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他不在簡單之內(2/2)
韓總?阿笙抬眸望去。
阿笙坐的地方離餐廳門口並不遠,在此之前也從未想過這世上會有那麼湊巧的事。
難得在外吃頓飯,竟然也能遇見,阿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應該是長途飛行回國,韓愈尚未來得及好好休息,所以看上去,精神並不太好,但有些氣質是與生俱有的。
休閒裝束,因為私下聚餐,所以黑髮並未經過打理,略顯閒散,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冷漠之餘跟人生生拉出了距離感。
餐廳那麼多人用餐,原本韓愈並不會注意到阿笙,但侍者應該之前把她在這裡用餐的事情告訴給了餐廳經理,所以經理在迎韓愈走進餐廳時,似是對他說了些什麼。
一定是說了些什麼,要不然韓愈不會那麼精準的看向她。
僅僅只有短短的兩秒鐘,韓愈已經移開眸子,神色如常,在侍者的帶領下,和身後幾人一同走進了包間。
阿笙端起面前的水杯,看著窗外,喝了一口杯中水,涼了。
「顧小姐,請問您要吃些什麼?」侍者在一旁輕聲詢問。
外面有人舉起手虛放在頭頂上方,步履也變得急匆匆起來,阿笙放下杯子,有些答非所問:「下雨了。」
侍者一愣,轉眸望去,誰說不是呢!外面不知何時竟下起了小雨。
……
雨水沒有停歇趨勢,阿笙飯後再看窗外,那雨竟是越下越大。她覺得有點麻煩,聚餐前,她讓司機回去了,因為不確定和許曉吃飯到幾點,司機大概請示過陸子初的意思,那人應該是放行了,要不然司機也不可能開車離去。
現如今,阿笙想嘆氣了。
坐了一會兒,喚來侍者結帳,卻被告知,韓愈已經替她買單了。
阿笙覺得這餐廳不能繼續待下去了,起身離開,在餐廳裡面不覺得,出去了方才察覺那雨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雨水砸落在地面上,竟是水花四濺。
冬天雨水陰濕,將街道渲染的濕漉漉的,阿笙一邊圍圍巾,一邊查看著來往計程車與餐廳之間的距離。
一把傘舉到了她的頭頂,阿笙睫毛顫動了一下,沒有側眸看他,但這人是誰,她是知道的。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語氣很平淡。
阿笙拒絕:「不用。」
他站的位置正是風口,他沒來之前,阿笙只覺得冷,他站在那裡之後,反倒暖和了許多。倒像是在特意為她擋風。
他沒說話,招手示意下屬走近,似是讓他叫一輛計程車開過來。
「不用。」
阿笙這次聲音比較大,於是下屬疑惑止了步,韓愈更是抿緊了唇:「夫妻一場,外面又下著雨,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冒雨離開嗎?」
阿笙開口:「韓愈,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難道就不能存有半點以往情分嗎?」他把傘遞向她:「傘你拿著。」
阿笙沒接,平靜道:「聽說你涉嫌違規貸款。」
韓愈看著她,眼眸中閃過一抹光影:「我以為你會很希望我出事。」
阿笙終於看向他,撞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兄弟殘殺,何必。」
韓愈笑了一下:「我沒把他當弟弟,他也沒把我當哥哥,哪裡稱得上是兄弟殘殺?他這麼陷害我,其實跟我當年陷害他沒什麼不同,你來我往,很公平。」
過了一會兒,阿笙忽然道:「子初手上有幾份文件,每一份都足以讓你身敗名裂。」
那些文件韓愈是知道的,陸子初也從未向他隱瞞過文件的存在,但聽她出口,韓愈眸子是柔和的:「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阿笙輕描淡寫道:「這本不是什麼秘密,一切已成定局。我要說的是,他在文件尾頁簽字後,又拿鋼筆劃花了名字,他有過掙扎,有過焦躁,對你心存怨憤的同時,畢竟是存了幾分以往情誼。所以你說,他沒把你當哥哥,我不認同。」
她把傘推向他:「這傘,我不能拿。我不幫你說話,你也無需為我遮風擋雨。」
「阿笙——」韓愈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一起包住傘柄,眸光沉寂:「這場局,他計劃已久,走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我無話可說。這次回國,我自己也知道凶多吉少,就算以後等待我的是牢獄之災,能看你一眼也是很好的。」
阿笙幾欲掙開手,卻被韓愈握的很緊,阿笙不動了,話語冷淡:「我只想要簡單的生活,而你,給不了我簡單。」
韓愈問:「你要的簡單是什麼?」
「子初和孩子。」
韓愈手指一顫,鬆手了,傘從他們手中滑落,被風一刮,連續翻飛到了台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