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絕情雙煞(1/2)
灰沉沉的密室石槽大門內緩緩走出來一個男子,他一襲青灰色的暗紋長袍,細緻的針腳勾勒著隱隱的雲浮,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緞靴,緞靴的旁邊是一個與妲雪緞靴上同樣的印記,那邊是一顆斬斷的紅心,寓意為斬心斷情,他銀白色的腰封上垂著一個擺動的流蘇冠帶,順著冠帶往上看,他邪魅的面容正噙著一抹壞壞的笑容,那雙流轉的丹鳳眼閃爍著熠熠星光,他的薄唇微動,似要說些什麼,凝了片刻,他大步流星走到面具女子面前,雙手抱拳,恭敬的頜首:「愁召參見主宮。」
面具女子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番,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道:「恩,看來你沒有白白吸食那十四個冤魂啊,果真將你原先的容貌提化出來了,不錯,非常不錯,只是......」
說到這兒,面具女子故意停頓下來,若有所思的望了被稱作愁召的男子一眼,緩緩的說:「只是你現在是半人半魂,你還需要吸食更多的靈魂之氣才能完完全全的提化成人形。」
愁召微微一愣,眉宇間閃過一絲雜愫,他上前一步:「還望主宮明示。」
愁召是一個聰明的人,對於面具女子這樣的人自然是要細細的琢磨,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定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這種女子,深不可測。
面具女子仰頭大笑,她喜歡睿智且聽話的屬下,一個骷髏頭被她淬不及防的吸在了手心裡,輕輕一捏,那個骷髏頭成了一灘粉末兒,妲雪看到後震驚不已,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脅,而愁召則是面無表情的望著這一切,他在心裡暗自思忖:跟了這種主子隨時有丟命的危險,萬事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愁召悄悄的遞給了妲雪一個眼色,他帶頭頜首:「屬下必定忠心耿耿。」
「屬下必定忠心耿耿。」反應過來的妲雪立即跟著愁召一同對面具女子表示忠心。
面具女子在兩個人的身上流轉了一番,將手心裡剩餘的粉末兒揚在了空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必行禮了。
「你們的忠心怎樣,與否,本主公都看在了眼裡,你們不說,我也知道,你們說我也不知道。」面具女子將黑裙揚在了一個岩石上,她坐在上面,朝他們二人勾勾手指,愁召和妲雪立即上前,聽候指令。
面具女子隱匿在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視線落在了山洞外墨黑的天空上,幽幽的自言自語,表面上看是自言自語,實則是話裡有話的傳遞給他們二人:「黑夜漫漫無際,月亮和星星早已看膩了。」
妲雪的心一緊,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呢。
「屬下......」妲雪的雙手有些微抖。
面具女子的唇角微微一勾,對她如一匹受驚的馬的表現頗為滿意,她並未給妲雪任何回應,而是倏然將視線落在了愁召身上:「愁召,你隨我來。」
「是!」愁召應聲,再一抬頭,面具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
一道空靈的聲音幽幽傳來:「我在密室。」
一個幻影略過,愁召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了,徒留下妲雪一個人在原地。
密室內。
鐵壁銅牆泛著冰冷的寒氣,手指觸上去寒徹無比,從底層到頂部非常有規律的泛著層層的冰霜,每一刻鐘變幻一次,不同的顏色則有不同的作用。
面具女子背手而立,每句話都被寒氣所薰陶:「愁召,我了了你的心愿,又為你復了仇,該到了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愁召不卑不亢,思緒飄遠:「沒錯,你的確幫我殺死了水三姬,但是我們之間一直是利用的關係,不是嗎?」
面具女子沒想到這個愁召的頭腦如此的清晰,他不同於妲雪,不是隨意擺弄的小丑,她哈哈大笑:「愁召,你很聰明,我們的確是相互利用,我利用水三姬借刀殺人將妲雪殺死,而後又計策讓楚墨寒殺死了水三姬,我為的就是這一天。」
愁召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由頭,但是他卻有一件事不明白,腦海里忽然呈現出來妲雪沉魚落雁的容貌,他試探性的問:「既然你對那個妲雪一直仇恨在心,為何在她被瀟竹火化的時候利用千年雪山的冰寒將她救起?」
一個人親手救了自己仇恨的人,怎麼想也想不通。
「哈哈哈......」提到這一點,面具女子似乎對自己的做法頗為崇拜,銅牆鐵壁的光芒倏然直射在面具女子的黑色面具上,將她身上的恐怖氣息映的更甚一籌,她咬牙切齒的說:「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我就是故意將妲雪救活的,這樣我就可以讓他們師徒二人為感情而相互殘殺!只有這樣才能解我心中的仇恨,我不會讓妲雪輕易的死去,我要讓她知道,在這世界上,有些時候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
愁召明白了。
眼前這個女子陰毒無比,她掌控著一切的局面,而妲雪只是她的一顆棋子而已,一顆報復的棋子,一顆聽話的棋子。
愁召頓了頓,又問:「妲雪難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她怎會乖乖聽你的話?」
聞言。
面具女子冷哼了一聲,對他的提問頗為不滿,字裡行間夾雜著溫怒:「你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
妲雪的心智早已被面具女子有所控制,在她甦醒的那一刻,面具女子就給她灌輸了瀟竹是如何背棄於她,如何與殲.婦聯合將她處死的思想,所以她的心裡裝著滿滿的仇恨,一心想著如何報仇,她也認定了面具女子是她的恩人,會永遠的忠心於她。
愁召輕笑了一聲,邪魅的面容勾著一抹好奇,他將腰間的腰冠轉了轉,瞥了一眼她,道:「好好的瑤池仙姬不當,卻來這黑暗的山洞當絕情宮主宮,看來這『情』可真是折磨人啊。」
一字字如一把尖銳的針刺進了面具女子的心窩裡,以往光輝的回憶噴涌而上,她惱羞成怒,步步逼近,虎口對準了愁召的脖子,狠狠的掐住,厲聲質問:「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愁召並未害怕,瞄了一眼那雙因溫怒而顫抖的手,幽幽的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一句話讓憤怒中的瑤池仙姬緩緩平靜下來,她倏地鬆開了愁召,甩甩手:「你知道又怎樣?沒錯,我就是仙界的瑤池仙姬,若不是因為妲雪這個賤.人我怎會被那化屍粉毀容?我怎會落到這一地步,我恨,我恨,我恨,我發誓我要讓妲雪與瀟竹永生永世成為仇人!痛苦一生!」
仇恨如熊熊的火焰席捲著空氣里的寒氣,愁召靜靜的站在那裡凝著眼前如魔鬼的瑤池仙姬,眼底蘊了一抹複雜的情愫。
半人半魂的愁召現在如同沒有長滿豐厚羽翼的鳥兒,他沒有能力與瑤池仙姬相之抗衡,他淡淡一笑,上前安撫的拍了拍瑤池仙姬的肩膀,道:「找我來密室有什麼計劃儘管說吧。」
瑤池仙姬望著眼前性子忽然變溫的男子,探究似的打量了一下,許久,她邁著步子行至到愁召的面前,在他的耳畔吐出幾句話......
當二人出來的時候,妲雪正一動不動的靜靜的站在那裡,聽到響動聲妲雪順著聲音望去,她微微頜首:「主宮。」
「恩。」瑤池仙姬淡淡地應著。
望著她沉魚落雁的嬌容,猛地想起了自己被毀壞的容貌,隱匿在面具下眸底盛滿了濃濃的恨意。
但是懂得偽裝情緒的她語氣柔和,她將妲雪拉了過來,一手伸向愁召向她介紹:「妲雪,這位是愁召,從今日起也是我們斷情宮的人,與你一起履行殺盡天下負心人的任務。」
「是。」妲雪恭敬的應著。
她冷寒的小臉兒微微轉過去,對上愁召深幽的目光,愁召淡淡點頭,她不卑不亢的施禮,簡單的介紹自己:「妲雪。」
愁召勾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回以同禮:「愁召。」
山洞外,墨黑的天空漸漸的淡開,如潑了一層乾淨的白水一般,妲雪痴痴的望了一會兒,眼底盛著滿滿的艷羨與期待之情。
面具女子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她柔和的問:「妲雪,你想不想看一看白日是何樣子?」
妲雪抿抿唇,有些不敢作答,一雙黑色的眸子來回的打轉,她摸不准瑤池仙姬的脾氣,生怕一個字說錯了會讓她大發雷霆。
面具女子偷偷的施給了愁召一個顏色,愁召立即心神領會,唉聲嘆氣:「哎,總之我是想見一見白日的光景,我被鎖在烏黑的樹根里已有千年了,悶都悶死了。」
聞言,妲雪的心如揣了一個小兔子般悸動不已,她聲如細蚊的開口:「屬下也想。」
「若是想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必須要履行我的命令。」瑤池仙姬等的便是這句話,她如一個狡黠的獵人在圈子裡射下了陷阱,只等著獵物一步步的往裡面跳。
妲雪一雙眸子閃著星光的璀璨,滿是期待的小臉兒更加的明媚,那一瞬間愁召似乎看的呆了。
瑤池仙姬背手而立,將露白的月光擋住了自己的身後,一瞬間妲雪和愁召的面容隱在了黑暗中,只能淡淡的看到他們的輪廓,她意味深長的瞟了兩個人一眼,問:「絕情宮的任務是什麼?」
一個問題丟了過來,妲雪立即抱拳回答:「殺盡天下負心人。」
「很好。」瑤池仙姬滿意地說,隨後又將視線落在愁召身上,問:「絕情宮的宗旨是什麼?」
愁召踏前一步,作答:「讓天下之人聞風喪膽。」
「非常好!」瑤池仙姬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我要你們同心協力將絕情宮發揚光大。」
愁召佯裝不懂的問:「請主宮明示。」
「我要你們湊成一對,將功力相結合,只有你們強強聯手才能夠讓絕情宮在外界令人恐懼。」瑤池仙姬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妲雪微微一愣,萬萬沒想到瑤池仙姬會有這樣的主意,她的秀眉緊蹙,瑤池仙姬看在眼底,語氣有些不悅:「怎麼?你不願意?」
「屬下不敢。」妲雪連忙解釋,而後吞吞吐吐:「屬下只是覺得.....覺得有些不妥。」
瑤池仙姬立刻嗆聲:「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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