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有客登門造訪(2/2)
歷史男還沒消化完,就又聽江寧說道:「其實我也喜歡泰國,等以後畢業了,真應該去泰國看看泰姬陵……」
據說那天歷史男臉色發青的看著江寧,一直到電影放映結束,也沒搭理江寧。
後來江寧把那天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講給薛明珠,讓她幫忙分析,這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薛明珠仰天長嘆:「大姐,泰戈爾是印度的,泰姬陵也是印度的,你有點常識好嗎?」
「印度的嗎?」江寧皺起好看的眉,埋怨道:「那他們沒事都姓泰幹什麼,這不是存心唬人嗎?」
薛明珠倒在*上想吐血。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啊?還好意思埋怨別人。
當然此事並不能導致兩人分手,真正讓兩人分手的致命原因是歷史男的親媽。
歷史男不是本市人,假期和江寧都沒回去,歷史男母親來t市旅遊,聽說兒子交了女朋友,正好過過眼。
初次見面,第一印象雙方還不錯,壞就壞在江寧的一張嘴上。
晚上等待上餐,得知未來的婆婆只有四十四歲,江寧頓時笑顏如花,親密的挽著未來婆婆的手臂:「我還以為您少說也有五十多歲,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阿姨您平時都是怎麼保養的?」
未來婆婆傳授江寧保養秘笈才怪,聽了江寧的話,臉當時就綠了,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惱羞成怒之下飯也沒吃,拿起包就走了。
歷史男也有些氣急敗壞,追出去之前顫抖著手,直指江寧:「你行啊!你真行……」
如此歷史男迫於母親那邊的壓力,隔天就跟江寧提出了分手。
如今江寧傷心痛哭,薛明珠不冷不熱的說她沒腦子,江寧不服氣了:「如果他真心喜歡我,就算我沒腦子,他母親再不喜歡我,他也不會輕易跟我說分手。」
對於這話,阿笙還是很有觸動的,終於說了勸慰江寧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那你還哭什麼,你失去的不過是一個不愛你的人,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微笑才對。你應該謝謝他的成全和放手,要不然你不會知道你們這段情究竟有多經不起考驗。」
……
這天下午,陸家有客來訪,家傭薛阿姨開得門,看到那人時,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幾分鐘後,薛阿姨方才返身回來,打開了雕花大門:「太太請你進去。」
陸家花園裡,韓淑慧正拿著剪刀修理著庭院花草,離得很遠就聽到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漸行漸近,韓淑慧時至中年,性子足夠的穩,也足夠的淡,沒有抬眸看向來人,更沒有在來人走近時,有先行開口說話的打算。
那天仍然是一個大晴天,陽光明媚,天空很藍,乾淨的不忍直視。
「我是為阿笙來的。」顧清歡開門見山。
韓淑慧修剪花枝慢條斯理,極具耐心,聲音多少有些輕漫隨性:「兒子大了,他有自己的選擇,我的意見很重要嗎?」
「重要。」顧清歡皺了眉:「因為我導致你無法喜歡阿笙,這對她不公平。」
「那麼,究竟要怎麼做才能稱得上是公平呢?」
說這話時,韓淑慧終於放下手頭動作,轉眸看向顧清歡,四目相對,表面看來波瀾不驚,但眸中卻都溢滿了隱痛。
顧清歡目光真誠:「淑慧,當年鑫耀收購案導致你朋友……我很抱歉,但我不後悔,商場歷來如此,你也是油走在這個圈子裡的人,應該更能明白經營層有著太多的苦衷和身不由己。」
韓淑慧眼眶漂浮著一層霧氣,苦衷?身不由己?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往來十幾年,親如姐妹,從此以後友誼死在了身體裡,怎麼能說忘就忘。
怪韓永信和顧清歡手段陰狠,還是怪朋友心性太弱,承受不了打擊?
再多的怨和恨也挽回不了一條生命的隕落。
再也沒有修剪花草的興致,韓淑慧把花剪擱到一旁,淡聲道:「我沒你想像中那麼高風亮節,如果不是知道『徐啟光』的存在,你以為在我朋友和哥哥相繼死後,我會讓你走進陸家大門嗎?簡單的是非觀,我懂。你寧願被誤解,依然顧及韓家名聲,我替韓家謝謝你,但站在常靜角度上,她當初為什麼會醉酒犯錯?女人直覺很敏銳,如果不是你和我哥哥走的太近,她何至於如此?」
顧清歡抿了唇,停了幾秒才說:「常靜醉酒犯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韓淑慧沒表情的笑了笑,摘下手套,拿在手裡拍了拍,有細小的塵埃在空氣里漂浮著:「你可以因為一顆心臟接近我哥哥,又怎麼能保證你偶爾過於關切的眼神不會引起常靜的不悅呢?」
顧清歡靜靜的看著她:「淑慧,或許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