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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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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閃雷鳴,暴雨驟下。

破弄堂內爬滿了蜘蛛網,偶爾有老鼠在地上『吱吱』的爬行著,男子手中的刀在月色下泛著鋥亮的光芒,讓人看著心驚膽戰,男子殘暴的揪起婦人的頭髮,在手心裡纏繞了好幾圈,以免她趁機逃跑,頭皮連帶著髮絲撕扯般的疼痛讓那個婦人死死的咬著下唇,她雙手抓著地,十個指甲死死的摳著,地上的小石子一點點硌進了她的指甲里,男子握著刀的手一點點逼近那個婦人,婦人驚恐的望著那尖銳的刀尖兒。

千鈞一髮之際,那個婦人低頭求饒,一下一下的在地上磕著頭:「不要,不要把我的孩子挖出來,不要這樣,這樣太殘忍了。」

男子眼底划過一抹狠戾的神色,她將女人的頭從地上抓起,將唾液噴灑在她的臉上,兇狠的說:「不想被挖肚子就把紅花粉喝下。」

那尖銳的刀劍一點點的刺向肚子,婦人徹底絕望了,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挖出來簡直生不如死,眼淚千千行,婦人淚流滿面,乾裂的嘴唇咬破,紅色的鮮血流出,浸紅了她的倉唇,她艱難的點著頭:「我......喝......」

「這就對了,只要你聽我的話把那野種弄掉我保證會給你一些銀兩,讓你下半生過的舒適一點。」男子自傲不據的說著,仿佛自己已經是一個入贅到千金大小姐家裡的腰纏萬貫女婿了。

白色的瓷瓶在黑暗裡顯得那麼的刺眼,那麼的明顯,揭開蓋子,一股子藏紅花的味道撲鼻而來,那個男子毫不溫柔的扯著婦人的頭髮,他遞給了那個千金大小姐一個眼色,二人相視一笑,那個千金大小姐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鄙夷著她,而後面部猙獰的伸出一隻手,虎口展開,狠狠的掐住了婦人的下巴,慣性導致她的嘴巴自己張開,趁此機會,那個男子將紅花粉如數灌進了婦人的嘴巴里。

「咳......咳......咳咳......」那個婦人拼命的往外咳嗽,拼命的往外乾嘔著,爭取不讓紅花粉進入喉嚨里。

千金大小姐瞪大了眼睛,兇狠的吼:「這個賤.人竟然想吐出來。」

婦人護子心切,隱藏在體內的潛力徹底爆發,她拼命全身力氣狠狠的推開了擋在她前面的狗男女,朝門外衝去。

「那個賤.人跑了,還不趕緊去追。」千金大小姐狠狠的瞪了那個男子一眼。

「哦,好好好,我馬上去追。」男子領命而去,未跑出幾米遠,婦人便被拽了回來。

『啪』的一聲。

一個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婦人的臉上,扇的直踉蹌,嘴角瞬間流出了鮮血,那個男子有些狗急跳牆了,他將刀拿出,整個人屬於一喪心病狂的狀態,殘暴的捅進了婦人的肚子裡,他們用破布將婦人的嘴巴堵住不讓她呼叫救命,而後將她拖進了一個角落,狠狠的朝婦人的肚子上連捅了數十刀,鮮血流到了刀子上,將青褐色的石子路染紅,而婦人一直不肯咽下去的紅花粉也在咽氣兒的時候自然反應的吞了下去。

「哈哈哈哈......」一對男子女子的笑聲猖狂的乍響在天空。

那對狗男女走後,那個婦人竟然慢慢的出現了迴光返照的現象,她拖著孱弱的身子,雙手顫抖的捧著地上那一塊兒血胎,她艱難的,慢慢的往門外爬去,一直爬,一直爬,門外的不遠處有一片翠綠茂盛的竹林,她看到那一片綠色頓覺有了希望,她嘴角洋溢著笑,十指早已血跡斑斑,每爬過的一條路上面都沾染著她的鮮血,眼前綠光環繞,終於她爬到了竹林。

她吃力的爬起,雙腿彎曲跪在中間,一隻手撐著地面,一隻手捧著血胎,真誠的磕了一個頭:「傳聞這片竹林靈性非凡,求求各位竹子精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夠救救我的孩子,我願用自己的鮮血來滋養你們的厚土。」

話落。

墨黑的天空上方出現一道環繞型的綠光,那幽幽的綠光刺的婦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只見婦人手中的血胎慢慢的幽光吸收到天空,而後紅色的血胎慢慢的變成了綠色,忽閃忽現的,中間是一顆蒼天的齊天翠竹,它已活了千年,常年吸收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靈氣,只見它搖搖晃晃的擺動著竹葉,那血胎如一個滑輪一般慢慢的湧進了那顆竹身。

婦人欣慰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水,嘴角含笑的離開了人世。

那顆血胎入了竹身後,得伏竹子精們的照顧漸漸的成了這片竹林中的竹妖,也恰是現在的瀟竹。

但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是在血胎凝成之時,那顆藏紅花並沒有被逼出血胎外,藏紅花遇到血胎後會在胎心中自然而然的形成一顆斷愛絕情丹,並會永遠封在體內,不論將來是凡身,妖身還是仙身,會生生世世的跟隨著他,只要動了情,碰了愛便產生經脈撕裂的痛苦感。

作孽啊。

「上竹仙尊,上竹仙尊。」月老見瀟竹愣神許久,上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瀟竹猛地回過神來,眼底划過一絲濃濃的悲傷,他成為仙身以後去尋找過他凡身時為他犧牲生命的婦人,他去了閻王殿,去了奈何橋,去了十八層地獄,可是卻絲毫查不到那個婦人的蹤影,據黑白無常說當時已經抓到了那個婦人的魂魄,但是那個婦人因身上的怨氣太重,衝破了黑白無常的牽制,成了一縷孤魂野鬼飄蕩在街頭。

「多謝月老,這件事還望月老替本仙保密。」瀟竹回過身,微微頜首,禮貌的說。

仙界若知道自己體內的斷愛絕情丹已發作,必定會追究一切的,那麼便會連累到妲雪,這個風險他不敢冒,他不能讓妲雪受到傷害。

話落,瀟竹欲想離開,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月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上竹仙尊,若想免去經脈噬心之苦唯有一種方法。」

瀟竹心一緊,問道:「是何辦法?」

月老一字一頓的說:「唯有斷—愛—絕—情!」

『轟』

雷鳴閃電仿佛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承受不住,那顆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揪起拋在半空,再狠狠的摔落,讓他一時找不到方向。

斷情絕愛。

這是瀟竹活了千萬年來聽到的最殘忍的四個字。

讓他斷愛絕情莫不如殺了他。

封殺他的心莫不如封殺他的命。

瀟竹不言不語,淡然的轉身,留給月老一個孤寂落寞的身影。

酸澀的感覺瀰漫他的雙眼,回到仙竹宮,下意識的呼喚著妲雪的名字,卻遲遲沒有人回應,偶然間才想起來原來妲雪現在在廣寒宮。

唉......

瀟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負手而立的站在仙竹宮門外,望著那淒涼幽綠的竹子,眼睛一模糊,妲雪仿佛翹著小腿兒坐在竹葉上,對他甜甜的一笑,調皮的喚了一聲:師父。

一瞬間,那個模糊的影子又消失不見了。

如此周而復始,翻來覆去,體內的噬心之苦再一次席捲而來,撕心的痛讓瀟竹『倏』地扶住門柱,紅絲線不停的穿梭在瀟竹的經脈上,他咬著牙強制性的封住經脈,嘴角斂起一抹笑容:我瀟竹萬萬不會斷情絕愛!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夜深涼薄的廣寒宮如一個死宮一般無比寂靜,清冷,一個淡淡的呼吸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看著冰桌上那厚厚的一堆麵粉,還有那能當磚頭砸人的月餅,妲雪開始犯起愁來,她小臉兒上撲的都是白色的麵粉,兩個小手托著下巴皺著小眉頭,自言自語:「哎,這月餅什麼時候能做完啊?這中秋節都快過去了。」

忽地。

一道能凍死人的聲音從她背後幽幽的響起:「廣寒宮的每一天都是中秋節,是過不完的,你還是慢慢做吧。」

「......」妲雪的小手冷不丁的從下巴上掉了下來,張大嘴巴:「什......什麼?」

嫦娥仙子溫柔的摸著玉兔,可嘴裡的話卻是冰冷無比:「需要本仙再重複一遍?」

妲雪汗涔涔的無語加無奈,嫦娥仙子,你有跟我抬槓的功夫早把重複的話說完了好麼?

她猛地搖頭:「不需要。」

「那便繼續做吧,子時的時候喚我,我給你安排休息的地方。」嫦娥仙子漠然的丟了一句,而後抱著玉兔轉身離開了。

哎......

妲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月餅啊月餅,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呢?若是沒有你,那麼我也不必在這冰天雪地,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的廣寒宮裡做月餅了啊,本來以為月餅是很美味很美味的東西呢,可是整整一天下來,她兩個角角都沒吃到。

哦,不,遲到了。

吃到了一點點渣渣。

她憂傷的扶額,嗚嗚,命好苦啊,好想坐地唱一首小白菜兒啊。

廣寒宮是離月亮最近的地方,近到幾乎能夠觸手可及,原本她還想去摸一摸那月亮的,可是這手爪子都快被廣寒宮的溫度給凍掉了,還摸月亮呢,估計摸完月亮她就變成冰糖葫蘆了。

師父啊師父,你現在是不是舒舒服服的躺在chuang塌上做美夢呢?

忽地。

妲雪只覺得腳踝處一陣痒痒的,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小玉兔,她的心柔軟了起來,一抹笑意爬上臉龐,把小玉兔抱在懷裡溫柔的撫摸著,細聲細語的問它:「小玉兔,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玩了呢?」

小玉兔毛茸茸的小腦袋拱了拱妲雪,逗得妲雪咯咯直笑,她貼了貼小玉兔柔軟的皮毛,朝嫦娥仙子的仙塌上指了指,問:「小玉兔,你主人是睡著了嗎?」

『呼哧,呼哧。』

小玉兔發出兩個聲音來代表自己的回答,玉兔常年在廣寒宮生活,早已有了靈性,所以人類說的話它都能夠聽得懂。

小妲雪愉悅不已,沒想到這個小玉兔這麼通人性,它將小玉兔放在了地下,悄悄地對它說:「你去玩兒吧,我去看看你的主人。」

嫦娥仙子在妲雪中美麗,冰冷,神秘,她對嫦娥仙子的每一件事都充滿著好奇,她做月餅做的全身上下疼痛不已,想著觀賞觀賞著廣寒宮來活動活動筋骨,於是,她伸了伸懶腰開始躡手躡腳的爬了起來,像一個好奇寶寶似的摸摸這兒,看看那兒的,整個廣寒宮清冷的跟皇帝的冷宮似的,裡面沒有什麼奢華的瓷器,擺設,更沒有什麼珍貴的首飾,珠寶,以白色基調為首要的廣寒宮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就連飄舞的紗幔也是白色的,小妲雪打了一個寒戰,回首之時,忽然將視線定格在裡面一個白霧繚繞,仙氣十足的內室里。

她抬起輕輕的步子一步步朝裡面接近,越往裡面走越能感覺到寒冰的窒息感,甚至一呼一吸都冒著冰冷的寒氣兒,層層環繞的白紗幔隨風飄舞,仿佛一個身著白裙的仙女在空中飄蕩,清香的味道從裡面傳來,妲雪有些痴迷的聞了聞:「唔......好香的味道。」

強烈的好奇心促使著她越來越想朝裡面走去,她抬起小手,輕輕將層層的紗幔撥開,眼前讓她驚了一下,她竟然闖入了嫦娥仙子的閨房裡。

其實,她很想轉身離開,但是卻被嫦娥仙子那動人的美貌深深的吸引住了。

那張冰雪製成的冰塌上僅僅鋪著一層薄薄的冰絲被,嫦娥仙子頭下的枕頭也是冰透寒人的,她一襲白色的素裙,不施粉黛,長長的髮絲隨意散開,卷翹的睫毛如蝶翼一般,遠遠望去,仿佛一個冰美人安靜的睡在那裡。

她美的令人窒息,同時也美的令人敬而遠之。

妲雪的腳底如同鑲了滑輪似的不受控制的走到了嫦娥仙子的塌前,妲雪悄悄的蹲下去,雙手支撐下巴,在心裡暗暗感嘆:你好美啊,不過,你要是不那麼冷就好了。

她在哪兒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腳有些發麻她才準備起身離開。

咦?

妲雪的眼睛忽然變得晶晶亮,她似乎發現了什麼,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嫦娥仙子枕頭旁邊有一個桃木做的小盒子,那個小盒子精緻無比,上面仿佛是人為刻畫的圖案,妲雪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小好奇,於是雙手放在嘴邊,在心裡默默的說:嫦娥仙子啊嫦娥仙子,我不是故意想偷看的,我就是順便瞅一眼,你不要怪我啊,千萬不要怪我啊。

小妲雪睜開祈禱的眼睛,動作慢一拍,慢二拍,慢三拍的將那個桃木盒子拿了過來,她纖細的手指在盒子上慢慢的摩挲著,好漂亮的圖案啊,一定是嫦娥仙子自己親自刻上去的,她仔細瞧著,上面的圖案是一個美貌的女子身體傾斜的朝天空奔去,上面還有一個圓圓的月亮,而地下則是一個神色焦急的男子。

妲雪看著這個圖案猛然回想起師父給她講的嫦娥仙子的故事。

想必,嫦娥仙子刻畫的便是自己的故事吧。

而桃木上與其他地方不同的則是那刻畫的美貌女子臉頰上有一顆透明的淚滴,那顆淚滴不是用桃木雕刻的,而是用透明的冰雪鑲嵌上去的,妲雪伸出手指摸了摸,涼涼的,真的是冰誒,而且怎麼摸都不會融化。

好一個悽美的刻畫啊,完美雕刻出來一幅:嫦娥奔月,淚灑人間的憂傷境界。

妲雪的心忽然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目光落在嫦娥仙子身上,忽然覺得這個千萬年住在廣寒宮的仙子真的是好可憐,難道她每天都抱著這個盒子睡覺麼?

哎......妲雪忽然間覺得心裡悶悶的。

她抓著盒子準備把它放回原處時,盒子裡傳來一個悶響。

妲雪心想:難道盒子裡有東西?

咳咳,總是也已經看了盒子了,那麼再瞄一眼裡面的東西也無妨吧。

恩,對,這麼想是對的。

小妲雪自己說服了自己以後,便開始悄悄的打開了那個桃木盒子,一股子幽香的月餅味兒傳來,她睜大了眼睛望著安靜躺在盒子裡面的月餅,酥黃的月餅精緻可口,只是上面泛著冷冷的寒氣,妲雪用食指點了點竟然是冰的,仔細瞧著,那個月餅簡簡單單,沒有什麼花紋圖騰,上面只有一個字:羿。

后羿的『羿』字。

小妲雪鼻子一酸,眼睛濕潤,嫦娥仙子竟然如此的思念后羿,每天以月餅思人,這種滋味兒一定很辛苦的吧。

她忽然間覺得嫦娥仙子好可憐哦,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怪她每天冷冰冰的,她千萬年不與外界的仙者來往,每日將自己鎖在廣寒宮,只有一個小玉兔陪著她,她的性格不怪異才怪呢。

將桃木盒子還給嫦娥仙子以後,她滿懷心事的走了出去,殊不知,在她轉身的那一瞬,冰塌上一雙冰美的眸子緩緩的睜開,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這是嫦娥仙子住在廣寒宮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微笑。

冰絲被下緩緩伸出一雙冰肌玉手,仰起頭,冰塌上方那一片透明,那冰涼圓潤的月亮正掛在她的頭頂,她那苦澀的笑掛在嘴角,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那圓月看。

月啊月,你為何如此的圓?

一滴眼淚在眼圈裡慢慢的打轉,嫦娥仙子側過身,淚滴冰凍,她的雙手摩挲著那桃木盒子,冰肌玉臉緊緊的貼在那盒子上。

相距兩三月,愛恨五百年,離時方恨晚,淚鎖廣寒宮,掩門不見客,不鎖無情宮,至此化青煙。

后羿,我在想你,你想我嗎?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廣寒宮門外。

小妲雪一襲單薄的仙裙坐在了冰玉台階上,她雙手支著下巴,望著那如白玉盤的月亮,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著,她嘴裡喃喃自語:「前不見蹄髈,後不見烤鴨,念肚子之空空,吃紅燒獅子頭。」

『咕嚕,咕嚕。』

妲雪舔了舔唇瓣兒,吐了吐舌頭:哎,好餓啊,快要餓成乾乾了。

月餅那麼硬不能吃,整個廣寒宮連杯熱水都沒有,這究竟是個什麼日子啊,她心裡有種的佩服嫦娥仙子啊,太厲害了,竟然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那麼久,若是換作她的話,估計不到五日就直接嗝屁了。

月餅,月餅。

誒?

月餅,對啊。

妲雪猛然在心裡滋生出一個想法來:嫦娥仙子為了思念后羿為他做了一個永不壞掉的月餅,那麼她也為她師父做一個月餅吧。

好的,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

於是,小妲雪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去那個冰桌上不顧小手的冰涼開始做起了月餅。

揉面,揉面,揉面。

捏面,捏面,捏面。

掐面,掐面,掐面。

累的小妲雪氣喘吁吁,大汗漓淋,手臂酸痛,終於將一個月餅做成型了,她端起那光禿禿的月餅左看右瞧的,忽然間覺得好像缺點兒什麼呢?

她想啊想,她想啊想。

噢,想起來了,月餅上沒有字誒。

嫦娥仙子在月餅上寫了一個『羿』字,那她也在她的月餅上寫一個『竹』字吧,

好的,說辦就辦。

妲雪從某個角落拿了一個尖銳的小棍兒棍兒,剛想在月餅上刻字,忽然間想起來自己不會寫『竹』字。

呀,『竹』字可怎麼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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