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她是我妻子(2/2)
她從來不覺得她的愛情是場錯誤,那麼孜孜不倦的等待著,縱使再痛苦,回首望去,過往依然美好如初,並非那麼不堪回首。
——子初,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它只是凝結了六年時光,但總有一天會重見花開。
她是這麼相信著,卻從來沒想到,這份執念會用他的生命做為抵押。
——對你,我心存感激。回國後,我收穫了從未有過的歡喜和安寧,你給我的幸福時光,我終生不忘。
近年來,她時常會想念他們共同經歷的點滴,那是一段難以磨滅的過去。
天冷時,她會鑽到懷裡取暖,知道他體寒,冰涼的手故意從他衣擺下鑽進去,放在他的腰上,就那麼貼合著他的體溫。
「冷。」這麼說著,卻沒捨得把她的手從衣服里拿出來。
靠在他的懷裡,他們擁有相同的體溫。
刑事案件,他從不幫她,只提供意見:「我記得某本書里,有一起刑事案例跟這件案子在某些地方有相似之處。」
有時候,眼見他不幫,焦頭爛額之際,會忍不住發牢騷:「你幫幫我怎麼了?」
「這次幫你,下次呢?」
正因為他的「見死不救」,才能讓她在辯護案中挖掘出全新的自己。
她走路的時候,常常心不在焉,對他的斥責聲,她記憶猶新。
「阿笙,別走太快。」
「顧笙,過馬路的時候,你能長點心嗎?」
曾經過馬路,獨來獨往,和他在一起之後,她開始學會在過馬路的時候,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放。
——沒能和你白頭到老,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傷了,我累了。
她把那麼美好的一個人,弄成現如今這副模樣,她有什麼臉面再介入到他的人生里。
他還有人生可走嗎?
手術室房門關閉,阿笙把臉貼在上面,輕聲說:「我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我愛你」。沒想到這句話呢喃出口的瞬間,竟是在醫院裡,而她要表白的那個人此刻正躺在手術台上性命垂危。
有些話現在不說,她怕是再也沒機會說了。
……
人在痛苦的時候,怒火會無意識轉移,只有這樣才能在窒息的憤怒中重新活過來,所以韓淑慧聽到陸子初病危,倉惶大哭的同時,阿笙成為了她仇視的對象。
阿笙笑了:「子初你看,我和你之間隔了這麼多,這麼多……」
肩被人緊緊的按住,她看不到韓淑慧絕望的表情,聽不到她的話語,薛明珠等人過來阻攔,掙扎中,有噁心感一陣陣湧上來,她費力壓制住。
恍惚中,有人把她攬在了懷裡。
男子英俊,穿著灰色襯衫,輪廓清晰,眼神宛如暗夜大海,深不見底。
是他,韓愈。
拉扯的眾人因為韓愈突然到來,忽然陷入沉寂之中,他站在背光處,陰暗交替,襯得身影異常高挑。
對於他們來說,韓愈過來並不奇怪,但他摟著顧笙就奇怪了。
他們關係有那麼熟嗎?那樣的姿勢,看似簡單,但卻透著不尋常。
似是匆匆趕來,韓愈額頭上有著細密的汗水,抬手撥弄了一下她被鮮血沾染的頭髮,嗓音低沉如昔:「我帶你找醫生。」
阿笙站著沒動,就那麼直視著韓愈,神情有些麻木不仁。
「阿愈你……」欲言又止的那個人是韓淑慧。
韓愈雙眸一斂,聲音宛如流水泄出,只有再簡單不過的五個字:「我妻子,顧笙。」
音落,身份敲定。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韓愈,以為出現了幻聽。
走廊很靜,唯有阿笙輕輕笑了,笑聲宛如砂礫,颳得眾人耳朵生疼。
他們看向她,看著她的人,還有韓愈。
從她頭部撞到車身上,就一直想吐,如今胃裡傳來一陣痙~攣,倏地下滑,狼狽的當眾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