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小花,歡情在骨血里奔走(2/2)
再次被人提及那個名字,阿笙心裡滋味並不好受,陶然是她心頭的一道傷,只要她還是阿笙,就永遠都不會忘。
「我知道陶然喜歡你,但這並不阻礙我喜歡他。阿笙,我們長大了,開始沾染世間惡習,每一次的付出都希望能夠有所回報。更多的時候,我們關注的是那個人的缺點而不是優點,碰到傷害自己的人會想要瑕疵必報。陶然死後,我正在一點點變成這樣的人,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我很難過。」說到這裡,洛霞眼睛有些濕潤,阿笙怕她哭花妝,便摟著她,安撫輕拍她的肩。
洛霞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說:「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陶然穿著校服向我走來,心是喜悅的,但那麼近的距離,我走了整整*,卻還是沒能走到他面前。」
「你愛他嗎?」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洛霞老公。
「他知道陶然,但他願意包容我的喜悲,於是我知道他是那個可以和我走進婚姻的人。」洛霞說著,自我調節糟糕的壞情緒,笑著說:「也許婚姻就是這麼一回事,平凡瑣碎,日復一日的生活著,直至終老。」
最終洛霞也沒告訴阿笙,她是否喜歡新郎。儀式台上,洛霞和新郎執手相看,洛霞笑著落淚,新郎抬手幫她擦掉,所有的關愛全都付諸在一個小小的舉動里,似乎今後生活中出現的所有不如意,都能被他們溫柔對待。
那一刻,阿笙確實是想起了陸子初,想那些奔走在骨血里的歡情和眷戀,忽然發現四季花開,冬去春來,日子看似如水,但想起他卻像是每日觀看日出東方那般自然。
習慣真可怕,因為它會讓一個人喪失重新去愛的勇氣。
陸子初給她發來了簡訊:「伴郎帥嗎?」
「不太清楚。」她沒怎麼認真看。
過了一會兒,他回道:「好孩子。」
那天晚上回到家裡,阿笙夢到了陸子初。
有人說,如果晚上夢到了某個人,這就說明那個人正在想你。
陸子初有沒有想念阿笙,阿笙並不清楚,她只知道隔日醒來,她感冒了。
下午陸子初給她打來電話,聽她說話時帶著鼻音,又是好一番訓斥。
訓斥歸訓斥,卻把她的病記掛在了心上:「去醫院了嗎?」
「……沒有。」阿笙以為自己能扛過去。
「現在去。」陸子初似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
阿笙還是很乖的,去醫院的路上,寒風吹得凜冽,嗓子鼻子愈發不舒服,到了醫院,打了點滴,阿笙乾脆蓋著被子睡著了。
打完點滴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天色已黑,乘計程車回去,司機說:「晚上怕是要下雨。」
這天晚上,阿笙回到家吃了藥,飯都沒吃,昏昏沉沉睡著了。天氣預報說沒雨,卻被司機一語成戳,夜晚當真下起了大雨。
……
早晨,大院裡的人陸續起*,有人外出買早餐,看了一眼停放在院外的汽車,知名豪車,但車身上卻分布著好幾道劃痕……
有人嘖舌,可惜了這麼好的車。
劉媽媽外出買豆漿回來,看到車身旁站著一位男人,在清晨濛濛細雨中靜靜的站著,穿著一件黑色毛呢風衣,活動著手臂,看上去有些疲憊。
劉媽媽走進大院,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嘖嘖舌,「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長的真好看。
劉媽媽回到家,見依依正拿著梳子站在鏡子前梳頭,隨口說了一句:「門口有一男的,長得可好看了。」
劉媽媽眼光高,很少誇人,如今說出這樣的話,依依難免有些好奇,拿著梳子出了門:「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劉依依沒想到那人會是陸子初,因為外面還在下雨,男子身上傳遞出來的清冷氣息越發濃郁,一身黑衣服,襯得他格外修長挺拔。
依依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不久。」陸子初單手插在褲袋裡,語調平平。
適逢有同院小男孩走出來,平時調皮慣了,見依依和陸子初正在說話,壞壞的笑道:「依依姐,這是你男朋友嗎?長得真漂亮。」
劉依依臉都紅了,尷尬不已,沖男孩擺手道:「一邊去,別瞎起鬨。」再看陸子初也沒生氣,抱歉一笑:「小孩子說話不過腦,別介意。」
「不會。」陸子初聲音還是那樣低沉悅耳,但卻帶著沙啞。
依依忽然反應過來,再打量了一眼他的車,這哪是剛來不久,怕是來了很久很久吧……
「我叫阿笙起*。」劉依依轉身就要進大院,卻被陸子初叫住。
沉默了兩秒,陸子初說:「再等等,她身體不舒服,好不容易才睡著,等她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