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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照在兩顆心的最中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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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失笑,看了一眼手中的杜蕾斯,放在*頭櫃裡,是不忍心叫醒她的,只能暗自壓抑。

躺在*上,陸子初手指伸到她胸前,拿著那枚掛在她脖子上的銀戒,反覆看著。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諸如此類的句子,聽多了,仿佛真的已經手牽著手在夢裡走完了一生。

埋首在她肩窩處,他輕聲低喃:「夢裡是否有我?」

……

阿笙那天晚上確實夢到了陸子初,她夢到她和陸子初變成了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夢裡,那是一個春日,微風徐徐,街道兩旁的花都開了,層層疊疊十分耀眼奪目。

人潮湧動,他和她在街頭擦肩而過,只可惜故人已不識,走遠了,她回頭望去,方才覺得那人……自己似乎曾經認識。

隔天書房裡,陸子初在辦公,她窩在沙發上翻看泰戈爾詩集,看到了這麼一句話:「我們一度夢見彼此是陌生人,醒來時卻發現彼此是相親相愛的。」

那一刻,夢境和詩句吻合,阿笙感慨萬千。

她把這話念給他聽,問他是否認同這句話。

「不認同。」他從電腦前移開眸子,盯著她,意味不明的看了好一會兒,方才輕漫開口:「我夢見你的時候,你不是陌生人。我也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在大清早用手解決我的生理*。」

話音隱帶譴責,似乎在說她昨晚不等他回來就先入睡,有些過分。

「……」阿笙沉默,還真是,沒辦法交流啊!

……

11月,似乎秋天還沒怎麼過,就迎來了隆冬。

一連多日細雨紛紛,這天阿笙撐傘外出,路過一家花店,腳步在外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吸引她入內的,不是今日有了好心情,心血來潮想要買花,而是店裡那對老夫妻很吸引人。

年邁漸老,兩人坐在花店裡喝著茶,吃著糕點,雲淡風輕的說著話,笑聲不斷。

幾分鐘後,阿笙抱著一束小向日葵從花店裡走出來,她在想,所謂雲淡風輕多是年輕時飽經故事打磨,她不喜,但若有一天,她和陸子初一起變老,她是很願意和他坐在一起雲淡風輕說著話的。

隔天去看望韓老太太,得知她要來,早早便站在了門口,阿笙眼眶有些熱,仿佛看到了離世兩年的奶奶。

以前每到放學時間,知道她會回來,奶奶也會像韓老太太一樣站在門口迎她回來……

生活看似沒有任何變化,日復一日的推進著,但仔細一思量,很多事情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

不知何時起,「顧笙」這個名字早已被韓老太太放在了心裡。

老太太是知識分子,滿頭白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看上去精神矍鑠,每次去看她,房間裡都是乾乾淨淨的,穿的也很體面,滄桑的眸有著諸多的塵埃落定,永遠都是那麼波瀾不驚,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擊垮她,只要她願意,任何事都可以變得雲淡風輕。

最近感受最多的就是「雲淡風輕」,阿笙不確定這個詞對於一路斬荊披棘的人來說,究竟是褒義還是貶義。

老太太精神不太好,從十月份到十一月,病情減退,但卻面帶病容。

陸子初帶她去醫院,多是推脫不去,像個孩子一樣鬧彆扭:「就是尋常的小感冒,你這是咒我有病呢!」

陸子初只能作罷,就連韓淑慧也無計可施,老太太脾氣犟起來,誰也勸不住。

請醫生過來看病,抓了中草藥,每天熬著吃,院子裡開始瀰漫著一股草藥味,聞著就覺得苦澀。

老太太生病,家人自是很擔心,幾乎每天都有人驅車去看她,阿笙看了,觸景生情。那情,是親情。

那天回去,坐在公交車上給父親打電話,父親聲音有些啞,在電話里壓抑的咳嗽著,她問:「怎麼咳成這樣?」

父親笑:「這幾日,舊金山天氣不太好,外出辦事著了涼,不礙事。你在國內要好好照顧身體,別感冒了。」

她應,眼眸里的水光卻沉甸甸的,仿佛不經意間就會瞬間失重,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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