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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滴眼淚之一曲離殤(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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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拍掉她的雞爪子:「這是胸肌,胸肌!」

姑娘訕訕的一笑,風.騷的說著:「那......那公子的雞蛋也一定更大嘍。」

我噗——

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

姑娘,簡直絕了。

一來二去,妲雪被活活喝大了,醉醺醺的她趴在桌上佯裝睡著了,瀟竹望了她一眼,對薔薇說:「薔薇姑娘,想來他這火氣也已經消下去了,你帶著她們下去吧。」

薔薇想了想,道:「也好。」

她們全部出去後,瀟竹拍了拍妲雪:「行了,別裝了都走了。」

聽及。

妲雪一下子從桌上跳了起來,抬頭望望,心裡鬆了一口氣,哇,世界變得安靜多了。

想到方才瀟竹幸災樂禍的模樣,她揮起小拳頭砸在他的胸膛上:「師父,你簡直就是壞透了,居然冷眼旁觀。」

瀟竹的心情不由得大好,爽朗大笑:「哈哈,方才為師看你應付的如魚得水啊。」

「那些酒真烈啊,幸虧我酒量好,要麼真被她們灌倒了,師父,你扶我一把,我有點起不來了。」妲雪只覺得眼前暈乎乎的。

清淡的竹香味兒愈來愈近,愈來愈近,一雙溫熱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臂,妲雪支著胳膊,眼前一片星星閃爍,她的腳下如踩了軟軟的棉花飄忽不定的站不穩,她的小手兒下意識的去抓眼前的東西,殊不知,連她的身體也一同跌了進去。

那是一個砰砰亂跳的胸膛,那是一個滾燙的胸膛,那是一個溢滿竹香的胸膛。

兩顆心猛地碰撞到了一起,摩擦出激靈的火苗,瀟竹的心不安的垂在空中,鼻息間縈繞著的都是妲雪淡淡的香氣,縈繞在他的心頭,斷情的情根仿佛在微微的冒芽兒,仿佛在開枝散葉,他那僅存的意識是清醒的,他在心底告訴自己,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已經不愛她了,已經不愛她了。

不得不說,斬斷的情根很厲害,每次只給瀟竹留一點點的念想,其餘的全部靠他自己來克制。

若他控制不住自己將情根重新燃起,那麼,他們兩個人將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灼.熱的氣息教纏著,瀟竹的大掌想要推開懷裡的妲雪,她的一雙小手卻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襟,緊緊的不放開,帶著酒氣的小嘴兒開開合合,似是埋怨,似是耍脾氣:「師父,你為何變了?為何?」

「你喝醉了。」瀟竹淡淡的說。

「沒有,我沒喝醉,師父,我想你,我想你,我想......」妲雪仰起腦袋,眼神迷離的望著瀟竹,望著瀟竹那薄薄的唇瓣兒,瀟竹往後閃躲著,他突然很怕妲雪吻他,如果吻了他,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陷進去。

「我......我想......」妲雪迷醉的話瓣兒一遍遍的重複著,最後『砰』的一聲,小腦袋倒在了她的肩上。

瀟竹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原來她是想睡覺了。

將妲雪抱在了軟榻上,替她脫掉了繡鞋,蓋好了錦被,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直至晚上用晚膳。

瀟瀟秋晚,翠雲閣熱鬧非凡,紙醉金迷,進進出出的客官們個個面色紅潤,喜笑顏開。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揮著手帕迎來送往:「哎呦客官您玩好了麼?」

「哎呦,張爺您來了啊。」

「您慢走啊,下次再來啊。」

一張張銀票往她的懷裡揣,她樂不思蜀,那滿臉的褶子可怪省事的,隨便一擠就能夾死一個蒼蠅,蚊子什麼的。

忽而。

門口一道強勢的風襲來,緊接著一襲華貴的扣金絲點降袍,玄龍紋靴,年歲稍稍大些的男人風塵僕僕的踏了進來,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掌管江山的王者氣息,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唇紅齒白,但是長的也稍稍老的男子,兩個人環視了一圈,*見他們衣著不凡,急忙上前招呼著:「哎呦,兩位客官怎麼這麼眼生呢,頭一回來吧,您啊可真是來對了,我翠雲閣可是全京城最好的溫鄉之地,保證你來了第一次就想來第二次,來了第二次就想來第三次。」

「行了,行了,別吹捧了。」那個唇紅齒白的男子夾著娘娘腔說:「我們這位爺你可開罪不起,若服侍好了,那金銀珠寶隨便來,若得罪了,你這翠雲閣都開不成。」

*一聽這話,嚇的心裡一哆嗦,想來是有大來頭的人,她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哎呦客官,您可真說笑了啊,我怎敢得罪你呢,您來的啊可真是時候,今晚正好是我們翠雲閣的頭牌薔薇姑娘的歌藝演出,我來給您二位爺尋一個好地方啊。」

唇紅齒白的娘娘腔弓著身子問旁邊的爺:「黃爺,您看怎樣?」

被稱作『黃爺』的人點點頭,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就跟這兒吧。」

「好咧,二位爺,您兩位上座請。」*喜滋滋的引領著他們過去了。

衣著華貴,氣勢不凡的他們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們並未理會,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座位上,舒適的依靠在後面,娘娘腔的人為黃爺斟了一杯茶,小聲地說:「爺,這茶不比宮裡,您先將就著喝,等您選好了妃子回了宮,奴才一定給你沏最好的茶。」

黃爺淡淡點頭,品了一口茶,鬱悶的直蹙眉,這茶真是沒法喝。

是的。

他們正是皇宮裡的人。

那位叫黃爺的是當今聖上,娘娘腔的是聖上身邊的紅人兒,太監總管。

傳聞皇上最喜歡在民間尋找美麗的女子來當自己的妃子,從來不喜歡每年進貢進來的秀女,因為她覺得那些女子是大家閨秀,思想保守,根本不可能給他帶來刺激的塊感,他還是覺得民間的女子玩起來有趣味,所以他每月都會來民間尋找合他口味的女子。

自從上次納了洛嫣兒以後,皇上愈加覺得民間女子風.騷勾人,所以他的心直痒痒。

這不,今日就帶著幾個大內侍衛和太監總管出來微服私行來了。

瀟竹和妲雪吃飽喝足後決定下來尋找第三十顆眼淚的來源處,他們坐在了離戲台子較近的一排座位上。

*們上了些許的好酒。

她擰著那水蛇般的水桶腰款款上台,清了清她那嬌嗔的嗓子:「各位大爺們,看官們,今晚你們來到這兒的可都是有福氣的人啊,因為啊,今晚是我們翠雲閣的頭牌薔薇姑娘為大家獻唱,想來大家也知道這薔薇姑娘啊美若天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嗓音如黃鸝鳥,她向來賣藝不賣身,看看今晚哪位看官能夠獲取薔薇姑娘的芳心將她拿下。」

一聽是薔薇姑娘,眾人驚呼,連連拍掌。

「薔薇,薔薇,薔薇。」高呼聲一浪接著一浪,人聲鼎沸,一瞬間炸開了鍋。

*奮力的扯著嗓子吼道:「大家稍安勿躁,下面有請我們的薔薇姑娘。」

話落。

眾人鴉雀無聲,屏息凝神望著那紅色的戲台子,那戲台子裝飾個格外奢華,想來這*也是為了賺錢煞費了苦心,雲頂檀木作為橫樑,水晶玉璧為燈燭,白色珍珠為簾幕,一席寶羅流蘇帳陡然落霞,上面灑滿了閃閃的銀色絲線,風氣俏動,

如墜雲幻海一般,若隱若現的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忽而。

一道如百雀羚鳥般婉轉清脆的歌聲從空中徐徐傳來,那歌聲如涓涓流水,沁人心脾,抑揚頓挫的樂調如天籟之音透著淡淡的憂傷。

「西湖柳,西湖柳。」

「為誰青春君知否,」

「花開堪折直須折。」

「與君且盡一杯酒,」

「西湖柳,西湖柳。」

「湖光山色長相守,」

「勸君攜酒共斜陽。」

「留著香痕滿衣袖,」

「西湖柳,西湖柳。」

「轉眼春去冬又至。」

「可是君卻不回首。」

淒淒艾艾的聲音混著這別有韻味兒的歌詞不得讓人心絲動矣。

只見皇上那散漫的眸子倏然變得凝聚,一瞬不瞬的盯著那戲台子,聽著那醉人的歌聲,尋著那唱歌的佳人。

一曲終。

雲頂檀木的棚頂散落下來一個紅色的長絲帶,緊接著薔薇那條纖細白嫩的雙腿勾著那絲帶,她教纏著,縈繞著,白肌與紅絲形成了扎眼的對比,她打了一個漂亮的旋轉,緊接著緩緩降落。

「此生值得天生有,人生哪有幾回聞啊。」皇上搖著御扇不禁讚嘆起來,他的思緒陡然飄遠,回想起那個鵝毛大雪的雪夜。

唉。

「皇上,您又想起往事了?」太監總管關切的問。

皇上的眼神依舊停留在薔薇身上,緩緩的說:「是啊,方才聽到那歌聲我便想起了往事。」

「皇上,那我們不如花錢讓那女子下來陪你飲酒?」太監總管討好的出著主意。

皇上一擺手:「看看再說。」

「是。」

熱氣沸騰,尖叫聲聲。

愛玩愛熱鬧的妲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飄渺的薔薇,她激動的直抓瀟竹:「義兄,你瞧瞧,太美了。」

瀟竹的心思壓根兒不在那上面,他的雙眸精湛的搜尋著,他方才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雖然他不敢確定那人是誰,但是他的心裡還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紗幔慢慢被薔薇的玉手撩撥開來,傾國傾城的面容隱於面紗,她的雙眸卻定定的望著台下坐著的某人,眼底蘊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忽而,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瀟竹心裡一緊,對妲雪匆匆而說:「你在這兒坐著別動,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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