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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七魂六魄盡失便命喪黃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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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寒欣慰的點點頭,而後繼續說:「胭脂,現在我要想辦法療傷,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小鯉魚,我應該怎麼幫你?」夏胭脂頻頻點頭,只要能夠幫助楚墨寒好起來,不管讓她做些什麼她都會心甘情願的。

只要他能夠好起來。

楚墨寒難耐的閉了閉眼睛,舔了舔唇,忍著疼痛,默念妖訣,素手變出來了一個魚壇兒,他慢慢的說:「胭脂,現在我要化作原形,化在這魚壇內,你每天要按時給我換清晨露珠的水,但是萬萬不要讓任何人給我餵魚食,待三七二十一天,你帶著我去土地廟找一個名叫半夏的女子,她會將我徹底治好。」

夏胭脂將楚墨寒交代給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又敘述了一遍,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忘記,楚墨寒緩緩的抬起手臂,溫柔的撫摸著夏胭脂的臉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只見塌上散盡一片藍色的光芒,楚墨寒變成了原形小鯉魚,在塌上蹦跳著,悶悶的聲音傳來:「胭脂,快將我裝進魚壇內。」

夏胭脂雙手捧著小鯉魚將它放在了魚壇內,而後,整個人一個騰空,昏昏沉沉的迷糊了片刻,隨即腳底踩實,慢慢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從魚塘內出來了,到了自己的閨房裡,手裡還依然捧著那個魚壇。

夏胭脂將檀木桌收拾乾淨,小心翼翼的將魚壇放在上面,她將椅子拉在自己面前,坐了下去,手指摩挲著魚壇的壇壁,自言自語:「小鯉魚,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咣咣』的敲門聲傳來,驚的夏胭脂急忙站起身來,將屏風拉開擋住了放置魚壇的桌子前,聲音有些侷促:「誰啊?」

「小姐,是我啊,巧巧。」

夏胭脂疾步過去將門打開:「巧巧,你回來了,沒事吧。」

方才夏胭脂和楚墨寒一時情急將巧巧不小心落在了醉仙樓,現在巧巧回來了,那夏胭脂也就安心了。

巧巧面露驚色,將門緊緊關上,驚慌道:「小姐,你趕緊躲一躲吧,錢大權帶著人找上門來了。」

斑駁的月光下。

八仙桌上那一炷香忽閃忽滅,哪吒三太子的心已然提到了喉嚨里:「妲雪,難道你的命數就是如此?」

忽地。

青灰色的地面上鼓出一個奧凸的包,緊接著,一股子氣泡破體而出,瀟竹原地旋轉,緊接著立定站在了房間內。

他有些失神,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然到了目的地,急忙撲到妲雪身邊,問:「三太子,她怎麼樣了?」

「上竹仙尊,你可找到辦法了?那柱香快熄滅了。」哪吒三太子急急的問。

瀟竹望了一眼八仙桌上的香,而後從袖袍里將那盞延命燈拿了出來,深暗的眸子閃動著認真嚴肅的情愫,他叮囑哪吒:「這是我從閻王爺那裡討來的延命燈,你要記住,萬萬不能讓這燈芯滅掉,若是滅掉不但妲雪會魂飛湮滅,就連我的內丹也會煙消雲散。」

哪吒驚了,一眼便瞧見了燈芯內那幽綠的內丹。

「上竹仙尊,你竟然用自己的內丹來做燈芯,你可知道內丹對於我們有多重要,若是內丹消失了,那麼就會.......」哪吒三太子眉心緊蹙,萬萬沒想到瀟竹會將寶貴的內丹奉獻出來。

瀟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若失去了妲雪,那本仙要這內丹又有何用。」

一句話將瀟竹的情愫徹底表露出來。

哪吒三太子看著他,心中某一處酸澀不已,原來瀟竹對她的感情如此之深,妲雪,那麼你呢?對他又是一種什麼感情?

夜色愈來愈黑。

瀟竹將那盞延命燈遞給哪吒,道:「事不宜遲,本仙只有七日的時間,現在一定要趕路了,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妲雪,照顧好這盞延命燈。」

哪吒三太子重重的點頭:「上竹仙尊請放心。」

瀟竹行至妲雪面前,蹲下來,替她將細碎髮絲挽了挽:「堅持住,等為師回來。」

話落。

瀟竹化作了一抹薄霧,從閣窗飛了出去。

因沒有了內丹,瀟竹的法力時強時弱,時有時無,一路上瀟竹遇到不少野妖,魂魄,糾纏著他,*來,他持續保持著戰鬥的狀態,讓他疲憊不堪,過了卯時,天微微的亮,瀟竹累極了,依靠在一棵大樹旁邊歇息。

他閉著眼睛假寐,臉上儘是疲憊之色,樹根後一陣騷動,他眼珠微動,忽地,一個長長的樹藤纏在了他的腰間,猖狂的聲音傳來:「哈哈哈哈,沒想到這個時辰竟然還有過路的人,快,將你身上所有的吃的,喝的,銀子全部交出來,否則我便殺了你。」

瀟竹氣定神閒,靈敏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沒有聞到妖的味道,亦沒有聞到鬼的味道,他嘴角微微上揚,一根手指將那樹藤斬斷,樹藤那一端的人一個踉蹌跪到了地上。

「好大的膽子,看我今天不殺了你。」說著,那人不死心的繼續揮動手中的繩子,嘴裡的話猖獗無比:「我可是這一帶厲鬼,每個人過此路都要留下買路錢。」

瀟竹倏然睜開雙眼,那雙黑暗的眸子在月光的透曜下閃動著光芒,他忽然腳尖點樹,倒立而站飛在了空中,兩雙手『咻咻』兩下將那個人海藻般的長髮撕扯了下來:「人氣兒那麼重,還想冒充孤魂野鬼。」

那個人一見自己被拆穿了,再看瀟竹白衣飄飄,真的以為自己遇到鬼了,於是為了保命,立馬跪在了地上:「鬼爺爺,鬼爺爺,繞我一命吧,我.......我也是為了討生活啊。」

瀟竹背身而飛,雙腳沉穩的踏在了地面上,道:「你為何裝孤魂野鬼?」

那人雙手哆嗦的捂著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的孩子被鬼後抓走了,我的妻子每天瘋瘋癲癲,精神失常,我是為了討錢給她治病啊。」

聞言。

瀟竹上前,將此人扶起,問:「鬼後抓走你的孩子?」

那個人從地上爬起,聲音顫抖,極為痛苦:「是啊,這個縣城已經有不少人家的孩子被那鬼後抓走了。」

瀟竹奇怪了,他們在縣城也已經呆了多日了,從來沒聽誰人說過孩子丟失的事情,他繼續問:「那你們為何不去報給衙門?」

那人苦苦一笑:「我們怎沒去過,那錢縣太爺本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主兒,根本就不理會我們的案子,而且還說不讓我們四處生長,說那鬼後了不得,若是得罪了鬼後我們每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我們都管住了嘴,誰也不敢亂說,我是走投無路了,只好在這半山腰裝神弄鬼來討一些銀兩生活。」

錢縣太爺,想必就是那日在醉仙樓里囂張跋扈的錢大權之父吧。

雞鳴響起。

瀟竹望了一眼天空,從衣袍里掏出了一袋銀子,塞進了那人的手中,道:「這些銀子你拿去,我現在有要事纏身,十日之後我會回到這裡,你卯時還在這個地方等我。」

那人接過銀子,對瀟竹感激不盡,關心的問:「不知公子你要去哪兒?這裡人煙稀少,偶有幾個打獵的獵人來此處,我看公子不像粗魯之人,不要被野獸吃了才好。」

瀟竹斟酌了片刻,道:「在下要去潭瀑,你可知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潭瀑?」那人微微一愣,用手指了指太陽初升的地方,隨即說道:「公子你可看到日出之地?」

瀟竹順著方向望去:「看到了。」

那人又說:「順著日出之地走去,直到太陽爬起,若是看到了一層薄霧,或者聽到了嘩嘩的瀑布聲便到了潭瀑。」

金燦燦的日出照亮了瀟竹疲憊的面容,他微微頜首,雙手抱拳:「多謝,在下告辭,十日之後,在下必來。」

話落。

瀟竹衣袍揮動,消失在了空中,不過奇怪的是他用仙法飄在半路以後就自己停了下來,他試圖用指尖旋出仙光,才發現原來是無濟於事,原來在潭瀑面前仙法會自動的消失一段時間。

望著高不可攀的潭瀑,瀟竹眸子微眯,決定一步步爬上去。

還未看到潭瀑的真實面容,瀟竹便聽到了『嘩啦,嘩啦』的瀑布聲,那聲音仿佛是疊疊的層浪涌了過來,瀟竹一步步走向那蜿蜒的石子路,陣陣微風吹過,把瀑布吹的如煙如霧,一陣涼意撲面而來,終於離潭瀑愈來愈近了。

煙霧繚繞的潭瀑間竟然是萬丈深淵的山崖,瀟竹微微垂首,一陣暈眩感襲來,潭瀑與山崖離的萬丈之遠,若想過去相比艱難無比。

瀟竹試圖召喚出仙法,可是卻無濟於事,一點仙法也使不出來,現如今他只像一個普通人一般,只能自己想辦法走過這萬丈深淵。

他微閉上眼,忽然間,腦海中自然而然的展現出這樣一個畫面:山腳下儘是水聲,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儘是*花的花瓣兒,漫步在小路上,細細的聽來,竟然有聲聲蟲鳴,流水潺潺,溪水涓涓,小路兩旁虬(qiú)松林麗,青竹數株,朦朧細雨中,仿佛搖曳著白白薄霧。

瀟竹忽然靈光一閃,心中一喜,他明白了,他徹底明白了。

這潭瀑只度有緣人,若閉上雙眼,腦海里儘是那萬丈深淵,那麼永遠也走不過去,若閉上雙眼,腦海里呈現的是另一種畫面,那麼也就自動將這山崖破除了。

他隨手抄起一根樹枝,憑著感覺在地面上將方才腦海里的那一幕勾畫了出來,一點一點,一筆一划是那麼的清晰,漸漸地他聞到了一股子清香的*花的味道,面容上也撲面了*花,他嘴角上揚,知道自己成功了。

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大喜,他終於來到了潭瀑。

遠望去,那潭瀑美兮雲兮,萬丈青山映襯著白銀,像一條白色的絲帶掛在了了山上,清澈的瀑布之水順著從山上流淌下來,瀑布忽然濺起一層瀑花,霧騰騰的瀑花帶著潮濕的清新撲面而來。

忽地。

遠處的天空中洋洋灑灑的揮出了一疊*花花瓣兒。

粼粼爍爍,晶晶亮亮,清清澈澈,盈盈香香。

緊接著,空中一道粉色的紗幔飄來,迎合著潭瀑的流水,帶著一股子清涼緩緩墜地。

瀟竹定睛一看,是一個女子,一襲流蘇*拖尾紗裙,柔順的髮絲不修分毫的散落在腰間,髮髻上只挽著一簇簡素的*花,面容上遮了一層粉色的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真正的容貌,她的聲音響起,極為的好聽,如山谷間涓涓流淌的溪水:「能夠闖入我潭瀑而不死的人想必這天下只有你一人了。」

瀟竹衣袂飄飄,清涼的潭瀑之水飛濺在他的髮絲上,陽光下,照射出銀白的光芒,映著背後的飄渺青山,瀟竹如蒼茫的幻影一般讓人可望不可即。

女子的面紗隨風飄動,她蓮步款款走到瀟竹面前,她慧眼一划將瀟竹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淡淡一笑:「難怪會平安無事的闖入我潭瀑,原來是仙體。」

瀟竹一驚,眼前這個女子絕非普通之人。

日頭上升,照射的瀟竹將眸子微微眯起,他掐指一算,面容冷絕,時間過得真快,已經出來三日了,這樣一來,妲雪只有四日的時間了。

瀟竹微微頜首:「想必你就是天下第一藥後了。」

遠處飛來一群彩色的小鳥兒,將女子頭頂的*花花瓣兒叼走,女子落落大方:「正是。」

天下第一藥後竟然如此的年輕。

瀟竹雙手握拳,真誠的說:「藥後,本仙乃仙界上竹仙尊,今日特來找你幫一個忙,救一個人。」

女子眼波流轉,唇瓣開合:「我是不會輕易救一個人的。」

瀟竹焦急不已,沒想到藥後如此難對付,性格如此倔強,他上前一步攔在欲走的藥後面前,道:「當年你救了哪吒三太子,讓他順利誕生,是哪吒三太子讓本仙來找你的。」

藥後腳步頓住,那雙清澈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忽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雖看不到她的弧度,但是能夠清晰的聽到她低笑的聲音和染有笑意的神情:「即便是舊人引見,我也不會輕易救一個人。」

話落,

藥後的*花裙擺慢慢的騰在空中,空中散盡了*花花瓣兒,她用自己的輕功徐徐的飛向了空中,瀟竹心中一急,雙腳踩雲追上了她,扯住了她的手臂,女子迅速的出招,雙手交錯,攻防瀟竹,二人在空中廝打纏鬥,忽地,瀟竹停止了一切動作,女子一個掌心抨出,瀟竹從半空中折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啊。」女子萬萬沒想到瀟竹不會還擊,急忙飛下去,佇立在他面前,瀟竹踉蹌著倒在了地上,後背狠狠的磕在了一塊兒岩石上,體力虛弱的瀟竹立刻浮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張清冷的面容隱忍著內丹俱空的悶楚,雙手牢牢的撐著地面,涼薄的唇乾裂蒼白,那雙眸子愈來愈幽深,女子就那麼靜靜的凝著他,許久,淡淡的開口:「為何不還手?」

現在,不管是武林中人,還是妖魔野獸,亦是神仙仙者凡是遭到攻擊一定會還手,因為這是每個人的自然反應。

瀟竹烏黑的長髮傾瀉,一攏白衣,他低垂著眉眼,聞聲,緩緩抬起頭,那雙眼底流動著琉璃的光芒讓女子微微一顫,他嘴角輕勾:「只要你能夠答應救那人一命,就算你今日將我殺了,我也不會還手。」

那虛弱的力氣卻將這一字一句說的格外鏗鏘有力。

震動了潭瀑的瀑花,瀑花飛濺。

驚動了叢林的鳥兒,鳥兒亂飛。

撼動了女子的*,*花碎。

女子從未在任何一個人眼底見過如此堅定的神情,平日裡尋她救人的人實在是數不勝數,但是,那些人不是因怕踏入潭瀑而死,就是怕被她殺死,所以到最後關頭都紛紛放棄了,只有他,眼前這個翩若驚鴻的男子,竟毫不畏懼死亡的求她讓她去救那個人。

女子不禁對那個人充滿了好奇。

從來不喜多言的她破天荒的開口問:「那個人對你很重要?」

只見瀟竹的眸子盛滿了光亮,腦海里閃過妲雪的模樣,他星耀一笑:「比我的生命更甚。」

天不老,

情難絕。

心似雙雙網,

情有千千結。

女子一怔,想必那個人一定是個女子,她輕嘆了一口氣,世上竟然如此痴情之男子。

*花花瓣兒垂在瀟竹墨黑的髮絲上,女子眼眸流動,紗裙飄飄,心裡苦笑,天下男子皆一樣,一顆心亦到老,全是天方夜譚,莫不是彼此間勾勒著利益又怎會拼勁全力去救一個人,女子柔軟的一面立即隱藏,態度堅決:「你回去吧,我閉關七七四十九天,在此期間絕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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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完畢,感謝吧主和可可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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