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赴約,害怕失去(2/2)
手機那端吳奈很憤怒,電話這端陸子初卻很平靜。憤怒只會讓一個人徹底失去理智,現如今阿笙依附著他,他最需要的就是冷靜,否則無端發怒只會嚇壞她。
他蹲在她面前,無聲幫她按摩著,偶爾會問她力道是否可以。
陸子初手指力道恰當,確實舒緩了阿笙小腿上的酸脹感。他手涼,她腿部肌膚溫熱,親密觸摸下,他和她開始有了相同的熱度,
陸子初問:「在西雅圖,如果覺得腿不舒服,會向家人求助嗎?」
阿笙笑了一下:「不會。」
阿笙眼瞳很黑,但卻有光在她眼睛裡流轉著,像西雅圖那種氣候,雨水連綿不絕,她不可能每次都麻煩別人,更何況,痛苦久了,也就習慣了。
陸子初蹲在那裡,仰臉看她,眉目淡然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單臂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胸前,聲音宛如耳語:「在我身邊,如果覺得腿不舒服,會跟我說嗎?」
重複的問題,換了主語,意思卻大相逕庭,她輕輕笑了,抬手撫摸他的發,「你看,我不說,你卻知道我不舒服,所以我說或不說,又有什麼差別呢?」
陸子初埋首輕笑,誰說他的阿笙瘋了,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又怎麼會是一個瘋子呢?
……
黃昏,動身前往陸家,陸子初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囑薛阿姨陪在阿笙身邊,「她不想說話的時候,不要勉強她。」
薛姨無語,誰敢勉強顧笙啊?她還指望陸家退休金頤養天年呢!
陸子初說:「如果阿笙晚餐沒有食慾,勸她多少吃一點。」
「好。」問題的關鍵是,顧笙會聽她的話嗎?
「有事情的話,給我打電話。」最後陸子初說。
薛阿姨終於忍不住失笑。為了顧笙,陸子初接連好幾日沒有去公司,現如今就連回家吃頓飯也這麼放心不下,只差沒把顧笙當孩子一樣來照顧了。
上車前,陸子初摸了摸阿笙的頭,柔聲道:「我會儘快回來,你要聽話。」
阿笙點頭,目光與他對視,溫聲道:「子初,你別喝酒。」
陸子初心一緊,以前她也是這麼叮囑他的。過去和現在,話語重疊,宛如雲煙融進了晨昏夜色里。
車子漸漸駛離別墅,陸子初透過後車鏡看到阿笙安靜的站在那裡送他離開,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
機場大廳,有孩童吹出了五彩泡泡,她過安檢的時候,頻頻回頭看他……後來呢?後來她就像人魚公主一樣,泡沫幻滅,消失在他生命里長達六年之久……
「停車。」陸子初忽然開口。
陳煜微愣:「先生……」
「停車——」聲音冷了許多。
黃昏里,汽車驀然剎車,有男子打開車門,步伐由慢到快,到最後幾乎是邁步跑到了阿笙面前。
阿笙正好奇他為什麼去而復返時,就見男子微微喘著氣,修長的手指捧著她的臉,涼薄的唇就那麼堅定不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觸及,淺嘗輒止。
這個吻,對於阿笙來說有些措手不及,先是震驚,然後才歸於平靜。
氣息裡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是他的味道。
薛姨等人還沒進屋,看到這一幕,紛紛紅了臉,誰能想到冷情冷性的人,有朝一日會在人前這般對待一個女人。
「我出門,你忘了吻我。」陸子初微笑。
「……」所以呢?
末了,陸子初說:「所以我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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