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時間都去哪兒了(2/2)
這天晚上,一群年輕人坐在一起邊看電視邊玩遊戲,粱茉拉著阿笙參與其中,不巧輸了,粱茉便笑著問她:「18的時候,你有什麼夢想嗎?」
阿笙沉吟片刻,語氣溫軟:「18歲,我以為我以後要嫁的人一定是子初。那個走路的時候喜歡一下子把我抱起來的男人,但我嫁給了我前夫,無數個黑夜裡,他握著我的手,試圖給他溫暖,也試圖給我溫暖;於是我們三個就像是一隻只受傷脆弱的獸,在各自的陰暗角落裡生存了長達七年之久。07年以後,我不敢再有夢想,但2014年,我希望吳奈轉危為安,想化蝶成飛,把曾經的顧笙重新交給那個男人。他認識我的時候22歲,今年卻已經是32歲了,他教會了我愛和被愛,以至於愛的太濃,掏空了自己的靈魂,但我不悔。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幸福如果來的太慢,沒有關係,停下腳步,等一等,也就來了。」
眾人全都沉默了,一個個看著阿笙,目光溫暖,盈盈水光,他們都聽出來了,阿笙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放下了。歷經滄桑,終於在歲月中破繭成蝶。
唐汐聽到那句「轉危為安」,原本想笑,但淚水卻落了下來。
阿笙摟著她的肩膀,抵著她的頭,溫聲道:「你放心,我會盡我全力幫助吳奈,因為他不僅僅是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
石濤轉身倒水,捏了捏眉心,這種場合眼紅的話,很丟份。
……
阿笙等人回到t市那天,正是大年初一下午,陳煜接機,陸子初有一個高層會議走不開。
此時《時間都去哪兒了》早已在*之間傳唱中國各地,歌聲輕輕響起,卻又緩緩的*在t市寒風裡。
先去了吳家,吳奈之前跟他們通過電話,早早就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穿著布料鬆軟的家居服,倚著門口,笑的雲淡風輕。
阿笙放心了,這才是她印象中的吳奈。他們可以在生活中遭受命運捉弄,卻絕對不能在命運面前俯首稱臣。
這天下午,幾位年輕人聚集在吳奈家中商量著案件始末和發展動向,這次被告方除了吳奈代表的中心醫院,還有主張切除子宮的福利院院方,福利院已經找了辯護律師,阿笙需要找時間接洽交換意見,期間阿笙詢問吳奈:「公訴方律師是誰?」
「楚楚。」
阿笙不說話了。
同樣是這天下午,陸氏高層開會,年關項目運營,加班費是之前3倍,很多員工都自發留在公司加班。
阿笙去陸氏公司,陸子初是不知道的,會議結束,他在一群公司元老簇擁下,氣場獨特,所以很顯眼。
她能從一群人裡面一眼就認出他,那人目光不經意的望過來,然後剎那愣住,在原地停留了好幾秒。
陸子初原本正在和下屬講話,吩咐著工作細節,但看到她之後,雖然還在講,但聲音卻有了起伏波動。
於是,公司大廳一眾人詫異互望,然後順著陸子初的視線,紛紛朝大廳沙發一側望去。
有女子衣著素雅,從沙發區域站起身,白希的面容,溫淡的微笑,原來是她。
她和他在陸氏大廳里對望著。
他瘦了,英俊的面容,再配上一身黑色西裝,可能是在公司的緣故,較之往日又多了幾分氣勢迫人,但此刻眼神灼灼,看到她現身,他是激動的。
這個男人只是習慣隱藏他的情緒,他們相識十年,十年了……
——阿笙,我的愛不盛大,你要的起。
——阿笙,我想要你,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輩子。
——阿笙,不管我們之間隔了多少年,我只想見到你的時候,再次抱抱你。
——阿笙,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我們回到了過去,我們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答應了,我很開心。
——阿笙,阿笙……
過往話語歷歷在耳,阿笙曾經是感動,現在是顫動,對面陸子初已穩定情緒,邁步朝她走來,不理會身後環視的目光,眼裡月輝爍爍,「以為你今天下午會很忙。」
「我來給你拜年。」
手被他牽起,然後一寸寸緊握:「好,我給你備壓歲錢。」
外面風很冷,但交握的手指是溫暖的,他話少,她沉默;他嘴角線條美好,她笑容柔和。
眾人望去,陸氏王國門口,他和她衣擺*交錯翻飛,但背影卻都孤傲堅韌,他像一棵樹,因為信念屹立不倒,她在他身邊,時間倒回,變成了最不經世事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