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眼淚之一寸柔腸(4)(1/2)
「抓住她,快抓住這個妖怪!」眾人高呼聲如浪潮一般壓過了一波又一波。
那個法師的手裡握著魔法棒,上下的揮動著,想來是要開始作法。
妲雪一瞬被十幾個守城門的侍衛團團圍住,瀟竹上下其手,騰腳一掃將那些侍衛全部打倒在地。
一根長蕭橫檔在那個法師面前,他面容陰冷,渾身上下透著危險的氣息:「我看誰敢動她!」
話音才落。
迎面而上的十幾個侍衛手握兵器將抵在了瀟竹的身上。
「不自量力!」瀟竹口蘊冷冽,長蕭飛快的轉在手中,他雙腳朝左右兩邊迅速開弓,雙手的武力鏗鏘,一個漂亮的掃旋腿將眾侍衛全部打倒在地。
「你是何方妖魔?」那個法師一見此人武力非凡,隱隱約約還透露著卓越的法術,他緊握著魔法棒做好了對抗的準備。
瀟竹步步生龍,腳下沉穩,緩緩走近那個法師,他深邃的眸子陡然閃出了一抹綠色的光芒,直直的擊打在那個法師的眼底,只見那個法師全身一個哆嗦,而後又迅速的回過神來,他抓著身上的道服:「你......你是......」
「閉嘴!」瀟竹冷聲呵斥:「現在事情還未弄明白,你們就胡亂抓人,可還有王法?」
法師的氣焰囂張,但在瀟竹面前卻也收斂了許多:「狐妖之事弄得人心惶惶,而她正是那個狐妖,我們自然要將她繩之以法,以免危害人間。」
忽而。
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回眸一看,浩浩蕩蕩的隊伍朝這邊湧來,一頂奢華的鑲珠流蘇轎攆落在了眾人眼前。
前方是一排排身著皇家官服的官兵,他們威武傲氣,神色凜然,手握長劍,一聲令下,百匹駿馬的嘶鳴聲一同落下。
順著視線望去,那扎眼的華貴轎攆的流蘇轎簾被人緩緩拉開,一雙保養的極好的玉手扶著轎子,緊接著一襲鋪滿金絲線的鳳擺落在了地下,抬眼一看,竟然是洛嫣兒。
眾人齊刷刷的跪倒了一片:「參見嫣貴妃。」
這個洛嫣兒還真是有手段,幾日不見,便從一個小小的嫣妃升成了嫣貴妃。
這個女子,不可小覷啊。
「起來吧。」清淡高傲的聲音緩緩從她那張蜜唇中溢出,她的一雙鳳眸點著晶晶星光,一個整齊的髮髻上挽著重重的鳳冠,流蘇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格外的醒目,她的視線簡單的略過眾人,最終,將視線定格在與侍衛們僵持不下的瀟竹身上。
面容上那抹焦急,溫怒的神色一閃而過,她在侍女的攙扶下疾步走向瀟竹,玉手指著那些侍衛,聲音蘊著一抹皇家的風範:「大膽!還不給我鬆手!」
那些侍衛們相互對視一眼,道:「啟稟嫣貴妃娘娘,他們幾個可是要犯,不能輕易放他們走。」
洛嫣兒的鳳眸蘊著濃濃的不滿,上前二話不說,左右開弓甩了那個說話侍衛兩個耳光,道:「放肆!你的意思是說本宮夥同要犯,而且私下放他們走了?」
「卑職不敢!」那個侍衛嚇的連連頜首。
洛嫣兒環繞了一圈,望了一眼妲雪,又望了一眼玉瑤,幽幽地說:「這件事情還未查明,任何人都不允許隨意抓人,處罰,這兒的管制在哪兒?」
聽及。
一個年歲稍稍大的人弓著腰上前,雙手抱拳,微微頜首:「嫣貴妃娘娘,卑職便是這一片管制的。」
洛嫣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本宮今日是奉皇帝之命出來燒香拜佛,祈禱江山安好,你們卻在天子腳下做出此等有辱門面的事情,有什麼事情難道不知道去衙門說嗎?衙門擺在那裡難道是好看的?」
「是是是,嫣貴妃娘娘所言極是,現在我們就將他們壓到衙門去,讓大人來好好審判此案。」那人連連點頭,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開玩笑呢,洛嫣兒現在可是當今聖上的新*,在後宮橫行霸道,連皇后都不放在眼底,她說一,沒人敢說二,屬於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的一句話堪比聖旨,這管制敢不聽她的話?
「來人啊!把他們壓回衙門!」管制扯著嗓子吼道。
『啪』的一聲。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那個管制的臉上,洛嫣兒清冷的話傳來:「什麼叫做壓回衙門?現在他們既沒有判刑又沒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壓他們回去。」
管制被打的稀里糊塗的,想來這一波人跟嫣貴妃交情不淺啊,否則她又怎會處處為何他們等人呢。
那個管制捂著臉頰,低三下四的詢問:「那......嫣貴妃娘娘,請問我應該......」
唉。
替皇家的人辦事可真累啊,就連說話也累,一句話說的不好聽就要挨打。
真是悲哀啊。
洛嫣兒不耐煩的瞄了他一眼,吹了吹自己豆蔻的指甲,幽幽的說:「該用請的,差人準備兩頂轎攆將他們抬到縣衙門去。」
「這......」管制可真是犯難了,這傢伙,疑犯竟然用八抬大轎往衙門請,真不知道是去接受審判去了還是去做客去了。
他的遲疑讓洛嫣兒十分不爽:「怎麼?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啊還是不想聽我的話?」
這兩者攤上一樣都是個大事。
得咧,他可得罪不起。
於是,揮手招呼了幾個侍衛:「快,去找兩頂轎攆去。」
話落。
瀟竹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徑直走到洛嫣兒面前,聲音清冷:「不必!我們走過去就可!」
「瀟公子,不用的,我已經讓他們為你......哦不,為你們準備轎攆了。」洛嫣兒急促的說,急切的心情顯而易見。
「多謝嫣貴妃的美意。」瀟竹雙手抱拳,以示謝意,她招呼著妲雪和玉瑤:「我們走!」
望著他們前行的背影,洛嫣兒的雙手攥成了一個拳頭。
他的身邊為何又多了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
管制見狀,上前結結巴巴:「嫣貴妃娘娘,這......」
洛嫣兒回頭,狠狠的瞪他一眼:「廢物!」
衙門。
身著衙役衣袍的衙役們整齊劃一的站在那裡,高聲呼喊:「威......武。」
伴隨著大人坐在了公堂中央,那高聲才戛然而止。
洛嫣兒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闖入了公堂之上。
「張大人。」洛嫣兒婉轉的聲音響起。
被稱為『張大人』的一聽,立刻從公堂之上站起,疾步走到了下面,一拂袖袍,跪在了地上:「卑職參見嫣貴妃娘娘,不知嫣貴妃娘娘前來,卑職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恕罪!」
洛嫣兒的面容上浮著一抹不耐之色:「起來吧。」
張大人起身,弓著身子:「嫣貴妃娘娘,這次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本宮得知現在有狐妖作祟,方才正想出城又碰到了你的管制正在胡亂抓人,所以本宮把他們帶了回來,聽聽張大人是怎麼審案子的。」洛嫣兒字字珠璣。
「卑職惶恐。」張大人謙虛的說。
洛嫣兒掃了他一眼,道:「張大人不必緊張,平日裡經常聽皇上說你審案子堪比包公,本宮今日有福氣能夠聽上一番!」
這麼大的一頂高帽子扣在了他的腦袋上,讓他不知所措,連忙擺手:「嫣貴妃娘娘謬讚了。」
正說著,瀟竹等人跟了上來,張大人的視線不經意落在了妲雪身上,嚇的出了一身冷汗,顫抖的指著她:「她......她......她不就是那個狐妖。」
「張大人,現在人人都說她是那個狐妖,但是本宮卻不這樣認為,所以還是希望張大人好好審理這個案子。」洛嫣兒維護的字眼兒太過明顯,一時讓張大人不知如何應對,他只好愁眉苦臉的站在那裡。
「好了,張大人,本宮便在這兒坐著,你審你的案子,本宮旁聽便可。」說著,侍女扶著洛嫣兒落座。
張大人急忙伸出手,做出來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嫣貴妃娘娘,您還是請上座吧。」
「不必了!張大人不必浪費時間了,快快審案子吧,現在整個京城鬧得人心惶惶,我們應該早日將兇手緝拿歸案!」洛嫣兒不耐煩的催促著。
張大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公堂,因顧忌著洛嫣兒,他的聲音和氣勢不如從前:「堂下何人?」
瀟竹面不改色,絲毫不懼怕他頭頂上的那個烏紗帽:「在下瀟竹。」
聽師父兀自介紹自己,妲雪緊跟著道來:「我叫妲雪。」
「我叫玉瑤。」玉瑤也跟著說。
張大人的手裡拿著一個懸賞通知,將它展開,而後指著上面的畫像,道:「妲雪,本官問你,這畫像上所畫之人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十分難回答,因為這是與不是在張大人眼裡都是錯誤的。
妲雪緊咬著唇瓣兒,不知如何作答,那個畫像上的人的確畫的是自己,但是那些事情她根本沒有做過。
見她不答,張大人催促著:「不要拖延時間。」
「是她!」瀟竹爽快的替她作答,妲雪詫異的望了他一眼,道:「但是請大人明察,她沒有做過殺人性命的事情。」
「畫像上畫的很清楚,說的也很清楚,怎能抵賴?你們莫要欺瞞本官。」張大人搖搖頭,而後揮了揮手:「來人啊,帶人證上來。」
說著,一個農家打扮的男子上來跪在了中央。
「本官問你,他是不是那個殺害了你妻子的狐妖?」張大人問。
那個男子抬頭看了看妲雪,面色大變,恐懼之色難擋:「是,大人,正是她,那晚是她殺了我的妻子。」
「哦?」張大人挑眉問道:「你來說說事情的經過。」
這個男子正是玉瑤扮成妲雪的模樣殺害的第一戶人家,她故意留了他一條性命,就是為了讓他狀告衙門,將這件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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