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師父,竹子掉了 > 第一滴眼淚之一寸柔腸(2)

第一滴眼淚之一寸柔腸(2)(2/2)

目錄

時間是良藥,現在只能讓妲雪慢慢的淡忘這段感情。

這樣,她才能永遠的,好好的活下去。

玉帝的仙旨並非玩笑。

他不敢再賭了,那日,在天庭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讓他害怕了。

因為他知道,有些時候,兩個人分開總比兩個人相愛要好的多。

「不要在無理取鬧了,回去洗漱,好好休息,想多錯多。」瀟竹只能用最平淡的話來安慰她。

不能在給予她希望了。

「我不回去,師父,我們談一談,好不好?」妲雪生怕瀟竹會轉身離開,於是急忙抓住了他,一頭撲倒了他的懷裡。

秋風蕭瑟,吹的妲雪瑟瑟發抖,那柔軟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他的心臟止不住的快速跳動,雙手擎在空中,不知往何處安放。

半晌。

瀟竹略有些深沉的聲音在妲雪的頭頂響起:「好。」

她開心的笑了,嘴角揚起,雖然瀟竹看不到,但是依然能夠感覺到她那份來之不易的滿足,他的腦海里猛然呈現出妲雪那俏皮的笑容。

心,悶痛酸脹。

「師父,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不想呆在這裡了。」妲雪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如果繼續呆在這裡,她害怕,她害怕師父會永遠陪在玉瑤身邊。

現在的她自卑不已,對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一點信心也沒有。

「明日我們就趕路。」瀟竹漠漠的說。

他還要幫助她來完成那九十九滴眼淚的任務。

「恩恩。」妲雪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斟酌了一番,她試探性的問:「師父,你......你還是我的相公嗎?」

聞言。

瀟竹愣了愣,他愛她至深,那晚在竹林他對她許下了海誓山盟,為她許下了滄海桑田,他們已然拜過天地,甚至於他......要了她。

但是現在,他給不起,也要不起了。

傷人的話傷了她同時也傷了自己。

「妲雪。」瀟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輕喚道。

「師父,我在。」妲雪乖巧的答應著,這份乖巧更加讓人心疼。

「我們......還是保持師徒關係吧。」瀟竹絕情的話瓣從嘴裡吐出。

天崩地裂也不過如此,妲雪的小手緩緩鬆開,仰起頭看著瀟竹的神情,她多麼的希望能夠從瀟竹的臉上看到一絲絲別的表情,可是,除了冷漠,她什麼也看不到。

「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要雪兒了嗎?你難道忘記我們已經拜堂成......」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妲雪就被他犀利的眼神硬生生的噎回去了。

她記得,他不喜歡她提這件事情。

彈指流年,拂歌消散,消瘦了思念。

輕觸微風,微風纖細,思念為誰斷?

月上中天,皎潔柔和,柔和的月光將這清冷的秋夜烘托出一片寧靜來,蟋蟀小小的聲音,蟲兒攀爬的聲音,月光的銀光落在瀟竹的面容上,落下斑駁的黑影,他輕輕的將妲雪推開,負手而立,望著那皎白的月光,深潭似的眸子是那樣的深邃,那堅定的神情透著股股的決然,仿佛要做一番決定似的。

忽而。

他的掌心朝自己的衣擺處攤開,猛地一扯,伴隨著布料破碎的聲音,一塊月白的衣料被瀟竹捏在手裡。

妲雪萬分詫異,師父為何要扯自己的衣裳?

詫異之際。

瀟竹將那月白的衣料攤在了院外的八仙桌上,忽地,他搖手變出來一把尖銳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右手的食指劃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頓時湧出。

妲雪驚愕:「師父,你要做什麼?」

他未理,擎起手指混著帶著鮮血的手指在那月白的衣料上寫上了刺目的兩個大字。

——休書!

血紅的大字淬不及防的擊潰了妲雪的淚腺,抬頭望天,星星向她眨眼,仿佛在嘲笑著她的落魄,她心痛的微微打顫,全身上下的細胞在那一瞬仿佛撕裂了一般,她的眼淚成了一個導線,一直延續不斷,延續不斷。

她撲了過去,想去毀掉那份休書。

瀟竹一個綠色的仙法將她牢牢的定固在了那裡,她動彈不得,她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份休書。

以衣為紙,以血為墨。

她呆呆的望著瀟竹冷峻的側顏,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緊抿的涼唇,他有力的手臂揮著最完美的弧度,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氣息,讓人難以抗拒他身上所散發的魅力。

休書......終落。

一陣綠光旋起,被定住的妲雪重新動彈。

但是,她的腳步卻僵硬的刻在了原地。

一步也邁不出去。

瀟竹一襲那曲水青色的點降袍,清淡的眉眼糅合了濃郁的仙氣,他的肌膚上有隱隱光澤在流動,那雙深眸仿若流動著琉璃的光芒,他淡薄冰涼的唇瓣兒微微開啟,說出的話是那般刺骨的寒涼,那封帶著甜腥氣息血腥味兒的休書塞進了妲雪的手中:「一筆休書,從此,我們間的夫妻情義就此斬斷,你我二人,僅為師徒!」

此情已去,緣盡飛分誓不去。

瀟竹那決絕的背影終是離去。

昨已逝,今難留,明將至,匆匆一世不語此間苦樂。

淚在流,心在痛,勿復言,悠悠我心無枉多少春秋。

千花屋內。

橘色的燭光搖曳,忽閃忽滅,略顯詭異,陰沉的屋內浮著一攏攏斑駁的黑影,那白色的牆上被黑影籠罩的如一片漆黑的夜色,屋內無風,但軟榻上的白色紗幔卻輕輕搖曳,好不滲人。

那靠近閣窗的邊上擺放著一個用千萬朵黑色的曼陀羅花裝飾的梳妝檯,黑色的花瓣兒緊緊的貼在梳妝檯的台壁上,它們大口大口的吞噬著充足的氧氣,花瓣兒愈來愈大,愈來愈大,仿佛張開了一張血口,那火紅色的花蕊如妖嬈的眼睛在黑暗中綻放著詭異的色彩。

煙波紗血紅色的長裙長長的拖到了地上,那紅色如血,上面還泛著晶瑩的濕潤感,仿佛從血水中沐浴出來一般,順著那妖嬈如火的紅裙往上看,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里。

你聽,『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清晰可聞。

那聲音來自於紅裙的衣襟,紅裙的袖袍,紅裙的衣擺,透明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滾落在地面上。

泛出清脆的滴血聲,地面上染著通紅通紅的一片。

垂坐在木椅上的玉瑤長長的髮絲仿佛浸濕了一般,發梢的地方也流淌著鮮血,她整個身子濕漉漉的,仿佛是深海里游出來的女鬼,哦不,準確的來說,是從血海里油走出來的女鬼。

一面泛舊的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銅鏡裡面,忽然,玉瑤那張清秀的美麗的面容猛然變化,一雙略顯蒼老布滿褶皺,傷疤的雙手緩緩的湊上那張臉,沿著臉頰的邊沿用尖銳的指尖輕輕的挑起,猛地一撕,那張覆在臉上的麵皮撕了下來,轉而呈現在銅鏡內的是一張猙獰的,醜陋的面容。

她怔怔的凝著銅鏡,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森的笑容,從腰間掏出了一根血紅的銀針。

這根銀針內......充斥著的是妲雪的鮮血。

--------

第一更送到,下午還有一更,大家別忘了來看哦。

大家可以加群啊,群號是:一二零七三一八三五【蚊子古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