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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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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那張清俊的面容便浮現了一抹醉酒的紅色。

妲雪坐在他的一旁,想去阻攔,但是瀟竹卻對她淡淡的,根本不給她機會,仿佛兩個人跟不認識一般。

「瀟公子,你的徒兒長得真美。」太子也有了些許的醉意,毫不吝嗇的稱讚著妲雪。

瀟竹垂著頭,一隻手支著額角,故意裝作沒有聽到太子的話。

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心裡早已波濤洶湧。

太子舉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瀟竹前:「瀟公子,我若問你要去了妲雪,如何?」

赤.裸.裸的話從太子的口中溜出。

妲雪的心一緊,小手偷偷的放在檀木桌下死死的攥著裙擺,她緊咬著下唇,等著瀟竹的回答。

半晌。

他的大掌握住那酒杯,緩緩起身,深潭似的眸底涌著一抹讓人看不清的光芒,橘色的燭光搖曳在他那張風華絕代的面容上,他的眸子落在妲雪的臉上,而後迅速的一閃而過。

話瓣兒是那麼的淒涼,無情:「堂堂太子殿下看上的女人自然無需過問我,想要便自己收了。」

轟隆。

妲雪倏然抬起頭,恨恨的瞪著瀟竹,她不敢置信,眼底的驚愕慢慢轉換成了氣憤。

她的師父。

怎麼可以這般待她。

聞言。

太子的心情不由得大好,他與瀟竹的酒杯相撞:「瀟公子為人果然爽快,那本太子便收了你的徒兒。」

妲雪的美眸瞪大。

瀟竹不以為然,淡淡的說:「太子,你收了在下的徒兒當然可以,只是,你也要問問妲雪的意見才好。」

「哈哈哈......」太子爽朗大笑,髮絲垂在腰間,面容笑意十足,更加襯托出他那溫潤的氣質。

他款步走向妲雪,大掌抓起她緊張的小手,深情款款:「妲雪,你可願意做本太子的太子妃?」

乾清宮——是整個皇宮最大的宮殿,也是皇上歇息的宮殿。

金頂,紅門。

金黃色的柱子上盤繞著金色的龍,那龍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就是這般天下王者的姿態。

水晶珠簾緩緩的散落在地面,簾後,一襲翠煙紅色薄紗的纖細身影正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悠揚的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泉水般叮咚,那婉轉哀傷的《西湖柳》被一抹黃鸝般的嗓音唱出了十足的韻味。

簾紗前。

皇上一襲金黃色的龍袍,那寬敞的龍袍腰封早已解去,他兩眉渾如刷漆,一雙眼如寒星,眼底涌著一抹複雜的情愫。

他定定的望著眼前為他彈奏鳴唱的薔薇,思緒漸漸飄遠。

一曲終畢。

薔薇搖曳著款款的身姿朝皇上走去,舉手投足都如此嬌媚,她主動的坐在了皇上的腿上,柔聲細語:「皇上,你在想些什麼?莫非是嫌臣妾的曲子彈唱的不好聽?」

皇上搖搖頭,一雙大掌攬住了她的腰肢:「愛妃彈奏的極好,只是這首曲子讓我想起了故人。」

「故人?」薔薇佯裝不明白,問道:「是皇上的心儀之人嗎?」

皇上望了她一眼,薔薇立即噤聲:「臣妾多嘴了。」

「愛妃不必拘禮。」皇上嘆了一口氣,道:「是我負了的一個女子。」

薔薇的眼底划過一抹仇恨之色,隨即消失不見,討好的說:「皇上怎會負別人。」

皇上拍拍她的臀部:「好了,不說這些傷心的事了,太過掃興。」

「皇上,那我們做些不掃興的事,如何?」薔薇飽滿的胸部緊緊的貼在了皇上的胸膛上,有意無意的勾.引著他。

「愛妃可真是讓我愛不釋手啊。」皇上眼底的晴欲更濃,一把將薔薇橫抱起來朝不遠處的龍榻走去。

紗幔漸漸滑落,衣裳散落了一地。

男女之間粗喘的嘆息聲不絕於耳,縈繞在空氣中。

閣窗前,擺放著一盆幽香的依蘭花的香味兒,它讓男女間的情.欲愈發的高漲,讓皇上昏昏沉沉,甚至於擾亂了自己的心智。

沉醉在情.愛中的皇上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危險正在漸漸逼近。

忽而。

一聲帶著仇恨的尖叫聲響徹在宮殿上方。

「狗皇上,我要殺了你!」薔薇忽而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匕首,一把銀色的刀尖兒朝皇上的胸口捅去。

「來人啊,救駕。」皇上驚呼,在龍榻上嚇的翻滾開來。

薔薇的眼底蘊著濃濃的仇恨,咬牙切齒:「你去死吧!你這個負心漢!」

陡然間。

一襲白色的身影飛快的將那紗幔扯開,空中旋起了一個大掌,大掌的功力深厚將那薔薇活活的拍倒在地,鮮血順著薔薇的嘴角湧出。

定睛一看,救駕的人竟然是瀟竹。

皇上大驚,顫抖的指著薔薇,道:「快,將她抓起來。」

瀟竹上前將薔薇制服,皇上大呼:「來人啊。」

「皇上,在下勸你先不要別人進來。」瀟竹雙手抱拳,道。

「為何?」皇上不解。

瀟竹沉聲,道:「在下也是為了皇上的名譽著想。」

「此話怎講?」皇上愈加疑惑。

「這就要問問薔薇姑娘了。」瀟竹的視線落在薔薇身上。

薔薇恨恨的瞪著瀟竹,若不是他,這個狗皇上早已命喪黃泉了,她倔強無比:「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我現在落在了你們的手上,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我是不會說的。」

瀟竹神色淡淡,他從大氅內拿出了一個東西,正是妲雪那日在密室偷來的靈位,薔薇見狀,情緒激動的朝瀟竹撲過去:「你怎麼會有這個,你從哪兒拿來的,你還給我,還給我。」

瀟竹將靈位高舉在空中,薔薇根本抓不到,她的眼眶濕潤了:「給我,把它給我,還給我。」

「薔薇姑娘,你還是說實話吧。」瀟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了實話,我便將這靈位給你。」

薔薇的眼底黯淡無光,她仿佛絕望了,唇瓣兒乾裂,仇恨的瞪著在龍榻上驚魂未定的皇上,說:「你可還記得柳玉?」

此名一出,皇上的腦袋轟的乍響,立刻站起身來,驚訝無比:「你怎麼認識她?」

「呵呵......」薔薇輕輕的笑著:「當年你微服私巡的時候在翠雲閣認識了柳玉,你見她長的絕美於是和她發生了關係,並允諾會給她一個名分,可是後來你卻忘了她,又因為你怕她糾纏你,影響了你登皇位的前途甚至於讓人暗殺她,你做的這些喪盡天良的事你恐怕都忘了吧。」

如此難堪私密的事情竟然被薔薇揭露了出來,皇上大驚:「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當年的事?」

薔薇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柳玉是我的母親,那首《西湖柳》是她生前每日每夜為你而唱的。」

『轟』的一聲乍響在皇上的腦袋裡。

什麼?

眼前這個新納的妃子竟然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的眼底盛著滿滿的驚愕。

薔薇對於他的表情頗為滿意,她的眼底滑過報復的塊感,猖狂的大笑:「哈哈哈,狗皇帝,你與你的親生女兒發生了關係,哈哈哈,我等得就是這一天,我等得就是你這個表情,哈哈哈,若讓天下人知道一定會恥笑你的,你與你的親生女兒發生了不倫的關係,這種滋味兒怎麼樣啊?」

瀟竹閉了閉眼,仇恨確實蒙蔽了人的雙眼。

「你覺得朕可能讓天下人恥笑麼?」皇上的眼底從震驚轉成了陰狠:「朕是不會讓你苟活的。」

話語間。

眼疾手快的薔薇忽地朝瀟竹撲了過去,搶下了她娘的靈位,她的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鶴頂紅的毒藥,她一仰而盡:「我是不會死在你的手裡的。」

誰......也沒有攔住。

片刻。

鶴頂紅的毒藥發作,薔薇五官扭曲,嘴角是黑色的毒血,身子也撐不住趴在了地上,她的唇瓣兒慢慢輕啟,唱出了那道淒涼哀傷的歌曲:「西湖柳,西湖柳,可憐攀折他人手......」

西湖柳,西湖柳,

為誰青青君知否?

花開堪折直需折,

與君且盡一杯酒!

西湖柳,西湖柳,

湖光山色長相守,

勸君攜酒共斜陽,

留得香痕滿衣袖!

西湖柳,西湖柳,

一片青青君見否?

轉眼春去冬又至,

只有行人不回首!

西湖柳,西湖柳,

昨日青青今在否?

縱使長條似舊垂,

可憐攀折他人手!

娘,你的仇,我報了。

我這就下來陪你。

一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晶瑩剔透的眼淚飄在空中,落在了瀟竹手中的水晶瓶內。

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

一曲離殤,笑看人世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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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還有一更。

又收集了一滴眼淚。

接下來是別的眼淚了。

蚊子去碼字了,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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