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風流倜儻?扯蛋!(2/2)
妲雪特自豪的拍拍xiong脯:「那是,都是我師父教我的。」
她故意將『師父』二字吐音吐的嚴重。
「瀟公子?」夏胭脂疑惑的問:「他教你的?」
「當然了。」妲雪說著,又啃了一口,道:「我師父說了,吃的時候就是要這麼吃,這樣才夠豪邁,這樣才夠品,這樣才夠味兒。」說著,妲雪佯裝神秘的向前傾了傾身子:「夏小姐,我跟你說啊,我師父的吃相比我還瘋狂呢,簡直......簡直就是一頭藏獒啊。」
夏胭脂一聽臉色稍稍有些難看,瀟竹看著紳士文雅,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吃相呢,她不可置信的問:「藏......獒?不能吧,我看著瀟公子他......」
話音兒未了,妲雪特熱情的接了過來,將那雞爪子往桌子上一撩,捲起袖子說:「夏小姐,你可千萬不要被我師父的表面現象所迷惑住啊,我跟你說,我師父有一個怪癖。」
夏胭脂睜大了美眸等著她的下文。
妲雪神神秘秘的朝左右探了探頭,那油乎乎的小手兒拍了一下夏胭脂的肩膀,道:「夏小姐,你知道是什麼怪癖麼?」
夏胭脂搖搖頭。
「我告訴你啊,我師父吃東西的時候最喜歡在茅房裡吃。」妲雪一邊說著,一邊捏著鼻子佯裝很嫌棄的樣子。
一旁的丫鬟巧巧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夏胭脂與巧巧對視一眼,問:「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師父怎會在那個地方吃東西呢?」
「怎麼不會?」妲雪撇撇嘴,聲音揚高了一些:「我師父的口重,總覺得自己吃的東西沒有什麼味道,於是啊,每次吃飯的時候就端著飯菜去茅房裡找味道。」
妲雪說的可起勁兒了,好像真就有這麼回事兒似的,說的夏胭脂她們一愣一愣的,看著夏胭脂那張跟吞了蒼蠅屎似的表情,妲雪真想捧著肚子笑啊。
哼,看看這回你還喜不喜歡我師父了。
夏胭脂面色漲紅,秀眉緊蹙,說話結結巴巴:「這......口味確實有一些重。」
啦啦啦,第一計劃,成功。
小妲雪將那雞爪子一掃而飛,一個不注意一下子掃到了夏胭脂的髮簪上,惹得夏胭脂輕聲尖叫,妲雪眨了眨眼睛:「呀,夏小姐,你的頭上怎麼長了個雞手呢?」
「......」妲雪,分明是你的惡作劇。
丫鬟巧巧急忙為夏胭脂清理乾淨,有些嫌棄的用手帕擦了擦雙手,忽然間覺得這個貌美天仙的女子和她這份容貌有些不搭。
「無妨。」夏胭脂淡淡一笑,將手帕收起。
小妲雪抓了一把蠶豆,嚼的嘎嘣嘎嘣響,挑了挑下巴,問:「夏小姐,你不會是在等我師父呢吧?我告訴你啊,今天我冒著違背師門的風險跑來告訴你我師父的一些真相,你千萬不要被他所迷惑啊,趁早啊離他遠遠的,他這人不但口味重,而且還喜歡摳腳。」
越說越來邁的妲雪如同吃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夏胭脂在座位上坐立不安,如長了千萬根刺一樣,但是出於禮貌又不好說些什麼,她訕訕一笑:「我覺得瀟公子為人*倜儻,英......」
『砰』的一聲桌子響。
小妲雪一隻腳站在木椅上,一隻腳站在地上,她特鄙夷的搖了搖頭,道:「*倜儻?扯蛋!我看是鼻涕流淌!」
「鼻涕?」夏胭脂的手帕已不知拿出多少次拭汗了。
「對,就是鼻涕。」妲雪點頭如搗蒜,認真的說:「我師父每天都會流好多鼻涕,差點流的他腎.衰.竭。」
流鼻涕和腎衰竭......有什麼關係?
「瀟公子他......」那日詩詞大會上瀟竹風采翩翩,怎會這樣不堪呢?
妲雪完全不給夏胭脂思考的機會,拍著桌子大笑:「瀟公子?我看應該叫瀟公雞才對。」
恭喜你,瀟竹,又獲得了一個綽號。
「何出此言?」夏胭脂來了興趣。
妲雪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落了:「夏小姐,你若是跟了我師父一定會每日以淚洗面,一頓飯也吃不飽。」
一邊說,妲雪一邊委屈的捲起了袖子,曬著她的小細胳膊:「夏小姐,你看看,我師父每日只給我吃一口饅頭,一根鹹菜,一口水,把我餓的都皮包骨了,我每天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好可憐啊。」
丫鬟巧巧湊上前看了看,果真是皮包骨,她們只看到了表面現象,怎會知道這是小妲雪用的法術呢。
「小姐,你看她好可憐啊。」丫鬟巧巧生了惻隱之心,順手拿了一個豌豆黃遞給了妲雪:「你快多吃一些。」
妲雪梨花帶雨的抹了抹眼淚兒,接過豌豆黃咬了一口:「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謝謝你們。」
「你慢慢吃。」夏胭脂替她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
順了順嗓子,妲雪抹了抹嘴角的殘渣:「夏小姐,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告訴你,我師父他簡直不是個人,他簡直*不如,人面獸心,齷蹉虛偽,天理難容,令人髮指。」
忽地。
一道夾雜著竹香的清風襲來,幽幽的聲音帶著少許的溫怒旋進人的心窩:「為師*不如?」
「對!」沉浸在喜悅中的妲雪絲毫沒反應過來這是瀟竹的聲音。
「為師人面獸心?」
「對。」
「為師齷齪虛偽?」
「對。」
「為師天理難容?」
「......對......」夏胭脂一個勁兒的掩著手帕輕聲咳嗽提醒著妲雪,她話音才落,立馬反應了過來,幽幽的轉過身子,哭喪著一張臉:「.......鬼啊。」
她這隱秘而偉大的師父何時出現的?
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呢?
妲雪那張五彩繽紛的臉跟臉譜似的,一見到瀟竹立刻換了一張笑臉,訕訕的說:「師父......你是來找夏小姐的嗎?那......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聊,你們聊。」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啊。
妲雪的一番話讓在座位上的夏胭脂微微一愣,隨即起身,徑直走到瀟竹面前,福了福身:「瀟公子,你可找我有事?」
瀟竹一愣:「在下是來尋徒兒的,並未找夏小姐有事。」
慘了慘了,弄錯了啊嚶嚶嚶。
妲雪抱著腦袋,準備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後偷偷的溜走,忽地,一道悶悶的聲音傳來:「妲雪。」
「嘿嘿,在,我在,師父,我在的。」妲雪嬉皮笑臉的說著,爭取博得瀟竹的寬大處理。
瀟竹眸色漠漠,面容淡淡,語氣嚴肅:「今晚扎馬三個時辰。」
「師父,不要啊,我錯了,我錯了。」妲雪乞求著,扎馬三個時辰純屬要她的命,平日裡她紮上一刻鐘都會腰膝酸軟,腿腳無力,這要是真讓她紮上三個時辰,估計她會直接去見閻羅王。
「休得討價還價。」瀟竹溫怒,自己在下面等她等了一個時辰見她還不回來,原以為她又碰上了那個真道人,於是透過仙法來尋她,結果不尋不知道,一尋嚇一跳,妲雪竟然把他說的一無是處。
夏胭脂眸光閃動,纖腰素素:「瀟公子,你徒兒也是無心之失,還請不要責罰她。」
瀟竹眸光冷冷,微微頜首:「夏小姐,方才在下的徒兒如若對你冒犯還請原諒,在下還有要事,就不多叨擾了。」
「誒,瀟公子。」夏胭脂急急的喚著,但是瀟竹已然拉著妲雪下了樓梯。
木梯上急促的步子一點點攀進,兜著一股子鹹濕的海風,但是,卻聽不見一點聲音,想來輕功是極好的,直到妲雪與對面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哎呦,誰啊。」妲雪從來人懷裡出來,揉了揉撞的冒金星的額頭:「走這麼急趕著去投胎啊?」
抬眸,被眼前這男子身上的殺氣驚到了,狂妄邪魅的臉上染著一層還未褪去的殺氣,細長的眉峰斜飛入鬢,細細聞來,會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子血腥之氣。
男子兩側的髮鬢飛揚,一把利劍緊握在手中,他『倏』地抬眸,眼底的殺氣驚的妲雪有些害怕,她吞了吞口水,撞著膽子說:「瞪......瞪什麼瞪?顯你眼睛大啊?」
說著,她扯了扯瀟竹的衣角:「師父,你瞪回去,瞪回去。」
------
今天萬更,第一更已經送到,稍後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