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滴眼淚之一座空城(4)(1/2)
自妲雪的眼睛失明以後,收集眼淚的重任便落在了瀟竹的肩上。
一路走來,瀟竹跋山涉水,穿越了不少的山谷,森林,墜崖和沼澤。
幾日下來,他早已身心疲憊,望著自己懷裡水晶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已經收集了六十九滴眼淚了。
將水晶瓶小心地收好,他騎著快馬朝前方趕路,一路上他尋了不少的仙醫,最後誰也無法治療因走火入魔而失明的雙目。
瀟竹有些沮喪,陡然想起些什麼,他的深眸閃著希冀的光芒,揚起馬鞭,大掌一揮,瀟灑的馳騁在路上。
福音寺。
寺廟的院子比較小,雖然已是深秋,但寺廟裡那幾顆菩提樹依舊挺拔。
踏入寺廟,香菸繚繞,四處充斥著沉靜的理佛聲。
那古老的鐘聲一下一下的敲擊在人心頭,不知不覺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古老的寺廟在朦朧煙霧的照耀下,像閣窗上的鏤空印花一般,顯得格外沉寂沉迷。
瀟竹一甩衣擺,抬腳跨了進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尊肅穆的金色佛像,佛祖全部用金身所打造,相貌嚴肅,左手自然的搭在左膝上,右手舉起擎在半空,掌心旋著一個說法印,佛祖閉眼端坐,上身一襲袈裟,下坐蓮瓣兒,讓人不禁肅穆凜然,整個寺廟都簡樸異常,唯有這佛像佛光普照。
瀟竹立刻上前參拜,雙手合十,真誠的閉眼:「阿彌陀佛。」
當,當,當。
那清脆的木魚聲緩緩傳入瀟竹的耳邊,他的視線順著聲音落下,一個身穿尼姑青灰色素服的人跪在地上,她一手豎在唇邊念念有詞著什麼,一手有節奏的敲打著木魚。
「請問這位小施主,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半夏的姑娘?」瀟竹尊敬的詢問。
半晌。
那悠久的木魚聲緩緩沉澱下來,一道沉醇的聲音在寺廟內響起,帶著那空谷的佛之氣息:「這裡沒有半夏,此乃佛之淨地,是絕不允許俗家的名字進來的。」
聞聲。
瀟竹的神經猛地繃緊,這聲音不是半夏又是誰。
他快步繞到半夏面前,俯下身子,拉起她的手腕,果不其然,她便是消失已久的半夏。
瀟竹一早便知道半夏在一家寺廟淨心禮佛,於是一路上走了多家寺廟來尋找她,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這兒找到了她。
「半夏,跟我走。」二話不說,瀟竹便將半夏從地上拉起。
半夏將他的手甩掉,退後了幾步,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她的視線避開了瀟竹焦急的面容,淡淡地說:「貧尼不叫半夏。」
瀟竹受不了她不溫不火的樣子,但入鄉隨俗,半夏既然已經看破紅塵,想來誰勸也沒用,他順了口氣,雙手合在唇邊,讓自己沉澱下來,道:「敢問施主法號是什麼?」
「貧尼法號戒空。」半夏緩緩抬起垂下的眸子,終是看清了許久不見的瀟竹。
今日,他一襲雪白的直襟長袍,腰束月白色祥雲竹紋,腰間的玉佩早已被他當掉,為妲雪買了些衣裳送進了宮去,雖然太子三番兩次說宮中什麼都不缺,但是瀟竹卻執意要這麼做,他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話:現在,能多為她做些什麼,便做些什麼吧。
三千髮絲用只用一根銀色的絲線隨意的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幾縷髮絲隨風飄揚,顯得仙氣十足,卻也難掩他面容上的疲憊,他的眼底浮了一層紅血絲,想來是馬不停蹄趕路的緣故。
「好,戒空施主,你能否隨在下出去一趟,方丈那邊我來說。」瀟竹的語速有些快,現在只要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把妲雪的眼睛治好。
半夏閃了閃,婉轉的拒絕:「這位施主,貧尼一如佛門便不打算在管凡間的事情,請您另尋他人吧。」
瀟竹急火攻心,心臟猛地一痛,這種感覺猶如從天堂跌入了地獄,他眉頭緊鎖,若細細聽來,那焦灼的語氣中蘊著祈求的味道:「半......戒空施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妲雪處於危難之中,在下拜託你幫幫她,你是天下第一藥後,只有你能夠幫助她。」
半夏雲淡風輕的表情恍若聽不到瀟竹的話一般,將他焦灼的情緒置若罔聞,淡淡地說:「施主,貧尼只是一介小小尼姑,並不是華佗在世,恕貧尼無能為力。」
話落,半夏不再給瀟竹任何說話的機會,繼續跪在原地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木魚,嘴裡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瀟竹的心跌入了萬丈深淵,大掌憂愁的扶額,雙腿一軟,『砰』的跪在了地上,望著高高在上的佛祖,他真誠的開口:
「佛祖,弟子是六界至上仙界的上竹神尊,在歷經牛郎織女之天條時遇到了千年雪山的雪狐,我收她為徒,幫她化作人形,後來助她上了天庭,經過一番磨難後,我.......愛上了她,我們歷經了殺劫,情劫,九十九滴眼淚,原以為我會封住情根,但是我卻無法控制,現在雪狐妲雪因與走火入魔的魔女打鬥時不小心雙目失明,弟子走遍了天下,依舊無法尋找醫治的法子,今日,本神在此真誠的祈求佛祖,給弟子指一條明路吧,若能夠治好妲雪的眼睛,弟子願意付出一切。」
話落。
瀟竹的大掌攤開,伏在地上,一下一下的俯首叩頭。
他一邊叩頭一邊祈求:「請佛祖給弟子指一條明路。」
恍恍惚惚,迷迷蕩蕩。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那愛戀,只為把你更好的呵護。
一叩首:「請佛祖給弟子指一條明路。」
二叩首:「請佛祖給弟子指一條明路。」
三叩首:「請佛祖給弟子指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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