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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你是我的娘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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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如砂礫的嗓音顫抖:「你真的是......」

後半句那『我的孩子?』她始終不敢問出口。

她怕,她不敢認,她們已經相隔了好幾個輪迴,她是一個即將受死的鬼魂,而他是上竹仙尊,她不能給他找麻煩。

鬼後這樣想著,胡亂的抹著自己的淚水,矢口否認:「不是的,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

瀟竹大步上前,握住了拼命閃躲的鬼後的雙手。

那雙手那麼的粗糙,那麼的冰冷,那麼的淡薄。

但是,就是這雙手奮力的拯救了瀟竹的生命,若沒有這雙手,他瀟竹又是什麼呢?

「沒有弄錯,一定沒有弄錯。」瀟竹篤定的說著,聲音暖若陽光:「若沒有你,便沒有我。」

一句簡單的話入了鬼後的心。

鬼後的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上天又給了她一道光明,她抬起頭,仔仔細細的看著瀟竹:「你就是......你就是我的......」

瀟竹點點頭:「我就是你的孩兒。」

鬼後的眼睛徹底濕潤了,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但是唯獨卻能看清瀟竹的面容。

「娘親。」終於,瀟竹將一輩子都沒有嘗試喚出的兩個字喚了出來。

一句『娘親』濕潤了鬼後的心,濕潤了鬼後的眸子。

她激動的雙唇打顫,用力的點點頭,拼命的應著。

這一聲是永久。

一旁的妲雪驚訝無比,萬萬沒想到師父的凡身竟然是這樣慘痛的遭遇,也萬萬沒想到鬼後是她師父的娘親。

不過,最讓她感動的便是這個柔弱的女子當時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竟然忍痛做了那麼大的犧牲。

瀟竹多年的心結終於在這一天解開了,他將鬼後擁入懷中,不嫌棄她是萬年的厲鬼,不嫌棄她有多髒,不嫌棄她的身份有多不堪。

這一刻。

這一刻,她是他的娘親,是拼命護他周全的娘親,是用自己的鮮血保住了自己的娘親。

「娘親......」瀟竹哽咽的喚著。

鬼後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划過臉頰。

即便是這一刻灰飛煙滅,她也無憾了。

黑白無常搖晃著哭喪鈴提醒著瀟竹他們,那聲音滴滴答答的讓人心煩,鬼後一下子反應過來,抹了抹眼淚,有些畏懼的摸了摸瀟竹的髮絲,嘴角揚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今日我有幸看到你,我也就知足了,我罪孽深重本身就該受到懲罰,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磔刑實在是太過痛苦了,瀟竹實在是不忍心讓鬼後受到這樣的懲罰,他拉著鬼後走到黑白無常面前,直接了當的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她,我要帶走。」

黑白無常聞言,相互對視一眼,急忙攔在瀟竹面前:「上竹仙尊,此鬼罪孽深重,不能私自帶走,閻王爺已下了命令要讓她在此接受磔刑。」

一雙冷眸『嗖嗖』的掃向了黑白無常,語氣蕭冷:「你敢攔我?」

黑白無常結巴起來:「這......」

瀟竹長蕭握在手中,一手拉著鬼後,一手拉著妲雪,道:「本仙並未想將她救出閻王府,不過,這個磔刑必須要免去。」

瀟竹的話相當於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黑白無常是閻王爺也得罪不起,瀟竹也得罪不起,夾在兩個人中間實在是太為難了。

它們二人哭喪著臉『撲通』跪了下來:「上竹仙尊,你可憐可憐我們啊,你要是把這鬼後帶走了,我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瀟竹總算參透到了『鬼哭狼嚎』的真正含義,他不耐煩的皺皺眉頭,道:「本仙親自去跟閻王爺說。」

話落。

瀟竹三人化作了一抹煙霧消失在了空中。

閻王殿。

一襲黑袍的閻王爺正悠閒的品著茶,他晃著厚厚的鬍鬚,搖著腦袋,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

只是一見瀟竹攜著鬼後行色匆匆的來到閻王殿前面,他那喜悅的表情瞬間凝固,猶如冬天飯菜里凝固的油脂一般。

他瞄了一眼鬼後,從閻王椅上起身,下來,問瀟竹:「上竹仙尊,這是什麼意思?」

瀟竹絲毫不畏懼閻王爺,語氣清冷:「閻王,此鬼魂雖沒有及時的回歸閻王殿,但是她並未做過大惡之事,本仙認為她不該經受十八層地獄的酷刑。」

閻王爺頭疼不已,這個瀟竹怎麼最近處處跟他作對呢?

「我的上竹大仙尊啊。」閻王爺苦苦的說著,恨不得給他哭上一天:「您啊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這冥界啊有冥界的規矩,您就別插手了。」

鬼後有些懦弱扯了扯瀟竹的袖口,小聲地說:「算了。」

瀟竹的大手握住了鬼後的手,無聲的給了她以安撫。

「不行!」瀟竹冷硬的否掉了閻王爺的倫理,道:「她的事我管定了!」

閻王爺恨不得一頭撞死啊。

都是爺,他個個得罪不起。

閻王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吧,你想怎麼樣?」

瀟竹見閻王爺鬆口了,他負手而立,背光而站,道:「閻王,本仙也不為難你,本仙的要求便是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她轉世投胎,投到一個好人家。」

閻王爺思索了片刻,將判官叫了過來,問:「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好的輪迴?」

判官翻了翻記錄,道:「最近都是牲畜輪迴和懲罰壞人的輪迴,並沒有好的輪迴。」

閻王爺無奈的攤開了手心:「上竹仙尊,你也聽到了,現在並沒有好的輪迴啊。」

瀟竹幽深的眸子盯著閻王爺,盯的閻王爺心裡毛毛的,他幽幽的說:「沒關係,那就等到好的輪迴之時再讓她投胎轉世。」

閻王爺有些猶豫:「這......」

「怎麼?」瀟竹挑眉反問:「不可以?」

閻王爺連忙擺手:「不不不,只是這等待的時間太長,我不知道該往哪兒安放她啊。」

「這個好說。」瀟竹仿佛等的就是閻王爺這句話,他素手變出來一個油傘,那個油傘漆黑一片,就連傘柄也是黑色的,他將油傘展在閻王爺面前,道:「這個傘是安魂傘,這段時間先讓她呆在這個安魂傘里。」

安魂傘——顧名思義就是將七魂六魄安全的存在傘里,有許多魂魄殘缺的人都會在安魂傘里躲避一陣子,那裡面極為安全,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將安魂傘毀壞。

閻王爺微微一愣,有些驚訝,訕訕的笑著:「上竹仙尊真是想的周到啊。」

「還有更周到的呢。」瀟竹聲音冷瀟,面對鬼後,將鬼後的一個手臂展開,而後從指間逼出了一道如青絲一般細細的綠光,他迅速的逼進了鬼後的體內。

閻王爺有些看不太懂,問:「上竹仙尊,這是做什麼?」

瀟竹語氣漠漠:「方才我運給她的是我的竹絲,它已經輸進了她的七魂六魄內,若在此期間她受到了任何一種痛苦的懲罰,我這邊便會有所感應,閻王爺,想必你知道該怎麼做。」

果不其然,一道綠色的絲線隨著鬼後的七魂六魄竅口鑽了進去。

閻王爺雖然不理解瀟竹為何對鬼後這般好,但是也不敢多問些什麼,只好訕訕的笑:「上竹仙尊請放心。」

瀟竹滿意的點點頭,將鬼後拉到了一邊:「你放心,在這裡沒人敢欺負你,你安心在這個安魂傘里待著,待我處理好一件事情我就回來看你,然後讓閻王爺給你投一個好的輪迴。」

鬼後猛搖頭,眼底划過深深的仇恨感:「我要報仇,我寧願魂飛魄散也要報仇。」

瀟竹捏住她的肩膀,柔和的眼神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娘親,這件事情由我來做,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在安魂傘下保護好自己,這個仇我來報。」

「可是......」鬼後有些擔憂。

瀟竹打斷了鬼後的話:「一切讓我來安排。」

話落。

瀟竹將手中的安魂傘展開,默念仙訣,只見鬼後化作了一縷黑煙鑽進了安魂傘里,瀟竹將傘合上,柔聲地說對傘內的鬼後說:「你若想出來透透氣就扯動一下傘內的第六根傘柄。」

傘內紅光普照,舒適不已,鬼後點點頭,悶悶的聲音從傘內傳出:「好。」

瀟竹將安魂傘遞給了閻王爺,鄭重地說:「閻王,這把傘我交給你了,過些時日我會回來的。」

閻王爺接過安魂傘,小心翼翼地的保管著。

瀟竹帶著妲雪一縷綠光消失在了閻王殿。

閻王爺這才鬆了一口氣,判官好奇的湊上來,問:「閻王爺,你說上竹仙尊怎會對鬼後如此之好?」

閻王爺搖搖頭,隨後將生死薄翻出來,小聲地說:「我們查一查。」

片刻。

生死薄掉在了地上,閻王爺和判官相互對視一眼,驚訝無比:「這個鬼後的來頭可真不小啊。」

錢家。

夜夜笙歌,嬉笑軟語,燈火通明,*作樂。

水三姬一襲透明暴.露的紗裙圍著蒙著遮眼布的錢大權轉圈圈,捉迷藏,她渾身上下散發著蠱.惑人心的香氣,這股子香氣兒會使男子的情愫迸發的更加強烈,錢大權現在的神智已經完全被水三姬所掌握了,他滿腦子都是如何與水三姬香濃軟語。

「大權,來嘛,我在這裡啊。」水三姬的聲音媚到了極致,讓錢大權酥到了骨子裡。

錢大權帶著厚厚的脂肪朝水三姬奔去:「美人兒,我來了。」

鳳屏鴛枕宿金鋪,蘭麝細香聞喘息。

那薄薄的紗幔內,雖是一片旖旎,但錢大權卻不知每每情.愛過後,他體內的陽氣便會被吸走一大半。

望著軟榻上睡著的因陽氣吸入太猛而昏睡過去的錢大權,水三姬鄙夷的哼了一聲,將衣裳穿好,來到了那顆萬年蒼天大樹內修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忽地,一道猖狂的笑聲由遠至近席捲而來。

陰暗的樹根內。

水三姬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兒,警惕的倏然睜開雙眼,眼前一個帶著黑色面具,一襲黑衣,披散著頭髮的女子佇立在她面前。

「你是誰?」水三姬面有不善,冷聲問著。

這顆萬年大樹是她發現的修煉的好地方,她可不想與別人一起分享。

那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女子聲音沙啞,雙手細細的摩挲著樹根上的每一條紋路,幽幽的說:「我可以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敵人,我可以是幫你的人,也可以是殺你的人。」

如此猖獗的話令水三姬格外的不爽,她鄙夷的哼了一聲:「哼,你想殺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水三姬將狠話放了出來,全身上下散發著蛇毒,做起了攻擊的動作。

面具女子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不懼不怕,沉穩自若,她輕輕的吹著自己指甲上坲塵,悠悠的說:「你的本事大?我現在想知道你是想用你方才吸的純陽之氣對付我呢?還是用你的千年蛇毒對付我?還是......」

說到這裡,面具女子不屑的瞄了她一眼,道:「還是用你那不成氣候的吸功大法對付我呢?」

水三姬猛然愣住了,眼前這個人太過厲害,連自己會吸功大法都了如指掌。

「你究竟是誰?」水三姬再次問道,一雙陰詐的眸子在她的身上反覆的探究著。

『咻』的一聲。

面具女子眼疾手快的從指間射出了一片黑色的銀針,徑直將水三姬欲要朝她攻擊來的蛇尾毒刺硬生生的斬斷了,她語氣冷硬:「水三姬,不要跟我耍什麼花招,你的那些招數在我眼裡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水三姬的尾巴隱隱作痛,她急忙將毒刺如數吞了回去,靠在後面的樹根上,直接了當的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面具女子黑衣張揚,藏在深處的眸子盛滿了濃濃的仇恨,她陰毒冷寒的讓人不寒而慄:「你應該說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此話怎講?」水三姬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而且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獸。

面具女子冷笑一聲,那笑聲深入骨髓:「我們的仇人就是我們共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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