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汐:我把我唱給你聽(1)【6000】(2/2)
是父親為他們新添置的別墅,像任何一對夫妻一樣,夫妻性事似乎水到渠成,程岩沒想到,很多人都沒想到,聲名狼藉的我,竟是個處~女。
是的,30歲的唐家千金小姐,在外男友無數,骨子裡卻是一個傳統的不能再傳統的人。
他愣在那裡不動了,我忍著痛問他:「如果不做,就從我身上下來。」
程岩看了我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動了起來,跟他之前的衝動和莽撞溫柔了許多,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如此壓抑,壓抑到他喘息趴在我身上時,我已一把推開他,衝進了洗手間。
我把水龍頭開得很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跟水龍頭不知死活的較量著輸贏。
後來,程岩來敲門,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門出來,他似是沒看到我紅紅的眼睛,只對我說:「有人找你。」
屬於我的新婚夜,吳奈不期而至,也不知消息是怎麼傳遞到了他的耳里,他站在樓下,緊緊的盯著樓梯方向,見我下樓,眼睛花了,他握著拳頭,移不動步伐,一遍遍的叫著我的名字,咬牙切齒。
「唐汐,唐汐.......」喚出來的名字一聲比一聲高。
他那麼怒,那麼恨,可他卻五官痛苦的擠壓在一起,在傭人面前,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他已說不出話來,我在之前男朋友再多,他也沒說些什麼,但此刻,他忽然崩潰了,長久以來編織的自欺欺人,在剎那間被人拿著鋒利的大剪刀剪得支離破碎。
我穿著睡袍靜靜的看著他,看著我曾經深愛的男人。
很小的年紀里,我就認識了他,在還不知道情滋味的時候,就愛上了他,依賴著他。看到有女孩向他示好,我會不知天高地厚的對別人說:「他是我的人。」
別人都笑話我,只說我是孩子心性,可我知道我不是,誰讓我喜歡吳奈呢!
這樣的話,我再也沒有跟別人說過,因為我發現吳奈聽了會皺眉,會尷尬,那就埋藏在心裡吧。
吳奈是我的初戀,但我卻不是他的初戀。
大一那年暑假,我和家人前往夏威夷度假,等我再回來,一切都變了天。
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禮物前往醫學院,火辣辣的太陽照得人頭腦直發暈,我站在一棵風景樹下,遠遠就看到了他,還有他身邊的她。
後來我知道,那女孩叫俞霏霏,同是醫學院在讀本科生,家境不好,暑假在實驗室勤工儉學認識了吳奈。
俞霏霏不是太漂亮的人,衣著樸素,但眉清目秀,看上去很舒服。吳奈剛從實驗室走出來,穿著白大褂,看到俞霏霏,笑了笑,然後牽著她的手往附近教學樓走去。
沿途不少學生張望,是該張望的,兩人站在一起很和諧。
我只想到和諧這個詞。
我靠著樹幹,看著手中精挑細選的禮物,回去的時候一直都想不通,我怎麼就從女主角淪落到女二號了呢?
故事裡,身為女二號下場通常都會很悽慘,我是否要把自己變得那麼卑微和可憐?
整整半年時間,我徹底離開他的生活,就算偶爾和朋友相聚,也是儘量避開他。但有關於他和俞霏霏的情愛之事卻會不時的傳遞入耳。
說他如何疼俞霏霏,如何討女友歡心,如何笨手笨腳的做了一鍋麵,卻被女友嫌棄。
朋友笑,我也笑,他是一個不會做飯的人,想必做飯的時候定是好一陣手忙腳亂了。我這麼笑著,倒像是他在給我做飯一樣。
我想,如果那鍋面是他做給我吃的,就算糊成一團,我也會吃的乾乾淨淨......
世上的事就是這樣,有人說你好,有人說你壞,有人夸俞霏霏清秀純淨,也有人說俞霏霏是心機女。
醫學院選送出國交換生名單,為期一年,其中一人就是俞霏霏。
石濤對吳奈說:「這姑娘若不是跟你在一起,校方也不會因為你父母的原因,考慮讓她出國,查十八也查不上她。」
俞霏霏對吳奈說:「我家境不好,這樣的機會也許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她確實有著過人之處,別人說她是心機女,她就在出國前主動跟吳奈提出分手,擺明了不是為了吳家的錢才跟吳奈在一起的。
一句「若我回國你還願意要我,我們就在一起」瞬間成全了她的無私和偉大。只是俞霏霏失算了,她認定了吳奈喜歡她,就一定會挽留她,說出等她回國的話,只能說她不了解吳奈。
這個男人經不起女人最先跟他說分手,你說分手,好,不問原因,分就分了。
聽說俞霏霏離開那天,一次次回頭尋找吳奈身影,她還期許著吳奈能夠過來送她,到最後不見良人,竟哭得跟個淚人似得。
不無私,不偉大的那個人是我,從小父母就教導我,若是喜歡,就應該通過正規途徑,通過努力,一點點獲取自己最喜歡的人或事。
俞霏霏走後,我和吳奈大概三個月後就在一起了,有些莫名,又有些理所應當。因為我死纏爛打,因為我對周邊朋友介紹:「他是我男朋友。」
他糾正一次又一次,後來見糾正不過來,也就隨我了,再然後便成為了名副其實。
我想,我不在乎一分播種一分收穫,只要我付出十分,吳奈肯回饋我一分,我就不枉愛他一場。
我不是生來輕浮,朝三暮四的人,也曾專一待人,將那人放在心裡護著,愛著,我也曾以為我和吳奈就像是公主和王子一樣,一定能在現實中走出個春暖花開......
這個男人融入我的生活軌跡太深,我清楚他的一切喜好,他在做菜方面沒天賦,但對飯菜卻很挑剔,我開始學習做菜。
那麼難以下咽,他有時候會批評兩句,有時候會說:「何必那麼麻煩,叫外賣不是更簡單。」
他不懂我做菜的喜悅,看著他吃菜時的感動。出生唐家,我生來衣食無憂,但凡事有利也有弊,我父母平時很忙,鮮少有機會可以坐下來陪我一起用餐,很多時候在家裡,都是傭人把飯菜端到餐廳,只余我一人面對冰冷的牆壁默默的吃著飯。
我沒有埋怨過父母,反而很感謝他們,人有時候不能太貪心,一方面享受著優越的生活,一方面卻埋怨父母疏忽自己成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可奈何。
吳奈和我有著相同的際遇,他父親是t市大型私立醫院院長,母親是著名醫學博士,從事藥物研發,陪伴吳奈的時間自是很少。吳奈和子初關係最好,子初出國後,他便愈發虧待自己的身體,忙起來的話,時常會忘了三餐時間。
我便買了食補藥膳,每天研究著新菜色,閒來無事就弄給他吃,做好飯了,就在家裡等著他回來。
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卻為了心愛的男人,長此以往練就出了一手好手藝,石濤說這是愛情的魔力。
我也知道我著了魔,我大學一年級開學,父親就給我買了一輛汽車,說是我的大學禮物,一直閒置在車庫裡,一次朋友有約,開車前去,那天在門口竟遇到了吳奈和俞霏霏。
俞霏霏看著我從車裡下來,羨慕的看著我,她那樣的眼神加深了吳奈對我的不滿,似乎我開車過來純粹是為了刺激人。
人還真是可笑,俞霏霏羨慕我的家世,我卻羨慕他們親密交織的雙手。
「真巧,沒想到你們也在。」我還真是不適合當招呼,明明我和他熟識已久,再見卻偏生尷尬的很。
「嗯。」吳奈的態度有些冷淡,掃了一眼我身後那輛車:「挺配你。」
我立在原地竟是久久未動,那輛車開回家之後,我再也沒開過,他語氣中的壞情緒,我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在一起後,有一次他問我:「你那輛車怎麼不開了?」
我便笑著答他:「散散步,坐坐公交其實挺好的。」
他就奇怪的看著我,然後說我自己找苦吃。
我有些晃神了,俞霏霏散散步,坐公交就很正常,怎麼我就是找苦吃呢?但我卻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俞霏霏,那是他的禁忌,也是我的。
仔細想來,那段時間還真是我偷來的,他查看醫學書籍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書陪他;他睡著了,我就坐在*邊看著他傻傻的笑。
我在家沒拖過地,沒洗過衣服,但那一年他家的地板和所有的換洗衣服都是我一手包辦的。
醫學系忙起來不吃飯是常有的事,我叮囑他一天三餐按時吃,叮囑他注意休息,當然他也會有煩的時候:「怎麼比我媽管的還嚴?」
我聽了只溫溫的笑,當時止了口,但下次還會重蹈覆轍。傻氣的吳奈,若不是關心他,哪個願意嘮叨個沒完,惹他煩呢?
我不願意成為一個卑微的人,但最終還是因為愛情變得日漸卑微,所以後來所受的傷,都是我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