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眼淚之一寸柔腸(4)(2/2)
這個男子正是玉瑤扮成妲雪的模樣殺害的第一戶人家,她故意留了他一條性命,就是為了讓他狀告衙門,將這件事情鬧大。
那個男子嚇得渾身直哆嗦,結結巴巴的將事情說了一遍,而後又添上了一句:「大人,我不敢撒謊,那晚確實是她,她還在白牆上用血寫下了一行字,寫的什麼妲雪替天行道。」
張大人的眼底閃了一抹精光,自信滿滿的拍了下桌子:「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休得狡辯,來人啊......」
話音未落,瀟竹低沉的嗓音響起:「大人,在下有話要說。」
洛嫣兒暗示性的輕咳了一聲,張大人心神領會,客客氣氣的說:「這位公子有話就說,本官一定廉政愛民,秉持公平的原則來審理這個案子。」
瀟竹點點頭,雙手抱拳:「恩,大人的官品自然是好的。」
張大人冷汗涔涔,附和著:「過獎了,過獎了,公子請說。」
空氣中凝著各異的氛圍,妲雪的小手緊緊的攥在兩側,現在所有的證據對她來說都是最不利的,她不想被這樣冤枉,冷不丁一抬眸,那個法師正兇巴巴的瞪著她,仿佛隨時隨地等著將她收服一樣。
她嚇的垂下頭去。
玉瑤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將自己喜悅的情緒穩穩的收攏,她希望那個法師將她收服。
她要讓她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瀟竹神色淡淡,聲音如若水般沉凝,慢條斯理的說:「大人,方才這個人說是那晚子時,她的妻子被殺害的,但是那晚妲雪跟我和玉瑤姑娘在一起,我們可以作證。」
說著,瀟竹的雙眸落在了玉瑤身上,意思顯而易見,玉瑤微微一愣,稍稍猶豫了一番,道:「那晚我們的確是在一起,不過,過了子時以後大家都各自歇息了,所以......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否在房間內。」
聽及,瀟竹怔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玉瑤能夠說出這番話來,他冷颼颼的目光倏然掃向玉瑤。
玉瑤假裝看不到他,淡淡的看著公堂之上的張大人。
張大人輕咳了一聲,瞅了一眼洛嫣兒的臉色,道:「這位公子,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可說的嗎?」
瀟竹的面色有些陰暗,他負手而立,沉穩的性子如淡水般:「大人,方才他說在牆上看到了狐妖留下的一行字,但是,妲雪一個字都不識,又怎會寫下那句話,憑這一點也能夠說明那晚的人並非是她,一定是另有其人來冒充她。」
張大人的眸子一動,猛地一驚,他問向妲雪:「本官問你,你可還有其他的姐妹?就是跟你長得一樣的?」
這個問題可把妲雪問倒了,自她生在雪山一直到現在就她孤身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有一個與她長得一樣的人啊,妲雪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張大人疑惑了:「難不成還有妖怪?」
這句話總算是說到點兒上了,瀟竹肯定的應道:「大人,這一點也不能排除在外,這個案子本就是狐妖所謂,也許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張大人,不可能,一定是這個妖怪,那晚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是啊,張大人,我們趕緊把她抓起來吧,別讓她危害人間了。」
「這......」張大人可犯難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恰時,一聲咳嗽聲讓張大人的心猛然一驚。
洛嫣兒緩緩起身,拖著華貴的金絲線繡袍邁著蓮步款款走到大堂中央,慢聲細語的說:「張大人,本宮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大人連忙從公堂上下走下來,惶恐的說:「嫣貴妃娘娘說笑了,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不如這樣,我們將這妲雪暫時關押起來,若在此期間沒有人作案了,這就說明她便是那個狐妖,我們就讓法師將她收服,若在此期間還有人作案,那麼就說明狐妖並非是她,這個主意,如何?」洛嫣兒款款說來。
張大人的眸子閃過一抹讚許之色,豎起了大拇指,拍了馬屁:「嫣貴妃娘娘可真是聰慧過人啊,這個主意極好,就這麼辦了。」
說著,洛嫣兒慢慢行至到瀟竹面前,不著痕跡的遞給了他一個眼色,而後落落大方的問:「瀟公子,不知本宮的這個主意你是否同意?」
張大人汗涔涔啊,這個瀟竹究竟是什麼來頭啊,竟然能夠讓嫣貴妃娘娘如此低三下四的。
洛嫣兒的眼色瀟竹全部收入眼底,淡淡的應著:「既然娘娘已經說了,那麼在下一切聽憑娘娘的。」
「如此便好。」洛嫣兒點點頭。
幾個衙役將妲雪押進了大牢中,在此期間,瀟竹一個安撫的眼神都未曾給她。
一行人用晚膳的時候早已是亥時了。
洛嫣兒頻頻飲酒,柔軟的身子時不時的朝瀟竹的懷裡倒去,獻媚之意在明顯不過了,玉瑤望著這一切眼底騰著熊熊的妒火,但是她隱藏的恰到好處。
整走了一個妲雪又來了一個風.騷的洛嫣兒。
半晌,不勝酒意的洛嫣兒早已暈暈乎乎的了,她的雙手優雅的支著額頭,口吻輕柔:「瀟公子,可以送我回房間嗎?我頭暈有些看不清路。」
「可以。」瀟竹並未拒絕,瀟灑的起身大掌攬著洛嫣兒纖細的腰肢,轉頭對獨自飲酒的玉瑤說:「玉瑤姑娘,你慢用。」
「好,你先扶嫣貴妃娘娘回去歇息吧。」玉瑤佯裝出一副淑女的模樣。
「恩。」瀟竹漠漠的應道。
兩個人一同離開了座位,出了門口,洛嫣兒晃晃悠悠的在瀟竹的攙扶下來到了自己的房門口,洛嫣兒陡然恢復清醒的意識,趴在瀟竹的耳畔低聲說:「瀟公子,我已經將妲雪逃出的大牢的風聲放出去了,現在我們就來一個瓮中捉鱉吧。」
瀟竹的大掌依舊假裝的環住她的腰肢,不著痕跡的點點頭:「多謝了,嫣兒。」
洛嫣兒嬌媚一笑,手指點在他的胸膛上:「瀟公子,不要和嫣兒這麼客氣,幫你的忙是我心甘情願的,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愛慕之意在明顯不過,瀟竹不著痕跡的將她從懷裡推了出去,淡淡的說:「時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明日我們還有要事要辦。」
洛嫣兒的心底涼了一些,究竟怎樣才能得到瀟竹的心,她戀戀不捨的從他懷裡退出來:「瀟公子,你也早些歇息。」
「恩。」
回到房內,洛嫣兒一改自己溫婉的模樣,雙手死死的攥緊,將八仙桌上的燭燈一掌吸了過來,而後狠狠的熄滅了,倏然,整個房間漆黑一片,洛嫣兒那雙眸子眯起,望著窗外的月光:「瀟竹,我為何得不到你的心?為了你我偷偷的習武,我偷偷的學習各種法術,只為有一天也能修煉成仙能夠可以和你做一對神仙眷侶,這一切,這一切你究竟知不知道。」
其實,洛嫣兒在與瑤池仙姬勾結那次就已經知道了瀟竹是天上的上竹仙尊,從那以後,洛嫣兒對他的崇拜之情,愛慕之情簡直是愈發不可收拾。
當皇上的妃子雖不是她情願的,但是當時為了保命她只能那樣做,現在,權力,尊貴,富貴都有了,她覺得她自己的身價抬高了,完全能夠配得上瀟竹了,後來,她便想著修煉成仙,於是偷偷的尋了一個高人,學習了一些法術,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和瀟竹站在天庭的頂峰。
幫助妲雪也是為了讓瀟竹對她更加的信賴,現在她將妲雪從水深火熱中救出來完全是為了以後將妲雪摔的更慘。
這樣一來,她便能夠更好的擁有瀟竹。
翌日清晨,公雞鳴叫。
洛嫣兒款待瀟竹和玉瑤在用早膳的時候,一行侍衛們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神色急匆匆,洛嫣兒優雅的抿了抿唇,面色有些不悅:「放肆!沒規矩!沒看到我和客人在用膳?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領頭的侍衛雙手抱拳,恭敬的頜首:「卑職知罪,還望嫣貴妃娘娘責罰。」
洛嫣兒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道:「說吧,什麼事啊。」
那個侍衛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汗,急忙說道:「啟稟娘娘,那個......那個狐妖跑了?」
「什麼?」洛嫣兒震驚了:「怎麼能讓她跑了呢?」
「卑職不知,今早衙門的人例行巡檢時便發現那個狐妖不翼而飛了。」侍衛驚嚇的不得了:「娘娘,我們趕緊把她抓回來吧。」
瀟竹的眉頭緊鎖:「妲雪.....莫非那個傷人性命的狐妖真是妲雪?」
聞言,玉瑤急忙火上添油:「瀟公子,你的徒兒真的是妖怪嗎?」
思忖了一番,瀟竹眉宇間涌著一抹愁雲,淡淡的應著:「恩,她真是糊塗,都怪在下平日裡沒有將她教導好。」
嫣貴妃安撫著他的情緒:「瀟公子,你也別自怨自艾了,現在眼下要做的就是將你的徒兒找回來,別再讓她危害人間了。」
瀟竹一手支著額頭,思忖了一番,道:「在下覺得不應該妄下定論,也許妲雪只是害怕被人冤枉所以才一時想不開逃走的,妲雪跟在我身邊許久,我了解她,她雖然頑皮,但是絕不會殺人的。」
洛嫣兒攥著手帕:「瀟公子,可是又該怎麼證明呢?」
他的視線落在遠方,幽幽的說:「如果今天京城出現了狐妖傷人,那麼便能夠證明妲雪就是那個狐妖,到那時,在下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聽及。
洛嫣兒思慮了一番,應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桌下,玉瑤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妲雪,這次你死定了。
子時。
冷風淒淒,聲音駭人。
靜謐的夜裡,腳步聲清晰可聞,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子迅速的攀岩到了一個牆壁上,而後用她極強的輕功翻越了過去,她用幻型鑽進了一戶人家。
手裡握著紅色的燭光緩緩的走進了一個軟榻面前,撩撥開主人的紗幔,陰森的面容暴露出來。
時而狐狸的面容,時而妲雪的面容。
「啊——」一聲尖叫聲響徹在空中,軟榻上的人驚嚇的握著錦被哆嗦的望著眼前的人:「你......你是誰?」
「我叫妲雪,是要你命的人。」話落,玉瑤的指尖足足有一尺長,瘋狂的朝軟榻上的人刺去。
倏然。
一道幽綠的光芒淬不及防的闖入了這個房間,那透綠的長蕭『唰唰唰』幾下子將玉瑤的長甲斬斷,軟榻上的人撿回了一條命,瀟竹的仙法威力無比,玉瑤又怎是他的對手,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法力,栽倒在了地上,妲雪的麵皮露了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連連驚呼。
瀟竹的身後,妲雪邁著玉步緩緩走出。
真相不揭自曉。
玉瑤這才知道自己被這一群人設計了,她憤怒的嘶吼著,雙手張開準備殺掉眼前這群人:「啊——你們竟然敢欺騙我,妲雪,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今日我要殺了你。」
瀟竹在空中攏起了一個大霧,將所有的凡人罩了起來,而後伴隨著他的一聲嘶吼,那層霧全部安全的轉移到了隔壁的房間:「你們先在隔壁躲著,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允許出來。」
陡然間,血紅的屋子內只剩下了瀟竹,妲雪和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