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危在旦夕的妲雪(1/2)
風和日麗,微風拂拂。
夏家。
一進夏宅,一條青石灰的道路徑直通著夏胭脂的閨房,兩扇紅實木的門緊緊關閉,楚墨寒面容慘白,額頭溢汗,唇瓣乾裂,拖著沉重的腳步堅持的往前走著。
夏胭脂感覺到自己身上愈來愈重,回眸,被楚墨寒此刻的狀態嚇壞了:「小鯉魚,你怎麼了?」
楚墨寒淡淡一笑:「無妨。」
那語氣虛弱無力,仿佛在拼命撐著最後一口氣。
夏胭脂驚慌失措,雙手扶著楚墨寒,忽然覺得手心裡潮濕一片,攤開來看,竟然是鮮紅的血。
「小鯉魚,你受傷了。」夏胭脂驚呼。
楚墨寒虛弱的抬手,鮮血溢透了他青藍的降袍,低垂的眉眼奮力的抬起:「胭脂,找個地方,我要療傷。」
「去哪裡?去哪裡療傷?」夏胭脂心急火燎,生怕楚墨寒會有生命危險。
楚墨寒素手一指,不遠處,是一片青藍的河水,兩個字從他牙齒里擠出:「魚塘。」
魚塘是楚墨寒常年修行的地方,若說療傷那便是最好的選擇之地了。
楚墨寒握住夏胭脂的手,凝著她大亂的眸子,問:「胭脂,你可願意陪我一同療傷?」
黑耀般的眸中,漾動著一絲絲期待的流光。
夏胭脂盯著他的眸子,睫毛抖動,柔弱的神情卻閃著堅定,她重重的點頭:「我願意。」
客棧那驚天動地的響聲引來了店小二的垂詢,店小二站在門外,關心的詢問:「客官,請......請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妲雪全身顫抖的勾著瀟竹的脖子,一個勁兒的搖頭,嘴裡喃喃自語:「不要,不要啊,師父,我不要讓其他人看到我這幅樣子。」
瀟竹安撫著妲雪,雙手柔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好,為師不讓旁人進來。」
「恩恩。」妲雪緊緊的環著瀟竹,強烈的不安全感和恐懼感湧上心頭。
聲音透過門板傳到門外,瀟竹聲音泰然自若:「暫且沒有,若有我會叫你的,你先退下吧。」
店小二:「好咧,客官。」
小妲雪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聽到門外靜悄悄的才鬆了一口氣,兩個胳膊稍稍鬆開了些。
「雪兒,人都走了。」
妲雪如一個鴕鳥似的依舊窩在瀟竹的懷裡躲藏著,不論瀟竹如何喚她她都不出來。
「師父,我沒臉見人了,我打算一輩子都這麼呆著了。」妲雪悶悶的聲音傳出。
瀟竹扯了扯妲雪:「雪兒,為師看看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不行,不行,我不看不看,就讓我死了算了,我死也不讓你看。」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她還是很顧忌自己在師父眼中的形象的。
對於倔強的小妲雪,瀟竹實在是無計可施,只好旋出仙法將妲雪整個人挪移在軟榻上,空空如也的胳膊無處安放,妲雪猛然意識到自己失去了鴕鳥的窩窩。
她慌亂的捂著臉,背對著瀟竹四處找被子:「被子呢?被子呢?給我被子啊,我要遮住,我要遮住。」
瀟竹黑曜的眸子閃著複雜的情愫,行至妲雪面前,雙手慢慢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固定住她:「妲雪,看著為師。」
「不看。」妲雪硬生生的答。
瀟竹僵硬的面容微微一頓,略是沒想到此事會給她帶來如此大的影響,不過,一個女子最在乎的便是容貌,現在她容貌盡毀,想來難過心裡的那一關。
「妲雪,你莫非想永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瀟竹一字一句咬的十分重。
如一個鳴鐘狠狠的敲擊在她的心頭,她苦惱不堪,雙手死死的纏著頭髮:「師父,我也不想這樣,嗚嗚。」
見妲雪的心裡防線慢慢的被自己攻克下來,瀟竹輕輕的拍著妲雪的後背,妲雪雙腿跪在軟榻上,慢慢的朝邊沿挪動,她垂著頭,長長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臉,那雙手緩緩的放下,不過只是持續了那麼一秒,妲雪便一頭扎進了瀟竹的懷裡,嚶嚶的說:「師父,我怕。」
「莫怕,乖,讓師父看看你的傷勢。」瀟竹柔聲細語,輕輕的將妲雪鬆開。
妲雪一動不動的望著軟榻上的某一處。
瀟竹乾淨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嵌上妲雪凌亂的髮絲,溫柔的撥弄開來,慢慢的,妲雪那張因恐懼害怕而漲紅的小臉暴露在瀟竹面前。
原本嬌艷的臉現在已經狼狽不堪,紅色的斑駁的信子形狀的線交錯的遍布在妲雪的臉上,那張櫻唇腫的如香.腸一樣。
瀟竹看了一眼,便篤定是蛇毒。
莫不想這水三姬的蛇毒如此深厚,竟然能將妲雪的面容經脈毀成這幅模樣。
「雪兒,你放心,為師必定將你醫治好。」瀟竹眼底滑過堅定:「現在為師先幫你驅毒。」
一襲微風,瀟竹將房間內的閣窗全部關好,二人席塌而坐,四目相對,望著眼前絕美的男子,他那清澈的眸子裡將她的面容清晰的照映了出來,她默默的垂下頭去,自卑感油然而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配不上她的師父。
那失望的神情讓瀟竹心痛不已,黑曜的眸子流光閃動,握住妲雪,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把溫暖和安定傳遞給她:「雪兒,莫怕,為師一直陪在你身邊,一定會將你治好。」
現在最棘手的事情就是將妲雪體內的蛇毒排出體外,否則蛇毒侵進心脈便會衰竭而死。
二人目光相對。
瀟竹一雙素手覆在妲雪的肩膀:「雪兒,為師現在要為你排毒,需要你寬衣。」
只有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才能夠使毒氣慢慢的在空氣中揮發。
「不要!」妲雪很排斥的反對。
「聽話!一定要這樣做的。」瀟竹強勢的說。
妲雪猛搖著頭,師父不懂自己心裡的苦悶,她緩緩捲起袖子,只見那白希的胳膊上布滿了蛇毒,交錯一片片的,如蛇皮一般,令人看著頭暈目眩:「師父,我好難看。」
「你不難看。」瀟竹將她的頭抵在自己的胸膛上,妲雪只覺得胸膛一陣震動,那醇厚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在為師心裡,你永遠是最美麗的小天使。」
一行清淚在眼圈裡轉悠,妲雪咬了咬唇:「師父,我答應你。」
暗風幽幽,綠光環繞。
妲雪將素裙一點點褪下,著著一襲素白的中衣,精緻的鎖骨,幽深的溝渠,她眉眼低垂,小手將布扣一顆一顆解開,裡面粉紅的肚兜上繡著碎花的圖案,女子的幽香之氣淡淡的散盡,女子曼妙的身子呈現在瀟竹眼前,但是緊急關頭,瀟竹的腦海里沒有半分雜念,他大手一揮,將房間內變得黑暗,只燃了一隻紅燭。
隱隱約約的能夠看清彼此的輪廓,二人背部挺直,緊閉雙眼,瀟竹將體內幽綠的內丹逼出體外,在二人的頭頂飛速的旋轉著,瀟竹倏然睜開眼,掌心旋起一道綠光將那內丹狠狠的逼進了妲雪的體內,渾.圓濕潤的內丹從妲雪的眉,眼,鼻,唇,耳慢慢的蔓延開來,穿梭過每一條紅色的信子,內丹周而復始的從頭到腳將妲雪的蛇毒滾到了一起,最終內丹因承受不住太多的毒素而排出妲雪的體外,內丹突飛,妲雪喉嚨里發出一聲疼痛的嗷叫,噴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整個身體大力的前傾,倒在了瀟竹的腿上。
「雪兒。」瀟竹急急的喚著,將她扶起,妲雪的臉上的信子更甚,愈發的赤紅,再看內丹,內丹的光芒慢慢的消弱,糟了,水三姬一直修煉吸功大法,想必這信子也有吸功大法的功能,莫不是將內丹的功力吸走了一半,望著忽綠忽黑的內丹,瀟竹迅速將內丹滑入體內,兩個掌心交疊,旋轉,錯亂,將意念集中在一起,所有經脈的力道全都滾滾朝那顆內丹襲來,內丹中黑色的毒素聚集成一點圓點,瀟竹氣運丹田,兩根手指併攏從左臂一點點推開,直至手腕,直至手指,而後指尖旋出一片尖銳的竹葉,瀟竹忍著劇痛扎破了食指,劇毒的黑血流了出來。
妲雪髮絲浸濕,虛汗涔涔,臉色紅黑,虛弱的倒在了瀟竹的懷裡,嘴角那抹鮮血格外刺目。
瀟竹上前一探妲雪的經脈,早已紊亂,如一隻兔子瘋狂的跳躍著,瀟竹心裡一緊,糟了,他將妲雪抱在軟榻上,封住了妲雪的心脈,不讓信子的毒素逼近心脈。
妲雪昏昏欲睡在軟榻上,如一個睡美人。
濕漉漉的睫毛是妲雪在過丹時忍著痛苦浸濕的,唇瓣乾裂,如一朵枯萎的花瓣兒。
瀟竹心裡鈍痛,全身的血液跟著妲雪的暈厥凝固起來。
電閃雷鳴。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閣窗上,烏雲湧上來一大片,陰雨天氣下,妲雪的心脈越來越薄弱。
瀟竹幻型引出自己的一魂一魄歸至天空,朝雷公電母呼喊:「雷公電母,若有回應,速速顯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