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良辰美景(2/2)
陸子初點餐,一向很快,出於禮貌,簡單詢問他人意見,若是不反對,很快就敲定下來,阿笙在他身旁落座時,他一邊交代侍者菜名,一邊把面前的茶水放在了阿笙面前,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但動作自然,若不是私底下時常這麼做,又怎會這般熟稔成習慣。
點完餐,陸子初和幾人簡單聊了幾句,後來趁著別人交談時,跟阿笙說著悄悄話:「下雨天,出來做什麼?」
「給你送外套。」阿笙把袋子從扶手上拿過來,直接放在了腿上,從裡面拿出一件男士外套:「氣溫下降好幾度,在屋內還好,但外面真的冷。」
那是一件黑色中厚開襟衫,是她之前給他買的,陸先生穿衣適合黑白兩色,黑色穿上去英氣逼人,隱隱清冷。
陸子初眼中的神採光輝浮動,桌下的手指握著阿笙,拇指溫存摩擦著,若不是有人在這裡,倒是很想把妻子緊緊抱在懷裡。
再厚的衣服,也不及阿笙懷抱溫暖。
「不是說我不冷嗎?」聲音是很輕柔的。
她伸出另外一隻手包著他手背,「手都是涼的。」
陸子初笑了,那語氣倒像是身份倒置,變成了他是孩子,而她身為長者,有著操不完的心思。
穿著吧,別說是外套了,就算她拿的是棉襖,衝著這份心思,他也會穿在身上。
阿笙幫他整理衣服的時候,周遭人卻都是百感交集,有人覺得不好意思,有人笑米米的看著,倒像是在看一幅畫,或是有關於自己家庭生活的溫暖小片段。
在那些被忽略的家庭生活里,千篇一律的日常瑣碎,早已消磨了最初的美好和感動。但這樣的場景卻覺得很熟悉,妻子擔心丈夫在外受凍感冒,臨出門反覆嘮叨會變天,不是叮囑拿傘,就是叮囑多穿外套;也曾照顧完孩子之後,又忙著幫丈夫整理衣服……
這些都是每個人經歷過的,今天一大早臨出門還在經歷著,這些事在自己看來平淡的連白開水也不如,但換成別人,感覺卻全都不一樣了。
興許是這兩人都是氣質出眾的人,所以才會覺得,就算是小舉動也是極美好的,心裡竟有著說不出的艷羨。
每個人都在渴望著新鮮,卻遺忘了這樣的新鮮其實自己早已擁有。
陳鈞在一旁默默看著,都說顧笙清冷,殊不知心裡卻有著一把火,只可惜那把火是為陸子初燃燒的。
t大學霸也好,律師界黑馬也罷,其實一直以來,都不及她在陸子初身邊要來的開心。如果有一天顧笙在律師界銷聲匿跡,只為陸子初洗手作羹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天中午,阿笙外出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後校領導結帳,卻被告知「陸太太把帳結了」。
那邊校領導過意不去,後悔沒有早點過去結帳;這邊陸子初在無人走廊,動情的吻著阿笙的唇,很溫柔。
「做得好。」
「反正花得也是你的錢。」怕他在這種地方亂來,拉著他往外走。
陸子初笑,這個傻丫頭,他的錢不也是她的錢嗎?她若敗家倒也好了,至少該享受的都享受的,但阿笙簡單慣了,似乎守著一個家,一個他,便能安然餘生。
飯後,暴雨早已停了,一行人往學校走,陸子初牽著阿笙走在人群後面,後來陳鈞在原地等他們,似是有話要說。
陸子初抬眸望過去:「你的追求者還真是長情。」
阿笙笑,這話怎麼聽起來酸溜溜的?
陳鈞說他7月7日結婚,如果阿笙有時間,希望她能夠參加。
「不尷尬嗎?」這話是陸子初說的,嗓音有著窒冷下的平和。
顧笙對她家先生只能沉吟嘆息,倒是陳鈞恭謹道:「我和您太太是朋友。」
「是麼?」陸子初看向妻子,語氣冷漫,但嘴角卻有著笑意。
「嗯。」
那天有人不明白,為什麼陸子初、顧笙和陳鈞會笑的那麼灑脫釋然。
生活,溫軟稀釋了年幼時的固執和偏執,於是留下的就都是平淡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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