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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滴眼淚之一世萬丈(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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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相擁苦他人。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亂。

永若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假山淒淒涼涼,斑駁的樹影映照在瀟竹那冷峻的面容上,看不清他哀傷的情愫,那烏黑的髮絲擋住了他深邃的眼,將那抹憂傷隱去,蕭瑟的秋風將他燥熱的心吹的透涼,大掌上的紋路交錯成一片,仿佛在昭示著他曲折的感情之路,搖手一變,淡淡的綠光浮出,掌心裡卻多了一壺美酒,瀟竹的深眸蘊了一抹低笑,妲雪的抽泣聲愈來愈小,想來他們二人早已離開了吧。

腰間的長蕭被他握在手中,粗糲的指腹觸摸著那溫潤的質感,他將那酒壺的壺塞兒『啪』的一彈,飛到了好幾米遠,清寡的酒味兒飄散在空氣中,瀟竹大喇喇的仰躺在假山後,清酒灌入喉中,他微閉著雙眼,被清酒浸染的薄唇輕輕涌動:「一蕭一劍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壺。」

豪邁奔放的詩句從他嘴裡吐出,帶著那深深的無奈。

在這世間,並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夠圓滿。

他的腦海里陡然想起了妲雪曾經在詩詞大會上說的那番話。

鴛鴦戲水,摔死。

比翼雙飛,淹死。

這話雖滑稽,但也不是不無道理。

自古以來,相愛的人哪有幾對成就了美好的姻緣。

牛郎織女也好。

嫦娥后羿也罷。

「為情所困,可不是你瀟竹的作風。」忽而,靜謐的空氣中傳來了一道乾脆清涼的聲音。

瀟竹的耳尖微動,慵懶的抬眸,並未焦急的起身尋找聲音的來源,那醉酒後的話語帶著穿透靈魂的魅惑感:「來的倒是快。」

「那是自然,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必定首當其次。」堅定的話瓣兒落在瀟竹的耳膜內,他懶散的將視線落在早已從瓦頂飛來,站在他面前的半夏身上。

半夏穿著拼接紡布及膝短裙,長長的靴子遮擋在膝蓋處,外罩一個深色的獺兔大氅,頭上簡單的豎起了一個髮髻,並無其他過多的裝飾,看起來倒也是英姿颯爽。

他的視線觸及半夏手中張貼的皇榜,幽幽的說:「這皇榜才貼出去不到兩個鐘頭,你便尋來了,果然是天下第一藥後啊,濟世救人的心讓在下佩服。」

半夏對他的話裡有話置若罔聞,一隻腳踩在旁邊的一塊兒岩石上,道:「瀟竹,那個皇上現在怎樣了?」

瀟竹不咸不淡的說:「昏迷中,就等著你的冰蠶呢。」

「好。」半夏從腰間掏出一個透明小瓶子,遞給瀟竹:「我已經將冰蠶製成了一枚解藥,你給那皇上服下便好。」

瀟竹對半夏爽快的表現略顯不解:「半夏,不如你親自將解藥交給皇上,這樣你還能......」

半夏將手揮起,攔住了瀟竹的話:「不必,這解藥你給他就好,一會兒我便要離開了。」

「天大地大,哪裡都可。」半夏的眸子蘊著從未有過的清澈,思忖了半晌,半夏望著瀟竹,道:「這是我欠你的,現如今我來還你。」

聽及。

瀟竹挺直了腰板,坐了起來,正色道:「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欠他的。

「沒有。」半夏低垂著眉眼,雙腳收回,自然的轉移著話題:「墨寒自夏胭脂去世以後就沒有離開過那個埋葬她的山林,瀟竹,有時間你過去看看他吧。」

「好。」瀟竹應道,而後快步上前抓住半夏的手:「半夏,把方才的話說明白。」

那雙眸子太過犀利,讓半夏無處可逃,她掙脫開瀟竹的大掌,望了一眼月色,想起了那晚的天狗食月,心生愧疚,鼓起了偌大的勇氣,望著瀟竹,眼神里有些許的慚愧:「瀟竹,我對不起你,其實在水三姬吸取妲雪純陰內力的那晚是我故意拖延你清醒的時間不讓你去救妲雪的。」

此言一出。

瀟竹那雙犀利的眸子毫不顧忌的掃向她,夾雜著寒冰凍雪,讓半夏生生打了一個哆嗦。

她閉著雙眼,將自己腰間的長劍取出遞給瀟竹:「要殺要剮隨你,我自知是我的錯。」

長劍擎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半夏睜開雙眼,對上了瀟竹淡然的眸子,那神情仿佛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讓半夏的一下子涼了,她寧願瀟竹恨她,這樣最起碼還能夠說明她在他心裡是有些許位置的。

「瀟竹......」半夏怯怯的喚著。

瀟竹的嘴角抿成一字形,聲音寡淡清冷:「半夏,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救過妲雪的命,我今日不殺你,你走吧,就如你說的,我們之間......扯平了。」

現在妲雪已平安無事,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我......」半夏抿著唇,只覺得臉燙,半晌,僵硬的唇瓣兒才蠕動:「對不起。」

「你走吧。」瀟竹轉過身來,負手而立,不再看她。

「瀟竹。」半夏的心吊著。

瀟竹忽而嘶吼:「走!」

拳頭緊攥,他在忍耐。

若當時,他早醒來一刻鐘妲雪便不會遭遇此劫,他們之間也就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命運弄人。

半夏咬著唇,淒涼的跑開了,她用輕功飛到了皇宮外,漫漫長夜,道路清涼,她竟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人都嫌棄的小丑。

她一生秉持著濟世救人的原則,但是她卻因私慾而害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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