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碎了一顆心,濕了一雙眼(1/2)
夏胭脂用探究似的神情打量著半夏,警惕的抱著魚壇朝後面退了幾步,方才經歷過*賊的事情,半夏有一種才出龍潭,又入虎xue的感覺。
「你是誰?」夏胭脂定定的望著她,問。
半夏見她如此警惕,自然的將面部表情放的柔軟。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夏胭脂手裡的魚壇。
魚壇內。
楚墨寒聽到了半夏那熟悉的聲音,急忙甩動尾巴,一時情急,魚壇里的水不小心濺到了夏胭脂的手背上。
「小鯉魚,你怎麼了?」夏胭脂柔垂頭,柔柔的詢問道。
半夏凝著眸子,楚墨寒的藍色光芒映照入她的眼,她幽幽的說:「這條鯉魚名叫楚墨寒。」
聞言。
夏胭脂的手一頓,微微一愣,抬眸,那雙因晝夜趕路而疲憊的眸子沾染了一些紅血絲,她試探性的問:「你是?」
月光渺渺,兮兮照耀。
半夏一半的面容隱了下來,她輕啟紅唇,嘴角上揚,眸子內閃動著希冀的光芒:「我是半夏。」
忽而。
一道幽幽的清風拂過,半夏慢慢的行至在夏胭脂面前,她的纖纖玉指不知何時夾起了一個*花花瓣兒,輕輕的落在了波光粼粼的魚壇上。
半夏的聲音淡然輕若,如軟軟的羽毛撩撥著人的內心:「小鯉魚,我是半夏,一半涼夏,毒至清心。」
一句淡漠如水的話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掀動了夏胭脂那顆心。
久久不能夠平靜。
他們之間仿佛有一股旁人無所知曉的情愫。
但,那具體是什麼,夏胭脂卻怎麼也猜不到。
若眼前這個半夏是楚墨寒的愛人,那麼,他又為何對自己情深意切?
若眼前這個半夏是楚墨寒的朋友,那麼,她又為何的如此深情款款?
她想不透,猜不透。
心裡如纏了一團水草,剪不斷,理還亂。
魚壇內的*花散發著粉色的,幽幽的光芒,將清一色的水全部全部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只見楚墨寒藍色的光芒和那粉色的光芒相互糾纏著,追逐著,慢慢的,兩種光芒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美麗的紫色,忽地,楚墨寒化作了一縷紫色的光芒飄在了空氣之中,星星點點的盤旋著,飛舞著,緊接著,楚墨寒搖身一變,化作了人形,他上下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形,嘴角勾勒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行至半夏面前,輕輕的擁住了她,道:「謝謝你,半夏。」
一個擁抱。
碎了一顆心,濕了一雙眼。
夏胭脂有些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但動作卻極為緩慢,並沒有讓他們二人看出來。
她緊緊咬著唇瓣兒。
在她面前如此明目張胆的擁抱,親密,將她擺在何處?
一顆心如灌了一個重重的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楚墨寒,我在你心裡,究竟算什麼?
半夏纖細的手臂輕輕的環住了楚墨寒的腰,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如一朵安靜的*花一般。
聲音如花瓣兒輕輕的飄落在地上:「你的命,一直由我保管,我怎能將它失去。」
這句話,比甜言蜜語更甚。
一個手帕被夏胭脂來回的撕扯,纏繞。
半夏輕輕的推來了楚墨寒,從腰間取出了一顆藍白色的丹藥,捏在指尖,遞給楚墨寒:「這是我特意用深海鹹水為你製成的丹藥,裡面所有的成分全部吻合你體內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經絡。」
楚墨寒溫潤的眸子如一塊兒璞玉,泛著柔柔的光澤,嘴角輕輕上揚,二人眼底有一股默契的情愫在涌動,他微晃丹藥:「知我者莫過於半夏也。」
呵......
二人相視一笑。
丹藥服下,楚墨寒忽然想起什麼,他回首,夏胭脂單薄的望著遠處朦朧的月光,那雙眼睛是那麼的清寂,孤獨,遠遠望去,那一襲長裙的夏胭脂竟然有一種令人心醉的孤獨之美。
「胭脂。」楚墨寒行至夏胭脂面前,輕聲喚著,溫柔的拉起她的手。
拉到半夏面前。
那一刻。
夏胭脂真的好想甩開楚墨寒的手,但是,她是大家閨秀,一些思想上固定的理念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滿腹的委屈無處去訴。
在半夏面前,夏胭脂竟生生的有一種自己是小妾的感覺,那種滋味兒酸澀不已。
「胭脂,這是半夏。」楚墨寒熱情的將介紹著,絲毫沒有顧忌到夏胭脂的情愫。
其實。
就在楚墨寒開口的第一句,夏胭脂的心就失望了。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胭脂,這是半夏。而不是,半夏,這是胭脂。
難道,在他的心裡,那個喚作半夏的女子比自己重要麼?
夏胭脂雖有些不喜,但卻依然禮貌的拂了拂身子,聲音寡淡:「夏胭脂。」
半夏清涼的眸子閃耀著點點星光,她認真的望了一眼夏胭脂,勾了一抹笑容在唇邊,禮貌如她:「半夏。」
夜,愈來愈深。
夏胭脂因有些寒涼,不禁的打了一個噴嚏,楚墨寒急忙將身上的衣裳準備脫下來為夏胭脂披上。
只是,那動作還未完成,半夏清涼的嗓音伴隨著她脫大氅的細小聲音幽幽傳來:「墨寒,你的元氣才剛剛恢復,不能著涼,將我的衣裳給夏小姐吧。」
說著,半夏腳步一塊,雙手將大氅披在了夏胭脂的身上。
那帶有女子*花香味兒的大氅猛然襲進夏胭脂的鼻息內,她的心頓時一堵,將大氅從身上撤下,遞給了半夏:「多謝半夏小姐,我不冷。」
「胭脂,可你......」楚墨寒疑惑的望著自顧自前行的夏胭脂,將未說完的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半夏搖搖頭,失笑一聲。
三人行了*,總算到了落腳的客棧。
天,微微破曉。
雞鳴聲還未響起。
錯亂的腳步輕輕的踏入木梯。
哪吒三太子恰巧推開房門,四人撞在了一起。
半夏在唇邊噤聲,小聲地問:「他們可醒了?」
緊閉的房門仿佛宣告著任何人都勿擾,哪吒三太子有些虛乎的回答:「應該還沒醒,瀟竹昨晚照顧了她*。」
聞言。
夏胭脂略微疑惑,秀眉擰起,問:「瀟公子?他也在?」
半夏和楚墨寒異口同聲的問:「你認識他?」
極度的默契讓夏胭脂的心狠狠的一抽。
她莞爾一笑:「認得。」
頓了頓。
補了一句話,仿佛是故意說給楚墨寒聽的:「瀟公子曾經參加過我爹為我舉辦的詩詞選婿大會。」
話落。
空氣中陡然凝起了一絲絲尷尬的氣氛。
楚墨寒那張半含笑容的面容變得深邃,黑冷,緊繃,那雙陽光的眸子仿佛在醞釀著一場烏雲,他的拳頭緊緊的握在兩側,隱忍著壓抑的溫怒。
半夏的餘光將楚墨寒所有的情愫全部看在眼裡,埋在心裡,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面色隱情的夏胭脂,真沒想到,夏胭脂竟然還與瀟竹有這樣一段淵源。
哪吒三太子自然是覺得尷尬不已,他手握空拳放至唇邊提醒似的輕咳了一聲:「你們吃過東西了沒?」
半夏清涼一笑,清秀的眸子眯起:「還沒。」
話頭一引下來,哪吒三太子輕鬆不已:「那我們去弄點吃食吧,也為瀟竹弄一些。」
「好。」半夏應聲。
困意綿綿的店掌柜被他們幾人弄醒了,一個手臂懶洋洋的耷拉在桌上,兩個眼皮直打架,哪吒三太子拍拍桌子:「弄一些清淡的小粥,小菜。」
『咣當』一聲。
掌柜的被磕的清醒不已:「好,馬上來,馬上來。」
四人將八仙桌上的吃食一掃而光,半夏端著一盤未動過的吃食起身,掃了他們三人一眼,道:「我去給瀟公子送吃的。」
子時那陣兒,楚墨寒與半夏之間的互動讓夏胭脂心裡吃味不已。
她忽然想趁此機會讓楚墨寒體會一番那個滋味兒。
於是,她將半夏手中的食物拿來:「我去。」
楚墨寒的眸子深邃,閃動著異樣的光芒,他行至夏胭脂面前:「我去。」
哪吒三太子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三人是在過家家嗎?
你爭我奪。
一來二去。
只怕那飯菜早已涼透了。
「你們誰都不用去,我去。」哪吒三太子嘆了一口氣,從楚墨寒手中端過吃食。
倏然。
『吱啦』一聲。
二樓的木門被人推開,瀟竹一襲素袍,面容憔悴,眸子血紅,仿佛將體內的體力全部透支光一般,但是,他卻依然掩蓋不住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仙尊的冷傲氣息,他聲音沙啞,如一個石子刮在了貝殼上:「在下自己來。」
未等哪吒三太子說些什麼,瀟竹便如一陣清涼的秋風從二樓飄了下來,行至到所有人面前。
他幽深的眸子一眼也未看旁人,將哪吒手中的吃食接過。
夏胭脂緩步上前,拂了拂身子,語氣嬌柔軟膩:「瀟公子。」
楚墨寒的臉黑了大半,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著瀟竹。
總是覺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男子很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場景。
他回憶起來了,他便是那日在醉仙樓遇到的男子。
緣分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莫不想他們會在這裡遇到。
「恩。」瀟竹漠漠的應著,面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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