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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思念泛濫成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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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雪山。

碧天如水,萬里無雲。

晶瑩的雪光耀眼奪目,雪山常年氣溫冰寒,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飛舞著,像天女撒下來的落葉,淡紅色的日出與盈盈的白雪交相輝映。

紅色如火的喜袍在銀白的雪山里顯得格外扎眼,那蒼白茫茫的雪山中央,瀟竹紅袍墨發,頎長的身影拉的長長的,顯得那麼孤寂寥涼。

他雙臂里抱著身著喜袍的妲雪,她長長的髮絲垂在潔白的雪地上,拖出了一道道三千青絲的痕跡,微閉的雙眸如入眠的月牙,卷長的睫毛如安逸的蝶翼,朱唇泛著脂紅,如一個動人心魄的睡美人。

冰天雪地。

唯有那沾著潮濕雪霜的木頭架子是那麼的扎眼,他默念仙訣將木頭架子碼在了一起,中間擺放著一個乾淨的木舟。

「娘子,一路走好,為夫會去陪你。」瀟竹垂頭,在妲雪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步步艱難。

步步心碎。

藏匿在冰塊兒中的冰凌花緩緩盛開,妲雪如一朵永不凋謝的花朵,靜靜地,靜靜地,窩在瀟竹溫暖的懷裡。

他行至到木架前,將妲雪輕輕的放在了那木舟上,冰凌花破冰而出,那金黃色的花瓣兒如雨水般紛紛散落在妲雪的身上,仿佛來為她送行。

瀟竹的清眸點著深深的憂傷,他掌心旋出一個火把,凝著永遠沉睡的妲雪甚久,雙手微抖,火焰如火鳳凰般迅速朝妲雪飛去。

染紅了蔚藍的天空。

燃燃的火焰如一條金黃色的玉龍盤旋在妲雪的周圍,裊裊煙霧如少女的長裙在空中搖曳,熱氣撲面而來,瀟竹深眸的眼底涌了一層氤氳。

「娘子......」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雙網,情有千千結。」

兮兮回音蕩漾在空中,驚了鳥兒,融了花瓣兒。

煙霧漸漸消弭,地面上滿是燃燼的灰燼,瀟竹悲痛欲絕,至愛之人便這樣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腦海里閃爍著她盈盈波動卻故作堅強的水眸,心鈍痛不已,他仰天長嘯,髮絲飄揚,紅色喜袍炸開,如一片片紅色的花瓣兒在空中緩緩飛落。

彎腰,俯身,蹲下。

帶著餘溫的骨灰捻在瀟竹的指尖,微風拂過,飄散了些許,瀟竹將袖袍里的錦囊拿出,一點點的將妲雪的骨灰塞了進去。

系上封口,瀟竹握在手心裡如至寶一般,手心裡染了一層餘溫,卻涼透了他的心。

他衣袖輕動,手腕一揚,指尖夾住了一片竹葉,準備兀自斷了仙脈。

忽地。

一個冰涼的海洋之珠將瀟竹指尖的竹葉打落在地,一襲藍袍的楚墨寒腳底輕功徐徐飛了過來:「瀟竹,你這是做什麼?」

「妲雪已經死了,徒留我一人在這世間了無生趣。」瀟竹淒淒艾艾,眼神空洞,如一個空殼一般。

楚墨寒微微一頓,氣不打一處來,他的長劍橫跨在腰間,指著那黑霧,道:「瀟竹,你準備就這樣了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身上背負著多大的責任?妲雪死的不明不白,你真的以為水三姬死了這件事就不了了知了?依水三姬那雞毛蒜皮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將這一整套計劃策劃的天衣無縫,從我家族被殺,到你被施了鬼迷心竅大法,再到妲雪被水三姬吸了純陰內力,這一切絕對有人在背後操控。」

瀟竹的眸子深邃,這幾日一直為妲雪的事情傷心,悲痛,竟然將整件事情的儈子手給遺忘在腦後了。

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著這一整套天衣無縫的計劃?

攥在衣裳旁的拳頭緩緩捏緊,怒火從指間傾瀉出來,他的視線落在遠處,涼唇輕啟,話語冷硬:「我必將此人揪出來,為妲雪報仇雪恨。」

楚墨寒的嘴角扯出淺淺的弧度,這才是他所認識的瀟竹。

夏家。

柴房後身是傭人們出入買菜的地方。

午時。

滾燙的太陽升的老高,天邊的雲朵潔白無瑕,空氣中冒著絲絲的熱氣,讓人好生難受。

樹葉輕輕的搖擺,輕輕的『吱啦』推門聲響起,打破了這靜謐的午後,門內一個身穿粉色素裙的女子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她輕輕的關上門,貓著腰準備偷偷的溜回自己的偏房。

一道如海水冰冷的聲音響起:「洛嫣兒姑娘,你去哪兒了?」

聞聲。

洛嫣兒嚇的一個激靈,轉過身,看到眼前的男子吞了吞口水,往後推了他一大步:「楚......楚公子。」

楚墨寒一襲海藍降袍,一雙桃花眼卻涌著冰寒,他穿著緞靴的腳步步朝洛嫣兒走去,面容冷硬,句句帶著逼問的架勢:「那晚是誰讓你來給我通風報信的?」

那晚,楚墨寒正在河邊尋一些小蝦來餵養自己家族僅存的魚兒們,卻不想洛嫣兒竟然十分詭異的出現在了他面前,這條路十分坎坷,而且路途遙遠,她一個弱女子怎會長途跋涉自己來到這個地方,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洛嫣兒低低的垂著頭,她咬著唇,再抬眸那雙丹鳳眼底布滿了濕濕的淚水,她十分委屈:「楚公子,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我是好心好意去告訴你讓你去救妲雪姑娘的,可是你卻懷疑我,我真的好難過,難道我幫助你們也不對嗎?」

委屈的淚水嘩嘩的流下,洛嫣兒皺著眉頭,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樣。

楚墨寒壓根不吃洛嫣兒這一套,他大手一揮,臉上十分不耐:「別跟我哭,洛嫣兒,我告訴你,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洛嫣兒似怕非怕的望著楚墨寒,他陽光的面容讓人心動,可是為何卻對她如此冷冰冰?

她咬緊了唇,有些怯怯地說:「楚公子,我是小姐的貼身丫鬟,你若將我怎樣,那小姐一定會四處尋我的,我出身卑微,本就下賤,若為了我一個小小丫鬟傷了你們二人的感情,你不覺得有些得不償失嗎?」

一字一句都卡在了楚墨寒的心裡。

夏胭脂心地善良,尤為護著自己的丫鬟,若他真將洛嫣兒處理了,想必夏胭脂定會與他鬧的。

不得不承認,這個洛嫣兒的嘴巴很會說話,而且很有本事。

楚墨寒上前,一把捏住了洛嫣兒的手腕,語氣冷硬:「不要跟我耍心眼兒,說,那晚究竟是誰讓你來找我通風報信的?又為何偏偏讓我亥時三刻到?」

現在細細想來,一切事情都太過蹊蹺。

亥時整是吸取純陰內力的最好時間段,那麼,亥時三刻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再去早已是束手無策,那人故意將自己引去應該不單單只是讓自己去救妲雪那麼簡單。

楚墨寒靈光一閃,他明白了。

好一個陰險的計謀啊。

一石二鳥。

既能夠將妲雪除去,又能夠將水三姬除去。

想必水三姬也是一顆棋子,主謀必定另有其人。

洛嫣兒的眼睛布滿了真誠,她的睫毛煽動,若是一個普通的男子,想必早已被她這一副梨花帶雨,柔柔弱弱的樣子給征服了,她咬著唇,皺著秀眉:「痛,好痛,楚公子,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楚墨寒手中的力道更緊了,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他冷冷地說:「說!你說了我便放!」

洛嫣兒咬緊了玉牙,頓了頓,佯裝出一副思索的模樣,道:「楚公子,說起這個,人家真的好怕。」

那聲音細軟柔膩,足足能夠酥到人的骨子裡。

「廢話少說!」

洛嫣兒一顆滾燙的淚水落在了楚墨寒的手背上,他濃眉緊蹙,這個溫度讓他心生厭煩,他一把甩開洛嫣兒的手:「說!」

她踉蹌的退了幾步,後面有一塊兒石頭,她單手撐在了石牆上才沒有摔倒,她執起手帕拭著眼淚,道:「楚公子,那日我在歇息,屋子裡突然颳起了一陣風,緊接著我就不能動彈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站在我塌前,還往我的手裡塞了一張紙條並讓我去找你,說完這些話他便走了,過了一刻鐘後,我就能夠自如活動了,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我覺得事情很急,於是我便雇了一輛馬車,馬不停蹄的按照紙條上的路線去尋楚公子你了。」

楚墨寒半晌未有反應,細細的斟酌著洛嫣兒的話,探究似的眼神兒瞧著洛嫣兒,想從她的眼神里看一看她是否在說謊。

「那個面具男子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她還說了些什麼?」楚墨寒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

目前來看。

那個面具男子是唯一的懷疑對象。

洛嫣兒思索了片刻,道:「他帶著面具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手很粗糙,手背上還有一條很深的刀疤,身體很魁梧,說話聲音很粗獷,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的。」

洛嫣兒有頭有眼的說著,楚墨寒見她說的如此詳細便有一些相信了,只是那個面具男子該從何處下手尋起呢?

楚墨寒淡漠如水的眸子讓洛嫣兒的心有些不舒服,她掩面抽泣:「楚公子,我知道我出身青.樓,每個人都瞧不起我,認為妓.女的話不可信,但是夏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是萬萬不可能去害她的,也不能去騙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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