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你,你嫁我(2/2)
咖啡廳里重複播放著輕音樂,細聽好像是《theturethatyouleave》。
阿笙聽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陸子初發了一條簡訊:「找到一家不錯的咖啡廳,有好聽的音樂,好喝的咖啡,改天我們一起。」
他大概在忙,沒有馬上回過來,溫暖的燈光照在桌面上,阿笙收好手機,轉眸望向玻璃窗,她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明亮漆黑,隱有光亮閃動。
喝完咖啡,阿笙拿起外套離開了。
陸子初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阿笙正在地鐵上,她把臉貼在玻璃窗上,聆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忽然發現這座城也是有生命的。
「在忙。」清冽的聲音,也算是解釋了。
「嗯。」
她笑,原是無聲,但他卻是真的笑了:「你剛才說的咖啡廳,下次一起。」
「好。」她靠著窗戶,閉上了眼睛。
陸子初不問她和誰一起喝的咖啡,因為這個人涵養好的出奇;他也不問她為什麼謝絕司機送她,因為他知道,顧笙骨子裡是個很獨立的人,尤其是性格里有著太多淡漠和疏離。
阿笙聆聽著他的呼吸,手機那端的男人很多時候只是微笑的看著她,少言談,但沉靜的表情下卻隱藏著寬容。
只有經歷看淡的人,方能對他人平和,正是這份豁達和從容,所以成就了阿笙記憶中所有的光明。
地鐵站里,她說:「子初,我看到了陽光。」
手機那端沉默了幾秒,然後阿笙聽到了他拉開窗戶的聲音,想必那人因為她的話,正在查探她口中的「怪天氣」。
她輕輕的笑,他一定蹙了眉。
那端傳來他的遲疑聲:「哪來的陽光?外面在下雨。」
車窗里,女子笑容明媚,並不打算告訴他,他就是她的陽光。
……
開庭前一日,吳奈對阿笙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信你。」
雖是在安撫阿笙,但他看起來比阿笙還要緊張,在此之前她已經連續三日沒有見到陸子初了,她對那人說:「開庭之前,我們不要見面了。」
「嗯?」
她說:「你一來,我就亂。」在老~江湖面前,她只會越發沒底,跟能力和自信無關。
「嗯。」
開庭前*,阿笙在下午的時候,給他打電話:「我要好好睡一覺,你別給我打電話。」
「嗯。」
不守諾言的那個人是她,還是有壓力的,七年不上法庭,再加上這件案子外界關注度極高,又事關吳奈,阿笙大半宿都沒睡著覺,自我催眠也沒用,後來急了,給陸子初打電話,也不管那個時間段他是否已經睡了,總之就那麼打了過去。
沒響兩聲,電話就接通了,她叫了一聲:「子初……」
聲音很輕,隱隱焦躁。
他聽出來了,似是從*上坐了起來:「睡不著?」
阿笙躺在*上,看著天花板,語氣不善:「對於這件案子,你是不是也太置身事外了?」
他笑了:「你的意思是?」
「鼓勵我,或是引導我怎麼做?」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說:「你不需要。」
阿笙:「……」
陸子初開口,聲音很低:「阿笙,開庭之前我們少見面挺好的,我不希望你的成敗和陸子初這個名字掛鉤,畢竟我什麼都沒有幫你,你靠的是你自己。」
過了許久,阿笙問道:「如果吳奈勝訴呢?」
他輕笑,柔聲道:「我娶你。」
「如果敗訴呢?」
「那麼……你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