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花光所有運氣(2/2)
陸子初問:「她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顧城那邊靜了一時,皺眉道:「阿笙怎麼了?」
「……」陸子初原本還心存期待,沒想到迎來的卻是失望,顧城這麼問,擺明了對阿笙行蹤不知。
這時,陳煜拿著剛剛掛斷的手機,連敲門禮數都省了,大步沖了進來。
陸子初屏住呼吸,回來之前,他就已經讓陳煜帶人去查,如果阿笙要離開t市,沿著火車站、汽車站和機場一路查下去絕對沒有錯。
是找到她行蹤了嗎?
果然。
陳煜神情激動:「陸先生,查到顧小姐行蹤了,今天下午13:00的飛機,目的地洛杉磯,航程約12個小時,於當地時間10:05分抵達洛杉磯機場。」
陸子初一時間忘了呼吸,然後手鬆了,緊攥玉佛的手忽然間就那麼鬆了,從沒那麼喜歡過洛杉磯,只要有她的消息就是好的。
真好,她現在還在飛機上。
陸子初太興奮,就連動作幅度也是大極了,大手一揮:「查,我最快可以預訂幾小時後的航班?」
眼見陳煜彎腰在電腦前忙碌,韓淑慧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這一鬆氣,只覺得全身無力,扶著沙發,終於可以坐下來緩緩神了。
電話還沒掛斷,顧城在手機那端也聽到了這邊的聲音,急聲道:「阿笙好端端的怎麼忽然間回洛杉磯了?」
陸子初在房間裡踱著步,不時的看向陳煜,他告訴自己要平靜,現在最重要的是阿笙,找到她的話,其他的事都不是事兒。
他是這麼告誡自己的,聲音也很清冷,但話語卻夾雜著惡意。
「阿笙離開了,離開前把佩戴多年的玉佛留給了我。」他對顧城說了這麼一句話,只因他知道,沒有人比顧城更清楚了,那隻玉佛對於阿笙來說意味著什麼,而他這句話又隱喻了什麼?
果不其然,顧城忽然沉默了,但短暫沉默之後,顧城聲音冰冷,近乎吼道:「陸子初,我把我妹妹交給你,你都是怎麼照顧她的?」
「你想知道她為什麼要離開我嗎?」頓了一下,陸子初冷冷的笑:「因為我被你誤導,以為孩子是她和韓愈的,以為她不能生育也是因為那個孩子,所以我的態度傷了她的心。對了,現如今她還知道自己很難受孕……」
電話那頭,顧城忽然胸口揪成一團,陸子初話宛如銀針貫穿了顧城的心口,恍惚中,連疼痛也察覺不到了。
顧城這邊沉默的時候,陳煜已經從電腦前抬起了頭,對陸子初道:「兩個小時之後有航班將要飛往洛杉磯,不過航程大概要17個小時。」
「訂。」
一字敲定,陸子初拿著手機快步去了洗手間,韓淑慧知道,他這是洗臉去了,他剛才哭的那麼傷心,是時候洗把臉振作起來了。
顧笙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擊垮陸子初,但同時……也能因為一條行蹤消息,就讓他重新活過來,韓淑慧只盼不要再橫生枝節了。
手機開了免提,顧城除了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之外,陸子初的聲音也傳遞了過來。
「如果你不是她哥哥,我真想送你一拳。但事到如今,我覺得沒必要了,阿笙如果出事,你只怕會生不如死吧?」這話陸子初說的很輕,似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水流聲消失,陸子初似是深吸了一口氣,方才重聲道:「你告訴我,她如果回洛杉磯的話,最有可能去哪兒?」
徐秋這時候也走了進來,見顧城臉色奇差,擔憂的握住他的手,卻發現那手竟是涼的很。
她緊緊攥住他的手,這樣的痛苦神色,多年來徐秋很少目睹。依依死後,他擔負一家生計,償還巨款,變成了一個麻木無溫的人,但表情這麼絕望的顧城,她卻是從未見過。
顧城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停了一會兒,他說:「孩子出事後,韓愈好像把孩子下葬了,具體葬在哪裡,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去找韓愈,你……」一定要把阿笙帶回來。
電話在那端被陸子初掛斷了,可顧城還維持著緊握手機的姿勢,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徐秋嚇壞了:「阿城,你怎麼了?」
顧城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握著手機,緩緩蹲下身體,把臉埋在膝蓋里,壓抑的痛哭出聲。
「阿笙,阿笙……哥哥沒想過要傷害你,我是太心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