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我把我唱給你聽【9000】(2/2)
惟願幾人中,能有一對是幸福的。
2013年3月,程岩抱著我,輕聲說:「小汐,我跟她斷了,我不再找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和胡蝶很多年的感情了,就像我和吳奈,很多年前,吳奈拉著我的手失聲痛哭:「小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當時對吳奈說不可能,但我卻對程岩說了聲「好」。
我開始喝酒,雖不至於醉生夢死,但每天都醉醺醺的,連我父母也開始對我有意見起來:「你這樣,也就只有程岩才能受得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的,我是一個有福氣的人,我喝酒的時候,程岩就會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偶爾會說:「小汐,少喝一點。」
程岩說不再跟胡蝶聯繫,就真的不再聯繫,主動聯繫的那個人是胡蝶。
有時候正睡著覺,程岩的電話就會準時響起,是誰,不言而喻。
他不接,臉埋在我的脖頸里,他說他要守諾。
我要我丈夫身體守諾做什麼?心是否還在這個家裡?
2013年6月份,我流產了。程岩當時在外地出差,這事沒告訴他,從3月份和好,他已不再避孕,他說:「小汐,我想和你生個孩子。」
無先兆性流產,我在外面買東西,肚子一痛,還沒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血就從下身流了出來......
多麼諷刺,我被人送往手術室,站在手術室外的那個人不是程岩,而是吳奈。
痛苦,難過,心疼的眼神,不忍直視。
我哭的時候,眼淚是沒有任何聲音的,但吳奈卻發出了聲音,他蹲在病房外,在走廊里,眼淚嘩啦嘩啦的掉。
門裡門外,他在哭過之後,擦乾了所有的眼淚,他紅著眼睛,強撐著微笑,他握著我的手:「小汐,你還很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心酸不止,這個一根筋的男人啊!雖然私下相處很沒風度,感情中被動的時候多,卻在這一刻開啟了我所有的眼淚。
那些淚,好像怎麼流都流不完一樣,他以為我是因為孩子,我知道我是因為什麼。
2013年9月,我在一家餐廳里和程岩、胡蝶不期而遇,程岩看到我,臉色一變,再然後走了過來,看的出來,他想解釋。
「回家再說吧!」我還沒把自己的家事帶到人前上演的癖好。
那天回家,我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程岩回來已經很晚了,進門坐在我身邊,他正在斟酌字詞,或許他在想著該怎麼解釋。
我卻比他先開了口:「從4月到9月,像這樣的私下相處,有幾次了?」
程岩沒有回答我準確數字,因為他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個數字,他看著我嘴角的笑,很久很久,然後問我:「你在乎嗎?」
「程岩,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我可以和你離婚,我爸媽那邊你也不必擔心,這些年你為唐氏......」
「離婚?」程岩笑了,像是自嘲,又像是譏嘲:「小汐,你不能對我這麼坎坷,這些年你和吳奈私下見面,我說過什麼嗎?如果你和吳奈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我盯著電視看,那天是9月18日,我反覆告誡自己,不能頂嘴,一出口就要吵架了,我和吳奈,他和胡蝶私底下見面又豈是一個概念?
一樣嗎?我分不清楚了。
那是我第一次提及離婚這個字眼,晚上分*睡,第二天程岩親自下廚,我默默的吃著,吃完飯,程岩收拾餐具去廚房,他對我說了這麼四個字:「我不離婚。」
日子似乎可以繼續被我虛耗,死撐下去,我對他和胡蝶開始了長達好幾個月的充耳不聞,隨他吧!
他和胡蝶過往甚密,是遲早要出事的。
一次,父親拿著幾張照片甩到我面前,照片中程岩護著胡蝶走著路,腹部凸起,父親怒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放下照片,靜靜的看著我父親:「爸,有時候長情比花心更讓人難以忍受。」
父親似是忽然間老了,靠著椅背,愣愣的看著我不說話。
父親一定是找過程岩問過話,要不然程岩不會在回家時對我解釋:「孩子不是我的。」
我點頭。
他以為我不信,聲音提高了一些:「你信我,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承認婚後在她那裡住過幾次,但我後來只把她當親人來照顧,胡蝶遇人不淑,那人跑了,她在這裡無依無靠,我不能不管她。」
「程岩。」我是真的心平氣和:「我信。」
我如此雲淡風輕,倒叫程岩面如死灰,他的一腔解釋無從宣洩,想來心裡很堵吧!
胡蝶給我打過電話,我沒接,也沒見她,也沒必要見,我自有我的日子見,那是程岩舊愛,可不是我的。
我和程岩成了住在一個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夫妻還有交流,卻早已分房睡了。
2014年,吳奈出事,子宮案追究其刑事責任。
他被監管後,我去看他,他當時就那麼坐在花園白椅上看書,醫藥書,他是個沒情趣的人,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這麼多年來,一直專心醫療和藥品研究開發,日子過得比誰都忙。
看到我來,他笑了笑,迎我進屋,泡了咖啡給我。對,他很喜歡喝咖啡,因為他在醫院,晚上時常需要咖啡提神。
他似乎對於他即將面臨的處境一點也不擔心,笑著安慰我:「其實也沒什麼,我自認問心無愧,若是真的出了事,也沒什麼,我爸媽都不在了,自己一個人,怎麼樣都是好的」
我鼻子卻是酸得厲害。歲月已讓他變成了一個越發平和的人,似乎很多發生在他身上的不好,都能被他輕易原諒。
我把阿笙從束河帶了回來,很多人的命運都等待著被救贖,我的,吳奈的,阿笙的,子初的......
開庭前一日,我問吳奈:「如果判刑的話,我是說如果,你會有什麼遺憾嗎?」
「還是有的。」他目光柔和的看著我,放慢了速度,有些小心道:「你一定不知道,我現在廚藝還不錯,從來都沒有給你做過飯,反倒是你,給我做了那麼久的飯......如果你願意,我給你做頓飯可好?」
我在廚房裡幫他,為什麼每次面對他,我都變成了一個愛哭的人?他背對著我做菜,輕聲說:「有一次做菜,手指被菜刀切傷了,我看著傷口,忽然就想到了你......」
我站在那裡,眼淚嘩啦啦的掉,他先是笨拙的摟著我,安撫我,再後見我哭個不停,終於狠狠的親吻著我。
那天我在彼此的唇齒間,分明嘗到了淚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2014年4月份,我再次跟程岩提出離婚,他先是憤恨的看著我,最後絕望了,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堅定,神色不明道:「就因為吳奈?」
我搖頭,夫妻四年,是真的到了緣盡於此的時候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白希的手指:「結婚四年,我沒有見過你父母,你不說,但我知道,你骨子裡是自卑的,我順著你的意,不往你老家寄錢,怕你說我瞧不起你,不關懷老人,這樣你就不會臉面過不去。你從不邀請我朋友來家裡做客,你不喜歡他們這些公子哥,覺得每個人都靠父母風光無限,從不嘗試了解他們。但你有沒有深入了解過你的妻子,我會和一群瞧不起人的公子哥有那麼深的感情嗎?親愛的,我們是夫妻,是要生活一輩子的人,至少結婚的時候,我打算就這麼和你一直生活下去,婚姻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有錯,但你又何嘗沒有錯呢?」
程岩抿著唇,目光沉沉:「小汐,你有沒有想過,我是愛你的?」
我笑了:「我相信你愛過我,我也相信某個瞬間裡我為你動過心,四年夫妻,朝夕相伴,我對你沒有感情是假的。」
程岩又有了希望,握著我的手,急聲道:「那我們在一起,等胡蝶孩子生了,我把她安置好,再也不管她了,這次是真的不管了。」他說著,痛苦道:「小汐,我和她初中就認識了,我......」
我明白,真的明白,抬手撫摸著他的頭髮,他僵了一下,深深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男人都覺得自己是英雄?小時候做著拯救世界的美夢?長大了對柔弱的人會心存憐惜?
他在我的溫柔里預感到了潮漲潮落,緩緩鬆開了我的手,挺直了腰板,他問我:「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微微側了一下頭,並不避諱我的內心:「曾經某個時刻,我是愛你的。但不是最愛,就像胡蝶,她長在了你的心裡,而吳奈......他長在了我的靈魂和意識里。」
程岩看著我,恨不得把我死死的鑲嵌在他的眼睛裡。
我緩緩揚起了笑容:「別這麼看著我,至少我曾改變過,至少我曾為這個家努力過,夫妻一場,縱使到頭來勞燕分飛,但在我和你之間的這段感情里,我無愧於你,可是程岩,你虧欠我。」兩人精神*,但我守住了我的身體,而程岩沒有。
程岩這次是真的面如死寂了,良久他問:「一定要離婚嗎?」
我平和的看著他,嘴角帶著笑,解脫,釋然的微笑。
「親愛的,我們好聚好散。」
程岩在一個月之後簽了字,我把唐氏一半股權留給了他,婚姻四年,數不盡的日日夜夜,我守著家,每天做好飯菜等他回家,為他懷過一次孩子,流掉了,他不知,也無需知道了。
程岩給我發來了簡訊,「一直怕自己會愛上你,但愛總是身不由己,對你,我是不敢大愛,所以只敢小小愛,這樣的話,就沒人笑我。如此小心翼翼,可最終還是到了說再見的時候。這四年,你相信嗎?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四年。」
這一次,我的答案依舊:我信他愛我,只是愛情發生的時候,彼此錯過了開花的季節。
唐氏股權,程岩在8月份還給了我,從此以後我再也沒見過程岩,聽說他帶著胡蝶離開了,去了哪裡?不知。
我沒有跟吳奈複合,走了太多的國家,毫無目的,父母只以為我受了委屈,這才離婚,父親整日唉聲嘆氣,直說我開心就好。
我是真的放下了,從婚姻牢籠里掙脫出來,有時候坐在異國草坪上,看到沿途亞洲人,我不說話,卻會張開眼睛,對他們微笑。
9月20日,我在英國,子初生日,聽說阿笙懷孕,我很高興,為她,為子初高興。
在那個初秋午後,我在花園裡帶著星期三散步,沿途樹枝垂落,吳奈站在不遠處看著我,星期三倒是跟他很親,見他吹了聲口哨,竟掙脫我跑了過去。
吳奈蹲下身體,撫摸著星期三,溫溫的笑。
他認真的梳理著狗毛,在我走近時,輕聲道:「我每天都會跟你說一聲我愛你,出門回家給你一個吻,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他說的那麼認真,但那樣的眼神卻沒有對著我,而是對著星期三,這個男人在臉紅。
既然不是跟我說的,我沒道理繼續聽下去,轉身離開,身後腳步聲很急,他一把拉住我,原本有些惱羞成怒的,但在看到我嘴角的笑容時,自己倒是笑了起來,撩撥心弦。
「小汐,我娶你可好?」
也許最有心機的那個人是我,我沒把俞霏霏的事情說給吳奈聽,讓他覺得虧欠我,沒什麼不好的,我之前為他受了那麼多的苦,他說:「我心甘情願被你奴役一輩子。」
他從未正式對我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知道,周圍人都知道:他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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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詢問阿笙和子初孩子細節,若是下部上市,可能會在書版加上寶寶番外,或是上部上市,我會在紅袖發布幾章孩子番外。到時候會通知各位。其實不管怎麼寫,都是要道一聲再見的。
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該說的,都在書里,人物里,生活里......這幾天寫稿子一直在聽《想把我唱給你聽》,有些未開啟的話,全都在歌詞裡。
各位,10月1日來臨之際,用一首歌詞正式和大家告別吧!新書見。
——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年少如花。花兒盡情地開吧,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誰能夠代替你呢?趁年輕盡情的愛吧!最最親愛的人啊,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我把我唱給你聽,把你純真無邪的笑容給我吧。我們應該有快樂的,幸福的,晴朗的時光。我把我唱給你聽,用我炙熱的感情感動你好嗎?歲月是值得懷念的,留念的,害羞的紅色臉龐。誰能夠代替你呢?趁年輕盡情的愛吧!最最親愛的人啊,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祝大家幸福,快樂。2014年9月30日,雲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