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4)(2/2)
現在是特殊時期,瀟竹不敢大意,於是和妲雪衝出了房門到下面一看究竟。
趕到下面的時候,*正坐在地上哭哭咧咧的:「哎呀,是誰啊,竟然敢搶了我的銀票啊,那可是張爺才給我的啊。」
「你被搶了銀票?」瀟竹聞聲詢問。
*的濃妝都被哭花了:「是啊,有一個人搶了我的銀票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可看清了那個人長什麼樣?」瀟竹問。
*擦擦眼淚,想了想,說:「沒看清,他穿著一身黑衣服,帶著一個黑面紗,我怎麼能看清啊。」
黑衣人?
瀟竹的腦海里陡然竄過那晚的黑衣人。
心裡思忖:難道是他?
思緒恍惚之際,木梯上忽然傳來了較大的動靜。
一襲便衣的皇上摟著薔薇從木梯上往下走,忽然,一個黑衣人手持刀子朝他們衝去,瀟竹見狀,急忙奔過去,卻不想,一個金黃色的身影卻比他快了一步,從木梯上一躍而下擋在了皇上的面前。
恰巧。
那個黑衣人的刀子捅進了金黃色的身影上,鮮血瞬間湧出。
定睛一看,那金黃色身影竟然是洛嫣兒。
她怎會在這裡?
「愛妃!」皇上大驚,急忙高呼:「快來救駕。」
瀟竹見那個黑衣人還想繼續行刺,急忙上前加以阻攔,不想他的雙手才抓到那黑衣人,另一雙手不著痕跡的揮向了黑衣人的要害,黑衣人砰的倒在了地上。
瀟竹心裡驚愕,方才他並沒有出手動他,他為何忽然死了?
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他的視線落在了洛嫣兒的身上,堆起了一抹疑惑複雜的光芒。
若沒看錯,方才她是用輕功飛下來的,她一個弱女子怎會有這般好的輕功,而且那個黑衣人死的不明不白的,連一招一式都沒有看到。
實在是太奇怪了。
陡然間。
翠雲閣湧上來了成批成批的精英侍衛,他們身穿黃葉鎧甲,手握兵器迅速行至到皇上面前,眾人呼啦跪了下來,高聲呼起:「救駕來遲,望皇上恕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嚇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到他面前:「原來你是皇上,皇上萬歲,我有眼不識泰山,皇上。」
皇上神色凝重,鬆開了薔薇,將洛嫣兒攔在懷裡:「快,把京城最好的郎中全部給朕叫來。」
洛嫣兒虛弱的睜開了雙眼:「皇上......你......沒事就好。」
「愛妃!」皇上喚著。
自始至終,瀟竹一直觀察著薔薇的表情,在她知道他是皇上時並沒有過多驚訝的表情,想來她是早就知道的,而且她是有目的來接近皇上的,難道是跟那個靈位有關係?
翠雲閣的里里外外被圍了一個水泄不通,一個侍衛將黑衣人的面紗扒開,妲雪驚愕的捂住嘴巴:「是愁召!」
瀟竹望去,真的是愁召,他怎會在這裡?
他其實很傻,傻的可憐,想和洛嫣兒聯手合作來交換各自的條件,不想卻被洛嫣兒狠狠的利用了一番,最後不但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損失了性命。
京城的所有郎中全部被請來,替洛嫣兒診治一番後,都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啟稟皇上,嫣貴妃娘娘已無大礙,幸虧傷的地方不是很深,只需靜靜療養就好。」郎中說道。
「恩,領了賞錢就下去吧。」皇上揮揮手。
軟榻上的洛嫣兒緩緩睜開雙眼,皇上見狀扶了她一把,洛嫣兒的嘴邊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多謝皇上,臣妾讓皇上操心了。」
「你是朕的愛妃,又救了朕一命,朕又怎能棄你於不顧呢,朕嘉獎你還來不及呢。」皇上沉聲說道。
洛嫣兒淺淺一笑:「臣妾只是盡臣妾的本分,只要皇上保重龍體就好。」
「愛妃,你不是去上香祈福了,為何會在這裡?」皇上疑惑的問。
「還請皇上恕罪。」洛嫣兒連忙起身:「皇上,臣妾不是有意要來跟蹤皇上的,而是臣妾去上香期間聽那個和尚說皇上會在今日有一場劫難,臣妾擔心皇上,跪在那個和尚面前兩個鐘頭,最終那個和尚才肯告訴皇上是在這邊,所以臣妾才斗膽前來的。」
皇上思忖了一番:「那個和尚怎會知道朕會有一番劫難?又怎會知道朕在這裡?」
洛嫣兒說的頭頭是道:「皇上,您有所不知,那個和尚精通天理,任何事情都能夠算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皇上也沒有多想,轉頭,將視線落在了瀟竹身上,道:「這位公子好身手,方才若不是你將那個黑衣人制服,想必朕早已沒命了。」
瀟竹上前一步,雙手抱拳:「皇上言重了。」
「不要這麼謙虛,我都看在了眼裡,你想要什麼賞賜就跟朕說,朕一定辦到。」皇上大方的說道。
「在下也是舉手之勞。」瀟竹婉轉的拒絕。
洛嫣兒嬌柔的聲音響起:「皇上,臣妾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愛妃請講!」皇上道。
洛嫣兒望了一眼瀟竹,道:「皇上,這位公子身手不凡,武藝高強,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想必皇上和臣妾一定還在危險之中,臣妾有一個提議,不如皇上讓這位公子來保護皇上你的安全。」
皇上一聽,眸色晶亮,近兩年來,因戰事吃緊,他將自己的御前侍衛派了出去,從此再也沒回來,他的身邊也沒有一個可靠稱職的人選,經過洛嫣兒的提點,他覺得提議十分不錯,於是,龍言吐出:「這位公子,現在起,朕就將你封為朕的御前侍衛了。」
瀟竹微微一愣,望向洛嫣兒,她竟然遞給了自己一個曖.昧的眼神,他想要拒絕:「皇上還是另選他人吧。」
「朕說出的話豈有反悔的道理,就這麼定了,等過些日子嫣貴妃的傷勢好些了,你便隨朕進宮。」皇上斬釘截鐵的說。
瀟竹不再說話,只當是默認了。
洛嫣兒的雙手激動的抓住了被捻:太好了,瀟竹若是進了宮,那麼她便有大把的時間來讓他愛上自己了。
一切的一切全部是洛嫣兒安排好,計劃好的。
瀟竹想到了妲雪,上前說道:「皇上,若讓在下進宮也並非不可,只是在下要帶上自己的徒兒。」
皇上大掌一揮:「可以可以,朕允了。」
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是薔薇的聲音。
皇上眉色一緊:「讓她進來。」
侍衛把薔薇放了進來,她嬌柔的面容上蘊著一抹擔憂之色:「你沒事吧?」
洛嫣兒眯起眸子打量著這個風.騷的*女子,聲音冷硬:「沒規矩,還不參見皇上。」
薔薇聞言,立刻跪了下來:「民女參見皇上。」
皇上對她自然是喜愛的不得了,上前扶起她,道:「你應該稱呼自己為臣妾。」
薔薇羞怯:「皇上,您的意思......」
「薔薇接朕口諭。」皇上端坐著。
「民女在。」薔薇應道。
「薔薇賢良淑德,深得朕心,即日起封為媚妃,擇日隨朕進宮。」句句威嚴的話響徹在空中,薔薇心裡的石頭落下了,太好了,計劃又成功了一步。
瀟竹將眾人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
夜晚,月亮隱在雲霧後面。
妲雪的雙腿耷拉在閣窗外,瀟竹將一個白色的貂毛大氅披在她的身上:「坐夠了便回來。」
「師父,你為何要答應那個皇上進宮?」妲雪不解的問著。
瀟竹一同坐了下來,摸了摸腰間冰涼的長蕭,道:「妲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你的第三十滴眼淚到現在還沒有著落,現在愁召死了,而那個最可疑的薔薇卻進宮了,她的動機我們現在還不清楚,若是皇上的安危真的出了問題,那麼六界之寶的下落恐怕是更加艱難了,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離他們近一些。」
「所以我們只有進宮才能離他們近一些了嗎?」妲雪歪著腦袋問道。
「沒錯。」瀟竹篤定的說。
忙了一天,妲雪眸光落在瀟竹身上,見他有些疲憊之色,於是,跳到他面前:「師父,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來給你做好吃的吧。」
「好。」瀟竹說。
兩個人跳到了閣窗外,將閣窗關好,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小樹林。
後院,養了許多的山雞。
妲雪靈機一動,跳進去捉了一隻山雞,揮動在手中:「師父,我給你做烤雞。」
「你會做?」瀟竹有些不相信的問。
「當然,不要小瞧我。」妲雪揚起一抹清韻的笑容,在那朦朧的月光顯得是那麼的醉人。
她忙的不亦樂乎,時不時的還哼唱著小曲兒,火堆前架著一隻烤雞,瀟竹慵懶的依靠在樹根下,靜靜的望著她的側顏。
溫暖的火光將她的輪廓照亮,那明媚的眸子如星際一般,那彎彎的嘴角如月牙一般。
他竟然有些看呆了。
「師父,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吃烤雞是在哪裡嗎?」妲雪忽然轉頭問道。
瀟竹的眸子蘊著一抹洪光,嘴角緊抿。
妲雪淺淺一笑,自問自答:「是在仙回潭,是我們都以為我們要死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們出去了,我一定找個機會親手為師父你烤一次烤雞。」
那些,他又怎會不記得。
只是,有時不敢去想罷了。
烤雞被妲雪用葉子圍住,小心翼翼的握在了手心裡,瞥了眼靠在樹根前假寐的男人,她上前,喚醒他:「師父,烤好了。」
瀟竹睜開雙眼,一睜眼便看到了妲雪那如春風的笑容。
胸腔中,跳躍著不受控制的情愫。
「師父......」妲雪輕聲喚道。
瀟竹的心仿佛灌了滿滿的水,仿佛快要溢出來了,他忽然心生煩躁將妲雪推開:「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