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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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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我遠點。」瀟竹冷漠的話堪比瑟瑟的秋風,讓本就寒冷的妲雪仿佛一瞬間跌入冰窖里一般。

她的腳下有些站不穩,小手抓著後面的藤條:「師父,徒兒做錯什麼了?」

她不懂,她不明白,為何他的變化這麼大。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瀟竹漠漠的回答,望了一眼她握著的烤雞,道:「為師不餓,你自己吃吧。」

說罷,瀟竹從樹根下起身,拍拍衣擺後面的塵土轉身離去。

「師父......」妲雪喚道。

「若想在這個房間歇息,一會化作原形再進來。」瀟竹只是扔給她一番叮囑的話,絕塵離去。

每日每夜面對著她,瀟竹的心總是不受控制的悸動,他怕,他真的害怕自己的情根重新燃燒起來,這樣,那便是害了妲雪。

空氣中流竄著烤雞的香味兒,她的小手油乎乎的,卻也沒有心情去品嘗一番,最終,烤雞掉在了地上,沾染上了一些泥濘。

火堆那燃燃而燒的火紅色火苗跳動著,將這墨黑的夜照亮了。

妲雪的眼底一片氤氳,胡亂的抹了一把小臉兒,衝進了屋子內,她並沒有乖乖的聽瀟竹話化作原形。

屋內。

瀟竹已解開長袍的腰封,月白的中衣在他修長的手指下滑落,他健碩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如瀑布般的髮絲垂在身後,墨黑色的頭髮與白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放眼望去,會令人生生窒息,有一種穿透靈魂的感覺。

妲雪淬不及防的闖了進來,撲到了瀟竹的面前,弄得他一點準備也沒有,他有些侷促的朝她吼著:「為師說過讓你化作原形。」

「我不要。」妲雪搖頭,倔強的說:「師父,你為何偏要我化作原形?我現在已經是人形了,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是千年雪山上那個小雪狐了,我有血有肉有感情,我會傷心我會難過我會心痛,師父,你到底懂不懂?」

妲雪像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心底的感受全部說了出來,她一雙星耀的眸子直直的望著瀟竹,瀟竹那深潭的瞳仁內倒映著妲雪的模樣,她焦急的模樣如火燒著他。

他懂。

他怎會不懂。

「妲雪,為師認為你該靜一靜。」瀟竹神色如冰,繞過妲雪行至到八仙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冷肅的秋風被妲雪關在了閣窗外。

搖曳的燭光緩緩定住,青藍色的火苗凝成一縷幽光照在妲雪的臉頰上,形成了斑駁的影子,看不清她眼底涌動的哀傷,看不清她眼底形成的毅力。

一杯冰涼的清酒下肚,瀟竹原本以為能緩和自己燒灼的內心,但是卻愈來愈燙,愈來愈燙。

他懊惱自己現在的情愫,仿佛一顆心被人吊在半空中,摔不下來,提不上去,就那樣吊著。

那愁雲堆積在瀟竹的眉宇間,他疲憊的坐在木椅上,後背倚靠在上面,烈酒的反應有些大,他白希的肌膚上早已染上了一層紅暈,他修長的手指輕柔著自己的額頭兩側。

「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告訴徒兒,徒兒與你一同分擔。」妲雪的聲音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生怕會哪句話說錯惹了瀟竹不高興。

半晌。

瀟竹慵懶的神色上少了那絲疲憊,他的雙手從兩側放下,隨意的攤在八仙桌上,閉了閉眼,緩緩睜開,懶散的望著眼底滿是期待的妲雪,吐出的話淡若如死水:「妲雪,若在這般,你便回雪山吧。」

「師父,你攆我走?」妲雪的耳朵嗡嗡的如鑽進了無數個蒼蠅般,攪亂著她的耳膜,身邊的所有聲音都消弭了,只有瀟竹的那句『回雪山。』

「是的。」瀟竹的神色凜然,眼底的真實度直達她心裡,他在用眼神告訴她『他沒有在和她開玩笑』。

「我做錯了什麼?」妲雪有些語無倫次了,小手裡浮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的心亂跳著,她的腳步急急的朝瀟竹行去,小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瀟竹臉上寫著不耐:「你沒有做錯什麼,只是為師覺得雪山更適合你。」

「什麼叫做雪山更適合我?」他們二人的關係愈來愈僵薄,妲雪的情緒頗有些激動,現在她自己已經這般討人嫌了嗎?

師父不要她了,師父要把她攆走。

瀟竹突然站起來,冷若冰霜的俊容緊繃:「意思就是為師不想讓你在凡間呆著了,為師想讓你從哪兒來就回到哪兒去,為師想與你斷絕師徒關係。」

絕情的話脫口而出,每一句都將妲雪打擊的體無完膚。

「師父,師父......」妲雪急急的喚著,那焦急的嗓音里蘊著哭腔,她撲了過去,抓住瀟竹的衣袖:「不要攆徒兒回去,徒兒錯了,以後徒兒乖乖聽話。」

她已經習慣了有瀟竹的生活,已經習慣了每日與他在一起。

衣袖被妲雪抓出了褶皺,瀟竹冷清的甩開她:「妲雪,你我的師徒緣分本就不長,不如就此斬斷,後面的眼淚你自己收集,為師只幫你到這裡。」

「師父,你為何這麼心狠?」妲雪的唇瓣兒顫抖:「在千花林你給我了一紙休書,現在你又要與我斷絕師徒關係,你就這般討厭我嗎?」

「妲雪,當初在竹林並非是我自願願意收你為徒的,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全是錯誤。」瀟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妲雪的小手空了,只剩下涌動的空氣,她的心也隨著空了下來,仿佛被人挖走了一塊兒,中間被涼風嗖嗖的吹著。

「那我們之間的誓言呢?」妲雪怔怔的問著:「天不老,情難絕,心......」

話還未說完。

瀟竹果斷打斷她的後語,那黑曜的眸子閃著一絲冷清:「哄人的話你也信?」

哄人?

哄人的話?

眼前一片模糊,原來那些是哄人的話。

「只要是師父說的,我都信。」妲雪的小手撫上了小臉兒。

「那你可真可悲!」瀟竹的話俞來俞過分,每個字都如尖銳的刀子戳在她的心頭。

說罷,他繞過妲雪,赤.裸著精壯的身子朝軟榻走去,褪掉自己的靴子,爬尚了*榻,翻了一個身假寐著。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妲雪溫熱的濕乎乎的小手觸到瀟竹的肌膚上,瀟竹的心一緊,眼睛並未睜開:「你走吧。」

她怎會離去。

望著他頎長偉岸的身軀,妲雪的睫毛微抖,抿了抿下唇,眼底划過一絲堅定。

半晌。

空氣中寂靜無比。

妲雪的小手撫上自己梳好的髮髻,將髮髻上那蝴蝶簪子取下,那柔順如墨的三千髮絲瞬間傾瀉而下。

銀絲的紐扣被她勾在指尖,白色的水貂毛大氅『啪』的一聲從肩頭滑落在地上,裡面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翠煙紗粉色長裙,小手將腰間的蝴蝶結絲帶解開,將薄罩褪下,淡黃色的裹胸擠出一道幽深的溝.渠,仙氣十足的*花邊更顯她的脖子修長,她長得本就很美,在橘色燭光的照應下,那張臉如盛開的桃花一般嬌艷。

繡鞋被她雙腳一勾,雪白的玉足踏在地面上,那腳趾根根如蔥白玉段似的。

輕輕的腳步逼近瀟竹,他只覺得身後一片黑影,還未睜眼來瞧,妲雪那溫熱滑嫩的肌膚便如水蛇一般勾在了他的身子上,瀟竹的身體一顫,倏然睜開了雙眼,看向趴在他身上的女子。

柔順的髮絲仿似光滑的絲綢,騷.動在他的肌膚上痒痒的,那自然的體香淬不及防的闖入他的鼻息,占據了他燥熱的心。

白嫩纖細的手掌如帶了魔力一般朝他的胸口探去,兩片肌膚親密的接觸,如引爆的火花。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瀟竹的大掌倏然抓起她的手腕,嚴厲的質問。

妲雪媚眼如絲,舉手投足都帶著醉人的妖嬈,讓人難以自持,她的聲音酥軟柔膩:「師父,我們曾經也這般親密過,你難道不想?」

「妲雪,你何時學的如青.樓女子一般了。」瀟竹羞辱的話如冷水般一頭潑下。

妲雪微微一愣,心雖涼,卻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嬌媚的姿勢,她的身體卻有些僵硬,纖細光滑的雙腿勾著他的腰,小腳丫兒挑.逗著他的某處。

「師父,只要你愛我,讓我做什麼都行。」妲雪算是喝出去了,為了她的愛情,為了能夠再次擁有瀟竹。

瀟竹的氣息有些粗重,將頭別向一邊,雙手想將她推開,但是心裡有一股子強大的意志力阻攔著他,他是一個正常的男子,有七情六慾,有生理所需,自要過妲雪以後,他總是克制不住對她的熱情。

現在她這般挑.逗自己,他只覺得全身上下燃燒了一團欲.火。

妲雪柔軟的唇有些笨拙的覆了上去,觸到那份冰涼時,心裡的空虛暫時被填滿了,她滿意的閉上了雙眼,但瀟竹卻緊閉雙唇,不給她任何熱情的回應。

她靈巧的舌頭想要撬開他的唇,但是卻無濟於事。

瀟竹的嚇體緊繃,燥熱,仿佛要將昂首的火龍釋放出來。

僵持了片刻,瀟竹終於忍不住了,一個翻身將妲雪壓在身下,那雙深潭似的眸子暈染著濃濃的情.欲,他滾燙的呼吸填滿在周圍的空氣中,聲音粗噶:「你當真要這樣做?」

妲雪也感受到他強大的霸道,心裡如揣了一個小兔子似的砰砰亂跳,緊張的不得了,但是她卻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用力的點點頭:「恩。」

話,透著堅定。

鋪天蓋地的吻席捲而來,那是啃咬,是宣洩,是撕扯,妲雪的唇只覺得腫的發燙,發麻,但她卻仍然以最熱情的方式去回應著他。

抵在妲雪小褲下的火龍蓄勢待發,千鈞一髮之際,眼前浮過太上老君的影子,他那真實滄桑的話縈繞在耳邊:上竹神尊,勿動情,勿動情啊,情根已斷,若在燃起,玉石俱焚。

話戛然而止。

瀟竹一個縱身從妲雪的身上翻了下來,他結實的胸膛上滾落著一滴滴的汗珠,在他的肌膚上打了一個旋轉,忽而落下,魅惑人心的致命。

他修長的手指插進髮絲,有些懊惱方才的行為。

妲雪怔愣了一下,她裹著自己的肚兜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身:「師父,你怎麼了?」

他明明對自己很熱情的。

瀟竹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將妲雪拂開,徑直走到八仙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聲音漠漠:「突然對你沒興趣了。」

『轟』這番話太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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