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許春暖花開,拒絕柳暗花明(2/2)
「好。」
陸子初看著她好一會兒,漆黑深邃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溫情:「下午我來看你,到時候在醫院附近給你開間房,你好好休息一下。」
阿笙點頭,有些話不擅長講出口,想必「謝謝」兩個字說出來,一定會惹他生氣,於是上前抱著他,有他在,她很安心。
此刻她才意識到,她究竟有多依賴這個男人。
陸子初卻誤會了她的心緒變遷,輕拍她的背,「別擔心,你姑姑不會有事的。」
……
陸子初沒有時間用早餐,上午去了殯儀館,利用午餐時間又去了一趟韓家,於是午餐自動取消。
陸子初去的時候,警察剛找馮媽問過話。
韓家客廳,陸子初坐在沙發上,眉目冷清,眼見馮媽端著一杯茶走過來,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接過茶,道了聲謝謝,方才開口:「馮媽,能跟我說說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馮媽說:「我也不太清楚,夜間先生和太太好像發生了爭執,然後我就聽到太太慘叫一聲,等我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先生昏了過去,太太捂著胸口,渾身都是血。」
「就這些?」陸子初表情並無異樣。
馮媽站著,垂眸不語:「我只知道這些。」
「坐。」陸子初看了她一會兒,示意馮媽坐在他對面,若無其事開口:「我聽警方說,韓家監控錄像幾天前就壞了?」
馮媽連忙點頭:「對,壞了。」
陸子初靜靜喝茶,頭也不抬:「壞的真及時。」
馮媽微愣,遲疑道:「你……認為我是在說謊?」
陸子初放下杯子,緊緊盯著她:「馮媽,舅舅去世前,說刺傷顧清歡的那個人是他,這話可能會騙了警方,卻騙不了韓家人。我舅舅信佛,忌殺生,是個素食主義者,平時情緒掌控有度,這樣一個人,你覺得他會拿匕首傷人嗎?而且那個人還是他的妻子。」說到這裡,陸子初言語輕輕,似笑非笑:「如果舅舅沒有傷害顧清歡,總不能顧清歡自己拿刀捅自己吧!還是說……」陸子初語氣故意一頓,馮媽驀然抬眸,屏息看著他,陸子初在她略顯緊張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還是說,真正蓄意謀殺顧清歡的那個人,其實根本就不是別人,而是你。」
陸子初的話在空曠的客廳里,有一種直刺人心的銳利,馮媽被誤解,急著辯解:「怎麼可能是我,是先生和太太的意思,是他們不讓我……」
馮媽忽然不說話了,因為她看到陸子初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識到她中了陸子初的語言圈套,臉色一時難看的很。
陸子初眸子一緊,笑容溢出來:「馮媽,一旦案件公訴,你如果繼續堅持撒謊的話,到時候你犯有包庇罪,再加上做偽證,只會數罪併罰。如此包庇兇手,值得嗎?」
聞言,馮媽呼吸窒悶壓抑,目睹陸子初冰冷的眼神,仿佛有冷意瞬間蔓延馮媽全身。
……
醫院裡,顧清歡還未醒來,就有警察前來查看不下兩次。
中午的時候,警察對醫生說:「韓太太醒的話,請及時聯繫我們。」
阿笙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水,這雨已經下了一上午,但卻沒有轉小的趨勢。
中午12:30,她在醫院電話亭里撥通了韓愈的手機:「我們談談。」
……
大街上,梧桐樹枝幹在狂風吹襲下搖來搖去,天地間儘是雨霧,視線內那棵梧桐樹已經老了,也不知道還能經受多少次風雨摧殘。
沉寂無聲的汽車內,只有雨刷器輕輕擺動著,前景一會模糊,一會清晰,周圍來往行人,容貌難辨。
「怎麼樣才肯放了我姑姑?」阿笙問。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側眸看阿笙,汽車內開著車燈,韓愈的眼睛灼灼發亮,「讓我想想言情電視劇都是怎麼演類似情節的……」韓愈唇角弧度加深,逼近她:「如果我說用你身體來交換,你願意嗎?」
輕佻諷刺的言談,瞬間讓阿笙涼了手腳,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