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我揮淚大甩賣了(2/2)
「你將一個陌生的*女子帶入家中,會不會不妥?」楚墨寒隱隱的覺得這個洛嫣兒古怪,雖然她自身謙卑得體,但是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怎會不妥?」夏胭脂蹙起秀眉反問道,未等怎樣,篤定的說:「墨寒,我爹經常教導我要懷有善心,她背井離鄉,又遇到如此悽慘的遭遇,我算是伸出一個援助之手幫幫她。」
洛嫣兒那雙膽怯的眸子微微流轉,緊咬著下唇,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話進來:「若為難我便走吧。」
「嫣兒姑娘。」夏胭脂喚住:「不要多想。」
洛嫣兒止住腳步,心懷感激的望著夏胭脂,問:「敢問姑娘叫什麼?」
「我叫夏胭脂。」
洛嫣兒微微驚訝:「你就是夏家的大小姐夏胭脂,嫣兒今生有福氣能夠得小姐的貴手相助真是感激不盡。」
一來二去,洛嫣兒終究還是跟著夏胭脂回到了夏家,胭脂的丫鬟巧巧替她準備了一間乾淨的下房,又替她準備了一套被褥,臨走之前,細細的叮囑:「你今晚現在這裡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你要跟我一起服侍小姐,知道嗎?」
洛嫣兒拂了拂身子:「知道了。」
客棧內。
哪吒三太子來回的踱步,那張溫潤的面容上浮著一抹焦急的神情,空拳擲著手心,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急忙推開門,妲雪和瀟竹二人撞在他的眼底:「你們兩個總算回來了。」
焦急的神情讓瀟竹心裡一驚,反手將門關上:「哪吒三太子,發生什麼事了?」
「上竹仙尊,仙界今日已敲了警鳴,我務必立刻返回天庭。」哪吒三太子說著。
忽地。
棚頂上落了一道刺目的光芒,托塔李天王端坐雲端現身,手裡捧著一座寶塔,聲音沉沉如砂石:「哪吒,你私自下凡,破了天規,還不速速與我回去。」
話落。
寶塔被托塔李天王擲在空中,寶塔懸出了一道金光,金光籠罩,哪吒三太子一聲悶響,整個身體如一道空氣被托塔李天王收入了寶塔內。
「托塔李天王,你為何要將哪吒三太子關入塔內?」瀟竹腳步生風,踏入雲端,寶塔被李天王迅速的握在手心裡,他劍眉一簇,問道。
托塔李天王厚重的黑色鬍鬚掛在兩頰處,他威武的身子如一座城牆,瞧了一眼寶塔內第六層的哪吒,口吻嚴肅而氣憤:「他若不是我兒子,我恨不能將他灰飛煙滅,上竹仙尊,你此次下凡希望不要忘了仙界交給你的任務,定要在天狗食月,十二星宿集合之前尋到六界之寶,否則,下一次就不知何時才能查到六界之寶的行蹤了。」
「還望托塔李天王轉告玉皇大帝本仙必定全力以赴,假以時日定將六界之寶帶回。」瀟竹雙手抱拳,微微頜首。
托塔李天王瞟了一眼瀟竹,道:「如此,甚好。」
話落。
金光消褪,客棧內恢復寧靜。
一縷淡淡的憂愁之色融化在瀟竹的眼底,妲雪破天荒的安靜下來,挽著瀟竹的手臂:「師父,怎麼了?」
「那六界之寶毫無頭緒,若隱若現,為師不知從何找起。」他聲音沉沉,情緒低落,距離天狗食月之日還有大半月有餘,時間如此緊迫,瀟竹不由的擔憂起來。
雪兒盈盈亮的眸子落在了瀟竹緊鎖的眉頭上,小手爬了上去:「師父,我真想把你的眉頭熨平。」
瀟竹輕輕一笑,將她的小手握在手裡輕吻著:「你的身體近幾日可有不適?」
「沒有。」
「那為師便讓半夏離開了。」
這幾日半夏悶悶不樂,滿懷心事的樣子,飯不同她們一起吃,就算打個照面也很少說話。
「啊?」妲雪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可惜的說:「這麼快就要走了啊,我還想跟她學畫畫呢。」
一提起這個,瀟竹將小傢伙一個翻身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掌拍了下她的屁.股:「將為師的衣裳拿到街上販賣,你說為師該怎麼懲罰你?」
「呀。」妲雪一驚一乍:「師父,你的衣裳被我忘在街上了。」
「......」黑線布滿了瀟竹的額頭,一片片如下了雹子似的。
兩個人一天閒的窩在了客棧內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妲雪忽然想到什麼,問:「師父,你是怎麼認識半夏姑娘的?」
瀟竹悠然的躺在了軟榻上:「是哪吒三太子給我指了一條明路讓為師去潭瀑找她。」
「師父,你去了潭瀑?」妲雪驚訝不已,以前在雪山曾經聽石頭爺爺說起給潭瀑是一個很神秘,而且很危險的地方,所有去潭瀑尋覓名貴藥材的人全都死在了潭瀑,沒想到他的師父竟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想了想,妲雪上手摸了摸瀟竹的臉,看了看手心,感受了一下溫度,喃喃自語:「誒?有些不對勁兒啊,怎麼是熱的呢?」
瀟竹的視線落在妲雪皺成一團的小臉兒上,問:「什麼不對勁兒?」
妲雪忽然從瀟竹的大腿上坐了起來,兩個小腿兒往兩邊一耷拉,嚴肅的問:「師父,我問你,你是不是人?」
後來覺得不對勁兒,她師父本身就不是人啊,是個神,所以妲雪搖搖腦袋,改正自己的錯誤,問:「師父,你不會是鬼吧。」
「你見過這麼瀟灑的鬼?」瀟竹心情大好,打趣著問。
妲雪點點頭:「見過,*鬼*鬼,估計就是師父變的。」
敲了敲妲雪的小腦袋,瀟竹問:「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妲雪吞了吞口水:「師父,聽說去過潭瀑的人都是死著回來的,我懷疑你變成了冤魂回來找我了,但是我剛剛摸了摸你的溫度,居然是熱的,鬼應該是涼的啊。」
「你認為為師會死在潭瀑?」瀟竹挑眉說:「你太小瞧為師了,一個小小的潭瀑怎會困住為師?」
「自戀鬼。」妲雪撇撇嘴,她晃了晃腳丫,自言自語:「哎,算一算我們出來都快十日了,每天過的好無聊啊,師父,你什麼時候能帶我去玩啊?」
話落。
妲雪一個空蕩從瀟竹的腿上摔了下去:「師父,徒弟的命早晚毀在你的手裡。」
瀟竹望著墨白的天空,喃喃自問:「你醒來後這已經是第幾日了?」
第幾日?
妲雪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算上今天好像已是第十日了。」
聞言,瀟竹冷眸一閃,眉頭緊鎖,糟了差一點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指尖旋出一盞綠光帶著妲雪飛到了空中,漫漫雲端上,冷風呼嘯,妲雪攏了攏衣裳:「師父,我們要去哪裡啊?」
「帶你去玩兒。」瀟竹漠漠的答。
「玩?」妲雪大吃一驚,有些恐高的望了一眼下面,說:「師父,你帶我玩的也太驚險了吧。」
髮絲飄揚,衣袂飄飄,瀟竹的大手掌將妲雪的小腦袋扣在自己懷裡:「害怕就閉上眼睛。」
微閉雙眼,細聽微風。
婆娑的聲音交織著鳥鳴聲仿佛一曲大自然的韻律。
耳邊充斥著的是瀟竹胸膛內跳動著的強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震動著她的耳膜。
鼻息充斥著的是瀟竹衣裳上幽韻的清香的竹香。
一次一次,繚繞著她的心扉。
師父。
天不老,情難絕。
我願用傾世的容顏死死的守護著你的竹香。
它讓我一顆膽小懦弱的心臟安定,它讓我緊緊繃著的精神放鬆。
那纖細的手臂不由的緊緊的,緊緊的環住了瀟竹腰,那份充實的感覺瞬間填滿了她的心房。
二人踩著雲端緩緩的落在了地面上。
「到了。」瀟竹摸了摸她的頭頂告訴她。
妲雪鬆開了瀟竹,睜開了雙眼,新奇的望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現在正是黃昏時分。
天空上染著橘紅色的染料,一片氤氳之氣撲面而來,潮乎乎的感覺還夾雜著一股血腥之氣。
整個周圍四壁環繞著的是蒼天大樹,大樹仿佛孫悟空的金箍棒,直衝雲霄卻見不到盡頭,盡頭的那一端便是白雲繚繞。
遠遠望去,仿佛一個迷宮森林。
妲雪仰著小腦袋轉悠了一圈,問:「師父,這是哪裡?」
「是通往潭瀑的必經之路。」瀟竹背手而立,總覺得這個地方和往常不一樣了,他閉著眼睛慢慢的回想著,雙手在空中空劃著名,喃喃自語:「那晚,樹是在這裡,石頭是在那裡,兩棵樹之間有距離,一顆是松樹,一顆是楊樹。」
他倏然睜開雙眼,再看面前的場景,心裡暗驚,他回想起來的全部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顛倒乾坤?」瀟竹思索著,一雙幽深的眸子細細的搜尋著可疑的東西。
上次他答應了那個男子十日後會來幫助他尋回他那被鬼後搶走的孩子。
可是,事到如今,一個影子也沒有。
難道那個男子被鬼後吃了?
遠處。
兩顆楊樹中一雙漆黑的雙目死死的盯著站在森林中間的瀟竹,頭髮遮住的半邊臉開始慢慢的顫抖起來,抱著嬰兒的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捏緊了,那雙混濁的眼睛漸漸的濕潤了,她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