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露,比一比誰更狠(2/2)
她每天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在隔絕的房間裡,沒有任何通訊和網絡設施,入目的只有一方風景,不聞世事變化。
……
5月末,父親判刑4年,韓愈當時在紐約,跟她說這事的人是任洋,他說:「太太,先生已經盡力了,好在只有四年,轉眼間的事兒。」
她當時正在沏茶,聽了任洋的話,很可惜,一壺好茶被她沏的無滋無味。
轉眼間的事兒?父親年歲一大把,整整四年牢獄之災,在獄中指不定要受什麼苦。
見她不說話,任洋也摸不准她是怎麼想的,適逢韓愈打電話過來,講了幾句話,任洋把手機遞給了阿笙:「先生有話要跟您講。」
韓愈話語不多,算起來只有兩句話。
——四年,很快。
——等忙完這陣子,我帶你出去走走,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韓愈在忙什麼,她是不知道的,有時候她會想,他們都是一群等待救贖的人。
也許,真正需要救贖的那個人是她。
六月中旬,家傭提前給她送飯,她當時不察,未能掩飾好,當家傭收回狐疑震驚的眸,轉身離開時,阿笙先是急,腳步尚未走到門口,反倒平靜了下來,這一天早晚都要面對。
她能夠感受到孩子在她肚子裡滾動的節奏,她知道,她不是一個好母親,對這個孩子,有著太多的抱歉,自從懷了他/她之後,就一直在委屈他/她。
韓愈是第二天凌晨回來的,風塵僕僕,她原本就沒怎麼睡著,當「砰——」的一聲響,房門被人一腳踢開時,她聽到韓愈對身後的人厲聲道:「都給我滾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上來。」
阿笙緩緩坐直身體,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當室內燈光通明,她看到了韓愈陰沉的臉。
縱使韓永信和常靜死的時候,他也不曾這樣怨毒的瞪過誰,可那天他先是和她目光對視,冰涼的眸子仿佛凝固成了最尖銳的冰,那樣蝕骨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阿笙抿著蒼白的唇,臉色如常,眼睛裡一片平靜,但卻死死揪著胸前的被子。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怎麼也不下樓走走?」他一步步走近她,宛如陰司索命閻羅,但話語卻出奇的鎮定,所有的喜怒只能通過那雙猩紅的眸子方能窺探出蹤跡。
韓愈鎮定,阿笙比他更平靜,坐在*上一動也不動,輕輕一笑:「院裡院外,都有人跟著,走或不走,又有什麼區別嗎?」
韓愈寒著臉,死死地盯著阿笙,眼裡有著恐懼來臨前的緊繃:「家傭說你每天都在二樓活動,你說說看,你是喜靜,還是在掩飾什麼?」
說這話時,他已經來到了*邊,那麼近,近到他能從阿笙的眼睛裡看到他的模樣。猙獰的臉,是他嗎?
韓愈有些恍神。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似乎吃胖了許多。」他說著,彎腰拉扯她手中的被子,聲線陰冷:「來,讓我看看,你都哪裡胖了?」
阿笙豈能鬆手,手指用力,指節隱隱泛白。
韓愈盯著阿笙的眸子越來越危險,不怒反笑,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他說:「聽話,把手鬆開。」
見阿笙不為所動,韓愈終於怒了,火大的扯開被子,阿笙因為這股力道,整個身體懸在*邊一側,險些摔到地上去。
她穿著睡裙,凸起的肚子,顯而易見。
臥室很靜,尤其的靜。
韓愈死死的盯著她的肚子,感覺一顆心被一把無形的刀切成了細小的碎塊。
他屏住呼吸,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了反應,「吃胖了?」
阿笙穩住呼吸:「我懷孕了。」
「哦。」韓愈語氣平靜的讓人心慌:「幾個月了?」
她坐在*沿找鞋子:「快七個月。」
韓愈忽然笑了,這才發現自己傻的可憐,他以為她需要時間,所以儘量不出現在她的面前,不曾想卻是行她方便。
他恨不得掐死她。
韓愈冷冷嗤笑:「顧笙,你真狠。」
「不及你狠。」阿笙站起身,還沒走過他身邊,就被他粗暴的抓住了頭髮。
阿笙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轉間,韓愈已經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狠?顧笙,你以為這個孽種,它能安全出世嗎?」
顧笙死死的咬著嘴唇,眸子裡是數不清的怨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