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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輪迴,花開茶靡【6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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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濤上前踢了踢吳奈的腿:「你聽到了沒有?」

遊戲中,吳奈一拳將對方擊倒,後知後覺問:「聽到什麼?」

「玩,玩,我讓你玩遊戲。」石濤大步上前,直接把屏幕關了。

吳奈拿著遊戲手柄,靠著沙發麵無表情的看著石濤:「你這舉動不好,像個娘們。」

石濤理應生氣,但換身處地想想,現在吳奈滿心滿腹的委屈和不平,再加上飽受輿~論壓力,心裡指不定怎麼難呢!

石濤心軟了,坐在吳奈身邊,「要不,我幫你辯護?」

吳奈看了他一眼,並不領他的情:「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石濤若是這方面的人才,又怎會做起了酒吧老闆。

……

晚上,陸子初來見吳奈,跟他一起過來的人還有唐汐。

陸子初說:「我來見你之前,許曉找過我,說你拒絕她為你辯護?」

「你聽聽外界的聲音,人人聲稱要嚴懲我,誰為我辯護,誰就是大眾公敵,況且許曉……」吳奈搖頭道:「我問過她,她說事情棘手,無罪辯護勝算不大。」

「她說的是實情。」

吳奈抬眸看著陸子初,那是一雙清冷的雙眸,似要穿過隆冬,但通常這種人都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

吳奈問:「如果是你為我辯護,你也會這麼說嗎?」

沉吟片刻,陸子初慢慢道:「忘了嗎?我早已不是律師。」

嗓音略顯沙啞,這段日子陸子初比吳奈還要過得艱難。

「我只想聽聽,你會怎麼說。」

想了想,陸子初說:「你這事確實棘手,不屬於醫療事故。再加上智障人士屬於弱勢群體,摘除子宮揭露人前,激起大眾譴責也很正常。」

吳奈心緒不平了:「你的意思是我錯了?」

「你錯了嗎?」陸子初倒也不生氣,靜靜的看著他。

吳奈別開了臉,心下激憤:「我不後悔。」

陸子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就接受律師為你辯護,你在許曉那裡找不到勝訴信心,就去找其他人,總會有人能夠稱了你的心。」

「……那就阿笙吧!」吳奈喚出這個名字,原以為會很遲疑,但沒想到出口竟是這般自然。

倏地一下,陸子初心口狠狠一揪,手指更是縮了回來,「胡鬧。」

「我怎麼就胡鬧了?07年之前,阿笙一共接手三起案件,無挑戰不接,每次接受案件,外界都會投以質疑態度,沒人看好,但最後總是能枯木逢春。」吳奈指著外面的天氣,冷笑道:「你看看現在,雖然t市該死的冷,但好歹也算是迎來了春天,說不定能讓我枯木逢春的那個人正是阿笙呢?」

陸子初就那麼靜默的看著吳奈,穩了情緒,眉頭卻漸漸皺緊:「我再給你找律師。」

「我只要顧笙為我辯護。」吳奈態度很堅定。

「除了她。」

吳奈終於沉了眸:「為什麼?你是不願阿笙淌這趟渾水,還是你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你……」陸子初吞下壞情緒,似是無可奈何了,低聲道了句:「你隨便。」

唐汐看著陸子初的背影,又轉頭看著吳奈,皺眉道:「原來你之前拒絕律師,只是為了讓阿笙回來。」

吳奈迴避她的目光,把玩著手中的飛鏢,「你錯了,故人已逝,活著的人卻要好好的活著,我雖然希望阿笙回來,但我不會拿自己未來的自由做賭注。我對律師界的人不感冒,但惟獨信任兩個人,一個是子初,另一個就是顧笙。」

唐汐本人也是律師出身,被吳奈無視,倒也不氣,淡淡提醒道:「阿笙已經闊別律師行業很多年了,你不怕……」

「在我看來,顧笙只要站在法庭上,就能給人一種危機的力量。」吳奈說著,拿起飛鏢,瞄準靶心,飛鏢射出,竟是命中紅心。

吳奈笑了:「我信她。」

……

明天就是大年除夕了,阿笙這天下午撐傘外出,腳步落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了一朵朵細小的花朵。

「砰」的一聲來自對面,聲音不算太大,有人下車,並且關上了車門。

阿笙緩緩抬眸,來人她無法忽視,腳步停了下來,故人相見,仿佛隔了千山萬水,石濤撐著一把黑傘為他和唐汐擋雨。熟識人見面應該怎麼做呢?最起碼應該擁抱彼此,但他們沒有,施施然走向對方時,唐汐眼眸濕了,阿笙笑了。

走近,阿笙把傘撐在唐汐頭頂,石濤深深的看了阿笙一眼,對唐汐說:「我先進去辦理住宿。」

阿笙垂眸不語,再抬眸和唐汐對視了幾秒,這才開口:「過年不在t市呆著,來這裡做什麼?」

聲音溫和平靜,唐汐察覺到了,連起落都沒有。她倒是心靜如水。

「想你了。」

唐汐笑了一下,摟著阿笙的肩,同她一起原路返回。

阿笙看著客棧門檻,唉,那門檻她剛剛才跨出來,卻沒想到這麼快又要跨進去。

……

石濤和唐汐辦理住宿的時候,阿笙回房間煮茶,這邊水剛燒上不久,唐汐就進來了。

唐汐打量著阿笙房間,把玩著花瓶里的花束,好像來這裡,真是為了旅遊。也許吧!除夕前跑過來旅遊。

阿笙倚著長桌,雙臂環胸,靜靜的看著唐汐。在她眼裡,唐汐是平靜的,但那樣的平靜可以維持一分兩分,卻無法在阿笙目光注視下長時保持鎮定。

果然,唐汐笑容收斂,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肉團跳到了唐汐的腿上,驕傲的走著貓步,阿笙搖頭,這隻肥貓又開始欺負新住客了。

阿笙上前,彎腰抱起肉團,它現在跟阿笙已經很熟了,就算阿笙抱它起來,也不會抗議大叫,反倒是在阿笙的臂彎里舒服的閉上眼睛,看起來很享受。

「見面的時候,我說我很想念你,這話是真的。」唐汐目光深邃,看似在看那隻貓,但目光卻難以企及。

阿笙溫聲道:「我知道。」

停了幾秒,唐汐接著道:「子初也很想念你。」

阿笙睫毛顫動了一下,這時水壺裡的水開了,阿笙朝唐汐笑笑,把肉團放下來,轉身去斟茶了。

「吳奈出事了。」唐汐坐在沙發上,聲音凝重。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阿笙也只能這麼說了。

唐汐問:「如果這件案子交給你辯護的話,你有把握勝訴嗎?」

阿笙忽然洞悉了石濤和唐汐的來意,她語氣溫婉,但意思卻很直接:「我不會給我的當事人空頭希望。」

「吳奈希望你能幫他。」

阿笙把一杯茶遞給唐汐,說了這麼一句話:「你也是律師。」

唐汐沒心思喝茶,直言不諱道:「我從來沒有進行過刑事辯護。」

阿笙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把問題丟給了唐汐:「你覺得這起案件有勝訴的把握嗎?」

唐汐微愣,略顯遲疑道:「幾乎沒有。」

阿笙搖頭道:「既然沒有勝訴的可能,到了我這裡,又怎麼會出現奇蹟呢?」

唐汐忽然無言以對。

阿笙也不說話,端著自己的茶杯站在了窗前,粱茉今天上午還在對她說,說這雨到了今天晚上也就停了,明天會有太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唐汐盯著阿笙的側影看了幾秒,她想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吳奈會選顧笙了。因為她不浮不躁,不管對於任何突發狀況,都能平淡相待,就是這份沉靜,任誰見了,心都會安定下來。

「阿笙……」

「唐汐。」阿笙攔住了她的話,總之攔住就對了,轉身看她,語氣如常:「吳奈這次把賭注全都押在我身上,太冒險了。」

唐汐抿唇不說話了,確實很冒險。

……

這天黃昏,雨終於停了,石濤站在庭院裡接電話,見阿笙吃完飯要上樓,匆匆叫了她一聲。

阿笙止步等他近前。

「子初有話要對你說。」石濤把手機遞給了阿笙。

阿笙低眸看著,沒辦法視而不見,舒了一口氣,接過了手機。

那天,陸子初只有短短一句話,他在手機那端說:「吳奈信你,我也信你。」

阿笙眼睛猝然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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