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愛,沒有理由不愛他(2/2)
「如果陶然不死,或許阿笙就是陶然的女朋友了。」陶媽媽輕聲呢喃。
陶爸爸拍了拍妻子的肩:「放寬心,陶然喜歡她,自然希望她能夠開心快樂,你不是很喜歡阿笙嗎?那就祝福她吧!」
「我只是心裡有點小難過,明知道阿笙早晚都會交男朋友,但……」陶媽媽摸向胸口,艱澀道:「心裡酸酸的。」
陶爸爸安慰道:「我了解,以後別當著阿笙的面提起陶然,你提一次傷心一次,阿笙心裡也不會好過。」
「我知道。」陶媽媽轉身,掄起手背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
春日陽光下,阿笙邁步走來,那雙漆黑的眸,如水盈盈。
某人待她走近,轉身就走。
「我以為至少要敘舊半小時。」
淡淡的聲音,沒有半點不滿和不悅,但阿笙卻洞察了他的別有所指,於是唇角揚起,雙眸便含了笑意。
阿笙不接話,默默的跟在他身後,直到他背在後面的手無聲朝她擺了擺,她才在滿眼笑容里,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
「如果我說我想去墓園探望陶然,你會覺得很突兀嗎?」陸子初話語聲雖然漫不經心,但卻是阿笙一貫喜歡的語調,清冽低沉。
「有點。」
聞言,某人不緊不慢道:「那算了。」
「……還是去吧!」這人心眼小著呢!
墓園裡,陸子初把一束小鄒菊放在陶然墓碑前,長久沉默,後來開口,語調極緩,多了幾分柔和,「陶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喜歡笑,笑起來會露出潔白的牙齒,眉眼間都是歡喜。」頓了頓,阿笙方才接著說道:「是個藏不住快樂的人。」
陸子初不答腔,佇立在那裡,長身如玉,越發襯得身影清冷料峭。
「我看來很老殲巨猾嗎?」他終究還是開了口,唯一不變的是言語中的那份清冷。
阿笙忍住笑:「陸少爺,你這是在吃醋嗎?」
「我沒辦法不嫉妒。」他清透的眼眸滑過她的眉眼,神色雖有凝滯,但眸色卻很淡:「你的好是否也曾屬於過別人?」
阿笙失笑,難怪依依說他對她的占有欲很強烈,轉眸看向墓碑,目光柔軟。
牽手回去的路上,她跟他講陶然,講他們十幾年的朋友之誼,連她自己也感覺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陶然竟已離開他們兩年半了。
春日氣息濕潤,墓園比較偏,挨近農戶,離得很遠,隱隱約約可見羊群走動。
她講陶然的時候,陸子初並不插話,伸手攬住阿笙肩膀,半圓弧度剛好把她納入保護圈裡,阿笙心事落定,問陸子初:「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一早。」沉默了一會兒,狀似隨意道:「你快開學了吧?」
「嗯。」
想了想,他問:「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阿笙還沒想過這些,之前跟依依約好要一起回t市的,明天一早依依怕是難成行。
「如果你拒絕,我可以理解。」某人擅長欲擒故縱,先禮後兵,阿笙不滿,但也確實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回去。
終是妥協道:「明天一早,我陪你一起回t市。」
回去把這事跟依依說了,依依說要好好想想,晚上來找阿笙:「好吧!明天早上一起走。」
結果許飛半夜從t市趕回來,說是錢包和身份證被人給偷了,所以才會連夜趕回家打算明天一大早補辦身份證,於是第二天等許飛忙妥,四人這才離開。
許多年後,阿笙依然記得那個場景,長途路上,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法律,淺談案例分析。
許飛直言收穫匪淺,夜半在陌生城市吃飯,仿佛家庭出遊聚餐,很熱鬧。
夜幕垂落,窗外霓虹燈閃爍,阿笙想上天待她不薄,因為真正的朋友都在她身邊。
陸子初是男朋友,同時也是她精神上的藍顏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