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喜歡的人,她叫顧笙【4000】(2/2)
2004年—2007年,我和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幸福時光,2013年回首望去,每個畫面都傷人傷己,倍感淒涼。
如果你見到顧笙游離的靈魂,幫我把她帶回來,我想告訴她,我不介意她的過去,不管她曾經經歷了什麼,她在我眼裡,都是最美好的孩子。
她喪失了表達和傾訴的能力,變成了一個「殘廢」的人,這讓我一度很難過,但我不能在她面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壞情緒。在她腿上有一條硬硬的傷疤,於是我明白,她是支離破碎的。
如果認識我,對她來說是一場災難,我寧願我從來都不曾見過她。
如果身份可以互換,災難可以重置,我寧願現在痛苦的那個人是我……
她是別人的妻子,我不能靠近她,但也不能離開她,她是我喜歡的人,她的名字叫顧笙。
……
樂山腳下,微風送來了寺廟檀香,一縷縷傳遞過來,撩人心扉。
任洋見韓愈臉上帶傷,愣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
陳煜站在另一旁,見下山的人只有韓愈,卻沒有陸子初的身影,抿了抿唇,邁步朝山上奔去。
坐上車,任洋不放心,皺眉道:「傷得不輕,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先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韓愈接過任洋遞給他的手絹,擦拭著嘴角血跡:「簡單處理一下,給律師和公訴方打電話,讓他們帶著法律文書到酒店找我。」
「現在嗎?」任洋看了看腕錶時間,已經快十點了。他們回到t市,還不曾倒時差,好好休息過,再說老闆身體……吃得消嗎?
「現在。」手絹上赫然出現一道血痕,韓愈看了,眸子狠狠縮了縮。
任洋遲疑道:「鑫耀股票下跌,目前虧損嚴重,陸氏身為經營方,應該負全責,您這時候接這個燙手山芋會很棘手。」
示意任洋開車,過了一會兒,韓愈略作沉吟:「打電話給歐陽,暫時把她調回來幫忙。」
任洋不說話了,連歐陽都調了回來,老闆這是打算在這裡紮根常駐嗎?
「鑫耀漏洞填補起來需要幾天?」韓愈問。
「至少一個星期。」
韓愈答:「三天。」
三天已是極限,想到阿笙和陸子初呆在一起,他就恨的寢食難安。依他現在這副模樣前去見阿笙,只怕會嚇壞她。
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任洋眉頭都快打結了:「五天吧!帳面虧了將近十億,不是一筆小數目。」
「三天。」
帶血的手絹直接砸在了主駕駛座前方的擋風玻璃上,任洋嚇了一跳,不敢討價還價,斂了心神,應道:「好,我盡力。」
任洋和韓愈認識十幾年,雖然看似熟稔,但對他卻是又敬又怕,這時候反倒佩服起山頂那位陸總了,這年頭敢往韓愈臉上動手的人,是少之又少了,幾乎沒有,只此一個。
「這幾天派人在風景別墅外面盯著,但凡出入座駕,都要跟緊了。」之前告訴陸子初,鑫耀危機過後,他會專門去別墅接阿笙離開,無非是語言陷阱。
陸子初若是聽信了他的話,勢必會把阿笙送到別的地方去,屆時讓他空跑一趟,找不到人。
任洋回頭看了韓愈一眼,凝聲道:「如果您要接太太回來,就算是陸子初,也沒辦法攔著。」
看到陸子初,她還願意回來嗎?六年夫妻情,她忘了和他相處的五年,卻一直記得一個叫陸子初的男人,孰輕孰重?
孰輕孰重……
他確實有很多方法可以帶她離開,但他不想嚇壞她。
他們還有一輩子要走,不該在恐懼和抗拒中過完這一生。
他說過,對顧笙,他可以等上一輩子。
現在擁有,不願未來失去。
……
臨近深夜11點,陸子初快要抵達風景別墅時,接到了薛阿姨的電話。
吹了風,陸子初頭有些疼,還沒聽清楚薛阿姨說了些什麼,就聽陳煜訝聲道:「顧小姐。」
陸子初微愣,目光正視前方,遠遠就看到一人,穿著白色睡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開襟毛衣,光著腳穿著家用拖鞋,安靜的坐在別墅外面的台階上,眼巴巴的望著大門口。
薛阿姨的聲音傳進耳里:「從您離開後,顧小姐一直坐在外面不肯進屋,已經四個多小時了……」
陸子初心頭一軟,眸色溫潤。
——阿笙,現如今,我和你如此近,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