無形中變了,難道是禹墨軒的關係嗎?
而冷昊擎也不是麻木的人,也聽出了禹冷卿話里的示好,想到她之前做的事情,他的心裡不由的升起一道防備的高牆。
見他們倆用著不同的表情戒備著自己,禹冷卿慢慢的收起臉上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轉身看向禹墨軒的病房,開口,「如果你們想看他的話,就不用了。」
冷昊擎和楚語楠頓時心裡一沉,果然剛剛她給人的感覺都是他們的錯覺。
轉過頭,禹冷卿看著他們陽曆的戒備,依舊開口說著,「都怪我的自私,現在讓墨軒誰都不記得了,以他的性格,卻沒了過去記憶,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情,楚小姐,我知道我已經沒了資格要求你什麼,但是拜託你,進去看看他,沒準他還能聽你的。」
禹冷卿知道自己這麼做治標不治本,但是,現下她真的已經無計可施了。
自己的一步錯,竟是滿盤皆輸,而且棋局如果如她猜想的那般,所有事情即將全新洗牌。
如果。。。
國榮,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所有的事情,面對你了。
冷昊擎看著禹冷卿眼神又一次轉變,不知道為什麼那眼神讓他覺得隱藏著什麼,但是還未抓住,禹冷卿就將它藏了起來。
「昊擎,推我進去,」她會這麼做,純粹是因為禹墨軒,跟眼前的禹冷卿完全沒有關係。
所以楚語楠不予理會禹冷卿,而是對著冷昊擎說著。
禹冷卿也沒有跟上去,而是看著他們的背影很是複雜。
楚語楠推開門,看著裡面狼藉的一片,看著在醫生面前不斷掙扎的禹墨軒,見他不願意打針的情形,她眼中一酸,「你們在做什麼?」
「都出去!你們都出去,我有辦法讓他冷靜下來!」楚語楠出聲將所有的醫生全部趕了出去,「昊擎你留下。」
其實她也沒有很大的把握能鎮得住禹墨軒,所以她必須留下個能和禹墨軒力量旗鼓相當的人,而且這樣的情形,冷昊擎也不願意出去吧。
楚語楠站起身,走到禹墨軒身邊,而禹墨軒看著楚語楠竟也冷靜下來,但是看著楚語楠的眼神是陌生的。
「我知道沒了記憶,沒了過去,會很痛苦,但是,即便你誰都不記得了,那些記得你的人,還是一樣記得你,而且在知道你忘記之後,會越發記得你,把你忘掉的那份全部用進去,」楚語楠站在禹墨軒的面前,一臉哀傷的說著,「你過去對我的好,我現在都是記憶猶新的,如果想知道,我都可以將你忘記的事情,慢慢的用別的方式填滿,你不要責備自己,為難醫生,如果你想讓自己好起來,就應該好好配合醫生。」
見到禹墨軒這刻,楚語楠已沒了怨恨,他都已經忘記了,她又何必記得那些不快。
「我是誰?」禹墨軒眼中的戒備依舊在,卻開口說話了。
「你是禹墨軒,一個陪我走過最黑暗的日子的一縷陽光,因為你的付出我過了最幸福的一段的日子,並且這一生我都不會忘記你,在我的記憶里,禹墨軒不是個會被失憶打倒的男人,我永遠記得那年我在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光裸的腳踩在玻璃上的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情形,那個時候你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墨軒,從過去的空白里抽身雖不容易,但是,我做到了,我從一段被我當作生病的感情抽身出來了,最後獲得重生,是你成就我今天我的,所以,你要站起來,那樣次對的起我記憶里的禹墨軒。」
禹墨軒聽著楚語楠的聲音,恬淡卻帶著可以觸動他的感情,讓禹墨軒沉默了許久,最後他快速的抓住了楚語楠,用了很大的力氣,讓楚語楠的不由的吃痛的輕吟。
「呃。。。」楚語楠皺起眉,滿臉吃痛。
冷昊擎看著楚語楠痛苦的輕吟,剛準備走上前,卻被禹墨軒的話打斷。
「那你是誰,是我的誰?」禹墨軒滿臉期待的問著,似乎在他心裡已經認定了楚語楠是他什麼人似的。
楚語楠看著禹墨軒的表情久久不能言語,她知道原本身後走過來的冷昊擎也在禹墨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思考片刻之後,楚語楠一隻手搭在了禹墨軒的手背上,開口說著,「我是妹妹,是除了媽以外最親最親的人。」
她因為同情禹墨軒已經放開過昊擎一次,她現在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走,而且這樣的安排也最好的。
即便沒有血緣,她還是將禹墨軒當作大哥一樣親近。
聽到楚語楠的回答,禹墨軒臉上似乎沒有多大的失落,相反卻漸漸冷靜下來,「你去叫醫生進來吧,我要接受治療,一定要記起所有的事情。」
「嗯,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楚語楠喜極而泣,剛剛抽動身子,她的腰便被一個身後的高大身影攬進懷中,他遞來了柔軟的帕子說著,「醫生說了,現在你還是留點淚。」
楚語楠迷濛的看著冷昊擎,沒有說什麼,卻接過了帕子,擦著淚。。。
禹墨軒看著他們倆之間的互動,知道目送著他們離開,他的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最後他只說了句,「妹妹,你一定要幸福!」
從病房裡出來之後,禹冷卿趕緊迎了上去,「謝謝你們。」
楚語楠沒有理會禹冷卿,對著冷昊擎說著,「我們走吧。」
禹冷卿見楚語楠這樣對她愛理不理的,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悅,畢竟是她親手將他們之間的緣分斷的徹底,她也怨不得這樣的結果。
待他們已經走遠了之後,禹冷卿身後走來了一個護士,「禹夫人。」
一看到那名護士,禹冷卿表情立刻多了份期待,她開口問著,「怎麼樣,結果如何?」
那名護士微笑的點了點頭,「以報告上的顯示,您的猜測是真的。」
禹冷卿聽到這話,臉上就像打翻的五色盤,悲喜交加,她竟然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到頭來卻變成了一個烏龍。
楚國榮,那個男人竟然將事情安排成這個樣子。
從禹墨軒那邊離開之後,楚語楠便是沉默不語了,在琢磨不清冷昊擎剛剛為什麼要停下腳步的原因之後,她的表情越發的難看起來。
「你是在我氣我剛剛沒有走過去嗎?」冷昊擎帶著淺淺的笑意,問著。
剛剛一出來之後,他就覺得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了,想了好一會兒,就覺得這件事上他的做法可能會令她不滿意。
自己的心思竟被他一語道破,而她竟半天也沒有猜出什麼東西來,楚語楠氣悶的說著,「我沒有。」
儘管楚語楠矢口否認,但是冷昊擎還是徑直的開口,「信任都彼此相互的信任才能建立起來的,剛剛在禹墨軒問出那話的時候,我一度的懷疑你,懷疑我自己的,害怕你會說出他是丈夫的話來,跟一個病人爭你,我不是沒有把握,而是那樣為讓你為難,尤其我早已下定決心,對你,我絕對勢在必得!但是轉念一想,之前你已經答應了我,儘管答案隱晦,我也該相信你明白,愛情和同情根本就是兩碼事,你能混為一談。」
楚語楠聽著冷昊擎的解釋,一閃而過的得意之後,卻是不屈,感覺他的解釋占盡了她的便宜。
「冷昊擎,你怎麼知道你對你不是同情,你別忘了,你之前也是個病人!」楚語楠斜著眼睨著冷昊擎。
冷昊擎聽著楚語楠的話,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但是不因為自己聽信了她的話,而是這幾天他一直將心思放在楚語楠的身上,完全忘記了昊澈囑咐他要在這家醫院初步檢查一下的提議。
說實在的,他現在對他的病情,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
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這樣將楠楠留在自己身邊,究竟是對,還是錯。
忽的,一陣悶疼在腦袋炸開般襲來,冷昊擎以為只是跟之前一樣,一陣而已,所以他只是閉上眼睛,站在原地,等著痛楚慢慢過去。
楚語楠見自冷昊擎停下腳步,沒了聲音,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把話說重了,畢竟他生病大半的病因因她而起,她現在竟拿這個來踩他,是不有些過分了。
可是當她轉過頭,看著冷昊擎蒼白的像紙一樣的臉,頓時覺得後怕了,「昊擎,你怎麼了?」她還沒來得及起身,冷昊擎的身體便筆直的落在了地面,發出重重的響聲。
而原本站在門口和可可嬉戲的宇文昊澈在聽到這一聲響後,離開朝著楚語楠這邊看了過來,見楚語楠趴在冷昊擎身旁驚慌的樣子,頓時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