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金蝶小徘徊,翩翾展翅開(2/2)
人一到,那個衣不蔽體的男子迅速的從妲雪身上爬了起來,弱弱地站在一邊,指著妲雪,道:「少爺,少爺,我冤枉啊,是她先勾.引我的。」
如果可以的話,妲雪真想仰頭長嘯一聲草泥馬,這個人怎麼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等等。
方才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妲雪掃視了一圈,再看到水三姬時狠狠的驚詫了一番,指著她:「水三姬,你怎麼在這兒?」
錢大權微微一愣,指了指妲雪,又指了指水三姬,問:「你們認識?」
「是啊,大權。」水三姬並沒有否認,頓了頓,她掩起手帕在臉頰假裝的擦拭著眼淚,道:「大權,我有錯你罵我吧。」
最難消受美人恩的錢大權心一下子軟了,問:「美人兒,別哭啊,怎麼了?跟我說說。」
水三姬瞟了妲雪一眼,而後故作害怕的趕緊挪開視線,道:「我和這位美人是在錢宅認識的,昨晚我在花園中路過的不小心看到了這個美人兒和你的家丁在......在做......」
她故意說的含含糊糊讓錢大權往歪了想,餘光瞟到錢大權有些憤怒了,水三姬覺得時機恰好,繼續補充:「後來我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他們要挾我不准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否則......否則就殺了我,我好怕,所以......所以一直不敢說,沒想到今天卻碰到了這樣的場景。」
如五雷轟頂的錢大權來回踱步,一把揪起了那個家丁狠狠的左右開弓甩了兩個耳光:「他媽的,竟然敢在我錢大權的眼皮子地下玩我看上的女人,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活活打死!」
那個家丁也萬萬沒料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當初水三姬找他只是說讓他演一場戲,戲演好了會給他黃金萬兩並且安全的送他出城,可現在整個事情卻背道而馳,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水......」那個家丁想開口向水三姬求饒,眼疾手快的水三姬一個妖法封住了家丁的嘴巴,讓他有苦說不出。
門外。
悶悶的棍棒聲伴隨著家丁悽慘的嚎叫聲不絕於耳,最終,那嚎叫聲慢慢的削弱,慢慢的消弭......
「你個小biao子。」錢大權氣的直抓狂,他在潭縣城怎麼說也是頭頂天,腳頂地的主兒,遇到這事他覺得自己無比的噁心。
迷迷糊糊的妲雪總算是弄明白了,這是畫了一個圈子讓自己往裡面跳呢。
不過,那個水三姬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她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做,要這樣誣陷她,也不知道水三姬怎麼會跟錢大權攪合在一起,不過,錢大權那口口聲聲的髒話讓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妲雪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自己的手帕塞進了錢大權的嘴裡,她怒氣沖沖:「錢大權,閉上你的臭嘴!竟然敢罵我,你這頭死豬!」
「啊呸!」錢大權將手帕揪了出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捲起袖子,道:「罵你怎麼?老子還他媽想抽你呢。」
話落。
水三姬急不可耐的沖了上來,一個手臂挽住了錢大權,柔聲細語:「大權啊,還是不要髒了你的手,由我代勞吧。」
妲雪頻頻後退著,這個水三姬今兒明顯著沖自己來的,三十六計跑為上計,但是妲雪一個轉身沒站穩,腳步有些過慢,趁機,水三姬揪住了妲雪的頭髮,『啪』的一聲脆響狠狠的甩了妲雪一個耳光。
「踐人!竟然敢做背叛大權的事情。」水三姬甩耳光的理由真是周全啊。
妲雪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今年不順,怎麼一遇到這個水三姬就沒好事兒呢,上次差點讓她毀容,損命,這回又不知道她想出什麼么蛾子。
「你們的腦袋被驢踢了吧。」妲雪氣的直哆嗦,將道理擺擺明白:「我和錢大權一沒成親,二沒任何關係,我怎麼就背叛他了?」
肥頭大耳的錢大權雙腳一橫,跟個螃蟹似的,道:「我告訴你,在我錢家的地盤,就算是一隻母螞蟻也是我錢大權的,現在你踩的是我錢家的地,你卻做了不要臉的事,我就有權利收拾你!」
瘋子,瘋子,一群瘋子。
妲雪忽然間覺得自己的處境可以用十面埋伏這個詞兒來形容,她無奈的撫了撫額:「我惹不起,我躲得起,姑奶奶我不伺候你們了。」
說著,妲雪便要離開錢家。
七橫八豎的一群人攔在了妲雪的面前,錢大權冷哼一聲:「我錢家的門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妲雪心裡暗驚:糟了。
她面容上風平浪靜,實則心裡波濤洶湧:「你想怎樣?」
錢大權哼哼著小曲兒,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一遍,手臂里攬著妖嬈無比的水三姬,摸著她的臉蛋兒:「美人兒,你說呢?」
水三姬等的便是這句話,她柔柔弱弱:「大權,真的要我處理嗎?」
「當然!」錢大權拍拍xiongpu,特豪氣的說:「你現在就是我錢家的女主人,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喜笑顏開的水三姬得意極了,朝錢大權拂了拂身子:「大權,你對我可真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好好收拾收拾這個踐人的。」
錢大權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美人兒,那我回去睡個回籠覺啊,你想怎麼幹怎麼幹,就算把她賣到怡紅院我也不管。」
他帶著一群手下拍拍屁.股走人了。
『砰』的一聲房門緊緊關閉。
屋內的高氣壓『嗖嗖嗖』的一路狂奔著,水三姬嘴角的笑容越開越大,那笑容不冷,不陰,不毒,不狠,那笑容仿佛如春天的陽光般燦爛,笑的妲雪渾身上下不寒而慄。
蛇精的笑容猶如夾雜著毒藥的糖果,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吞的連骨頭也不剩。
「水三姬,你到底想怎麼樣?」妲雪屏住呼吸,望著水三姬忽閃忽滅的人蛇臉。
水三姬的嘴角依舊斂著陽光般的笑容,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惡毒刺骨:「沒想到你的命還真是硬啊,三番兩次讓你死裡逃生。」
骨子裡生硬的妲雪梗著脖子與她劍拔弩張的頂著干:「哼,臭蛇妖,只能怪你的法術太垃圾了。」
「你——」水三姬生平最不樂意聽別人侮辱自己的本領不高,法術不強,她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毒辣:「你就罵吧,罵吧,你現在要是再不罵,以後你就沒日子罵了。」
妲雪的心裡滕然生出來一股子不好的預感,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里,側額『突突』的跳著,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她忽然間覺得四周都是黑暗的,冰冷的,面對水三姬的步步逼近,妲雪連連後退,語氣里夾雜著擋不住的恐懼:「臭蛇妖......你想幹什麼?」
面對妲雪緊張與恐懼,水三姬特意不緊不慢,不咸不淡的說:「聽說後天便是百萬年來才出現一次的天狗食月及十二星宿集合的日子,據說那晚非常的美麗,雪狐,你想不想看一看?」
妲雪吞了吞口水,濕漉漉的眸子泛著懼se:「臭蛇妖......你什麼意思?」
「噢,對了。」水三姬佯裝想起來什麼似的,腰肢擰動,行至到妲雪面前,濃烈的胭脂水粉味兒襲進妲雪的鼻子裡,她定定的望著妲雪,幽幽的說:「你還不知道吧,那一天若將一個純陰之妖納入這美好的夜晚裡,想必一定更美。」
純陰之妖?
『嗡』的一下子,如千萬道閃電般劈在了妲雪腦袋裡,她知道自己是至純至陰的妖體,但是她卻一直不以為然,今天水三姬如此說來,她忽然間覺得前方是一片驚悚之路。
妲雪粗粗的喘著氣,小臉兒漲的通紅,那是害怕的緣故,她一把將水三姬揮開:「臭蛇妖,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你給我讓開,我要離開這裡。」
「離開?」水三姬忽然變得陰狠起來,一個旋幻擋住了妲雪的路:「雪狐,你是真愚蠢還是假愚蠢?到了我水三姬的手裡你認為你還能離得開嗎?」
斑駁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映照過來,映照在水三姬猙獰的面容上,妲雪覺得空氣好壓抑,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了,她的唇瓣兒微顫,故作強硬:「臭蛇妖,你若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水三姬猖狂的大笑起來,挑釁的說:「有什麼妖法儘管使出來啊。」
妲雪氣運丹田,屏足內力,腦海里源源不斷的將瀟竹教給她的法術妖訣喚醒出來,她的指尖旋起,一縷青煙緩緩流淌出去,卻不見妖光,妲雪驚訝的望著自己的手指:怎麼一點妖法也使不出來了呢?
水三姬愈發的得意,猙獰的面容泛著青黑色的光芒,仿佛一口就要將妲雪吞掉似的,她將尖銳的手掌伸出,一把掐住了妲雪的脖子,越縮越緊,越縮越緊,望著妲雪漲紅而驚恐的小臉兒,水三姬幽幽的說:「雪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的,我會讓你在後天看一看百萬年來最美的一晚,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