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把我的螞蟻踩死了(2/2)
經夏胭脂一提點,巧巧拍了拍腦門,道:「瀟公子還在門外呢,我去將他請進來。」
「且慢。」夏胭脂思於片刻,盈盈起身,道:「我與你一同出去。」
瀟竹畢竟是男子,若便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了自己的閨房,只怕會落人口舌。
『吱啦』一聲。
檀木門悠悠的打開,一絲熱風趁勢鑽了進來,撲的夏胭脂微微眨眼。
巧巧眨了眨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外,略有些驚訝:「小姐,瀟公子怎麼不見了?」
青磚玉瓦,雕欄玉砌,富麗堂皇,美輪美奐。
妲雪悠閒自在的躺在了美人榻上,那張美人榻是妲雪閒來無事自己製成的,她兩條纖細的雙腿晃動在輕飄飄的紗裙下面,尖尖的繡鞋微露,閣窗微敞,細細的微風飄了進來,小妲雪雙臂枕在脖子下,小眉頭皺成了麻花兒,自言自語:師父,你現在幹什麼呢?為什麼不悄悄的幻型來看我呢?哼,一點也不關心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輕輕的推門聲夾雜著腳步聲一同邁了進來。
妲雪微閉雙眸,眼珠輕輕的轉動著,靈敏的耳朵細細的聽著一切動靜。
「美人兒,你在哪兒呢?」錢大權賊眉鼠眼的溜了進來,四周環繞了一圈並未發現妲雪的影子,他貓著腦袋,聲音如卸下來的沙子:「美人兒,不要跟我藏貓貓了,快出來啊。」
妲雪特別想一鋤頭輪死錢大權,閒的吧,得閒出屁來的人才想跟他藏貓貓,就他那巨坨兒,藏哪兒找不著啊。
「你瞎吧?」妲雪特別嫌棄的賞賜給了他一句話,隨即,又幽幽的說:「仰頭,往上看。」
錢大權矮粗的脖子一仰,跟烏龜似的,就剩下兩個大眼珠子了,他嘿嘿一笑:「美人兒,你怎麼跑到房樑上了呢?」
「我樂意。」妲雪白了他一眼:「你管得著麼?」
錢大權嬉皮笑臉的迎著話:「管不著,管不著,美人兒,你快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話落。
撲撲洋洋的灰塵如數灌在了錢大權張大的嘴巴里,嗆的他直咳嗽:「咳咳......咳咳......」
妲雪圓溜溜的眼珠子轉悠著,掩嘴偷笑:「大權啊,你怎麼不知道閃開一些呢,你不知道房樑上長時間沒人打掃都是灰塵啊?」
「他媽的,這錢家的傭人一個個白養,那麼大的灰塵居然沒人打掃。」錢大權抖弄著華服,咳嗽的停不下來。
妲雪火上添油的說著:「就是,就是,大權啊,你看看,把我的裙子都給弄髒了。」
那小聲兒,酥軟的錢大權恨不得把命都給妲雪,他的雙手激動的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了:「美人兒,衣裳髒了?沒關係,我馬上差人給你買上好的,讓你親自挑選。」
「大權,你可真好。」妲雪嘻嘻一笑。
片刻。
十幾個傭人們抱著一摞一摞的衣裳來到了屋內,一個個整齊劃一的站成了兩排,手捧著衣裳供妲雪挑選。
錢大權愜意的坐在一邊喝茶,茶才入口,便聽到妲雪的嚎叫聲,一件件衣裳如飛鏢一般飛了出來:「哎呀呀,這都是什麼玩意兒啊,怎麼會這麼難看啊?實在是太太太太太難看了。」
聞聲。
一個哆嗦的錢大權立刻起身去瞧瞧情況,只見妲雪將一個裙子『嗖』的飛到了錢大權的腦袋上,她叉著腰吼:「這麼難看的衣裳你讓我怎麼穿出去見人啊,你一定是看我不是大家閨秀,不是出身名門,所以啊你就拿這些破爛兒來糊弄我。」
錢大權的小心肝兒跟裝了馬蹄子似的『噠噠噠』的跳個不停:「我的美人兒啊,你別生氣啊,我沒有那個意思啊,誰敢說你一句不好,我就砍了他的狗頭。」
「我看啊,我應該砍了你的狗頭。」妲雪一根手指在錢大權的腦袋上一直戳,戳,戳,戳的錢大權疼的要死。
錢大權一腳踹一個,一手揍一個,將那些傭人們紛紛攆了出去,而後,錢大權溜須拍馬的斟了一杯茶遞給了妲雪:「美人兒,來,喝杯茶消消氣。」
妲雪纖纖玉手將茶杯湊到唇邊,才一口,下一秒『噗』的全部吐在了錢大權的臉上:「啊呸呸呸,你這是什麼茶啊?是飲驢的吧,怎麼那麼難喝啊,你竟然敢拿這麼次的茶來糊弄我,我看你分明是瞧不起我。」
「美人兒啊,我我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啊,你誤會我了啊。」錢大權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美人兒美,這脾氣也大啊。
一邊說著,一邊討好的往妲雪身上湊,妲雪無比嫌棄的揮了揮袖子:「錢大權,你說話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噴口水啊?你是不是想把我的臉弄成醜八怪啊?」
「啊?」錢大權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美人兒,我冤枉死了,你這麼美,我怎麼可能捨得給你弄成醜八怪啊?」
妲雪煩躁的瞪了他一眼:「閉嘴,我要胭脂水粉,我要描紅。」
說著,妲雪晃了晃小腦袋行至到梳妝檯前。
錢大權跟個哈巴狗似的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望著端坐在梳妝檯前的妲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真是美啊,就算死在石榴裙下也值了。
楠絲木桌上擺著的銅鏡,胭脂水粉,描紅,青黛,首飾全部是錢大權差人新買的。
妲雪嘆了一口氣,懶懶的將一個胭脂盒拿起,擎在半空,許久,見呆若木雞的錢大毫無反應立即炸廟了:「錢大權,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你就讓我一直舉著胭脂盒啊?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話落。
錢大權連忙將胭脂盒拿了過來,舉在妲雪面前。
妲雪瞄了一眼紅色的胭脂,極為不滿意,道:「你土不土啊,我把這紅色塗在臉上,不知道的以為我是山村里捉野雞的老太婆。」
他趕緊把紅色的胭脂放下,換了一個白色的胭脂,妲雪驚訝的捂住嘴巴:「白色的?你家是死人了還是怎麼的?你居然讓我塗白色的?」
錢大權猛地一愣,覺得妲雪說的再理,急忙將白色的胭脂丟掉了,並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將那個買白色胭脂的傭人給殺掉。
「美人兒,我們塗黃色的。」錢大權又上手拿了一個黃色胭脂盒舉在妲雪面前。
一道冷颼颼的目光射向了錢大權,小暴脾氣的妲雪一把將錢大權手裡黃色的胭脂盒奪來,打開,扣在了他的腦袋上,氣呼呼的說:「錢大權,你是不是成心的?你是不是想把我的臉塗成一個黃臉婆啊?」
「我......我沒有啊我。」得咧,這回可倒好,請回來了一個祖宗,折騰的他翻天覆地,暈頭轉向的。
梳妝檯上有一把繡著鴛鴦戲水的美人扇,她輕輕展開,拂拂扇動:「好了,我累了,你走吧,我要歇息了。」
錢大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不過後知後覺的一聽妲雪說想要歇息,將他那頭肥臉湊了過來:「美人兒,不如我們一起來歇息啊。」
「滾,給我馬不停蹄地滾。」妲雪一個扇子拍在了他的頭上:「你是不是不想接受我的考驗了?男子漢要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你知不知道啊?」
錢大權訕訕的縮了縮腦袋:「美人兒,那你好生歇息,我先回了。」
「去吧,去吧。」妲雪不耐煩的揮了揮扇子。
她望著錢大權胖滾滾的身子忽然心生一計想用妖法捉弄他一番,當錢大權一隻腳準備邁出去時,妲雪的指尖偷偷的旋出了一道銀光,心裡默念著妖訣。
咦?
妖法怎麼失靈了呢?
再試試。
咦?
還是不管用。
一來二去的這些時間裡,錢大權早已離開了妲雪的閨房。
妲雪抖了抖手指,疑惑的望著,自言自語:是不是師父教錯了?為什麼施展不出來了呢?
殊不知,在妲雪吸入了那一點點的鬼迷心竅大法後,她的所有法術會不知不覺的進入冬眠狀態。
薄薄的窗紙被一根手指悄悄的捅破了一個窟窿,一雙漆黑陰毒的眸子得意的望著這一切,心裡暗自思忖:妲雪,你也有今天?很快我便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