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道盡浮雲一場(2/2)
楚太太接過女兒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解了渴,這才對韓淑慧說:「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女人過了30歲,身價大跌;男人過了30歲,多的是女孩子撒歡往前追。子初這麼好的條件,你是不愁了。」
韓淑慧終於笑了笑:「能不愁嗎?這都31歲了,我連女孩子人影都沒瞧見一個。」
「聽說方家丫頭對子初一見傾心,這幾日來往陸家頻繁,怕是好事近了吧?」親熱的話語,倒是夾雜著試探。
韓淑慧嘴角掛著笑,上流圈消息倒是傳播的挺快,慢條斯理道:「純屬我一個人瞎忙活,子初不上心,方家丫頭再好,也是白搭。」
楚太太似笑非笑道:「倒也不是不上心,說不定子初是上心非人。」
這麼一句話,聽在韓淑慧耳里,委實有些似懂非懂,眼眸微閃,楚太太怕是話裡有話。
韓淑慧問:「上心非人是什麼意思?」
「媽——」楚楚走上前,抓著楚太太手臂,眼神不悅,小聲嘟囔道:「你亂說什麼啊?」
韓淑慧抿唇看了兩人一眼,見楚太太似是因為說錯話,笑容牽強,眼裡有光一閃而過。
「楚楚,你說。」
「這……」楚楚為難的看著韓淑慧,對於要說的話,頗為躊躇。
韓淑慧拿著毛巾平心靜氣的擦著手,「當然,你也可以不說。」
陸家人向來難纏,一個個精明的很,韓淑慧自小出身豪門,幾十年商界歷練,有時候輕飄飄一句話,聽在人耳里卻如石重壓。
楚楚遲疑道:「慧姨,子初哥這兩天一直住在望江苑。」
聞言,韓淑慧臉色變了變,眸子裡隱約透著一絲訝異的流光。望江苑,那裡空置了將近六年,怎會……
停了幾秒,韓淑慧靜靜開口:「偶爾回望江苑住住,也沒什麼。」
楚楚皺眉道:「慧姨,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顧笙回來了。」
「顧笙」名字出口,韓淑慧表情震驚,擦手動作戛然而止,就連聲音也失去了以往的穩淡,似是未聽清,追問道:「你說誰回來了?」
「顧笙。」
……
韓淑慧離開後,楚楚開車送母親回家。
陽光明媚,但她卻覺得有點冷。
她問自己,多年前的楚楚,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滿心歡喜,因為她喜歡那時候的她。
多年後,她在鏡子裡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她,她成了一個真正的壞女人。愛情如果一味得不到,卻又心存執念,不願放下,那麼餘留下的只能是嫉恨。
顧笙消失後,因為同校、同專業、同教授,所以不管她多麼努力,一直被人拿來跟顧笙比較著。
他們看不到她的閃光點。她和顧笙對比,她的光芒湮沒在顧笙的名字之下,越發凸顯她的不堪。
同學肖爽問她:「楚楚,現如今你是刑事領域名人,可你開心嗎?」
她未作答,顧笙在的時候,她不開心;顧笙消失後,她似乎也從未感受過快樂。6年來,她似乎一直都在追趕顧笙的光輝,希冀可以跑到顧笙前面。6年後,達成所願,她的名字覆蓋在顧笙之上,人人都知道刑事領域有一個楚楚,有誰還記得那個消失多年的人。
可她又得到了什麼?她功成名就,鮮花掌聲無數,最想要的卻是別人的。
再看顧笙,雖然渾渾噩噩,丟失了名利,但她卻擁有那人久違的溫情和呵護。
這麼看來,人生贏家是顧笙,輸家是她。
甘心嗎?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惦念多年,夢魘成魔,她不甘心。
「實在是想不通,子初那麼好的孩子,怎麼就那麼死腦筋,放著這麼多好姑娘不要,偏偏看上了一個神經病。」楚太太聲音從后座傳來,感慨道:「你慧姨這會是不是去望江苑了?」
楚楚不說話,除瞭望江苑,韓淑慧還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