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師父,竹子掉了 > 第七十八章 看不見我,就是看不見我

第七十八章 看不見我,就是看不見我(2/2)

目錄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雙網,情有千千結。」每一字每一句,妲雪說的格外清晰,說的格外動容。

這句話是妲雪這一輩子中聽過的最美的話。

這是他贈予她的話,現在,她將這些話連同著自己的心一併給他。

瀟竹那顆悸動的心徹底按捺不住,心中如奔跑了千萬匹烈馬,而妲雪則是最烈的那一匹,在他的心中肆意橫行,擾亂著他那顆久久塵封的心。

那輕悠悠的步子不知不覺的飄到了瀟竹身邊,那軟如無骨的小手偷偷的塞進了瀟竹的手心裡,瀟竹的心『倏』地一緊,偏頭看她,四目相對,情動流轉,瀟竹的大手握緊了那雙小手。

妲雪靈動的美眸望著他,輕聲的問:「師父,我說的對麼?」

那些話是不是情?是不是愛?是不是亘古不變的思念?

瀟竹揚起嘴角:「對。」

那些話就是情,就是愛,就是亘古不變的思念。

二人相視一笑,雲端上月兒愈發的圓潤,愈發的透亮,妲雪指著月兒,欣喜不已:「師父,你看,月亮好美。」

瀟竹抬頭望去,一隻手握住了妲雪指向天空的手指,望著她,淡淡的說:「不及某人。」

在他的心裡,只有某人最美。

妲雪甜甜的笑了,望著瀟竹絕美的側顏,心動不已,他的師父不管在任何時刻都能讓她神魂顛倒,她扯了扯瀟竹的衣袍,瀟竹回頭,妲雪柔聲的說:「師父,你低下頭,雪兒有話告訴你。」

望著她那嬌俏的模樣,瀟竹心頭一軟,聽她的話垂下頭。

一瞬。

妲雪那柔軟如果凍般的紅唇輕輕的啄了一下瀟竹的涼唇,瀟竹微愣,很快一絲絲甜蜜在心頭化開,再看妲雪,她羞澀的垂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

呵......

小東西害羞了。

瀟竹心生醉意,他在妲雪的耳邊嘶咬,輕聲細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很甜,很軟。」

她的唇,很甜,很軟。

令人難忘。

「......師父。」反應過來的妲雪嬌嗔的喚了他一聲。

子時過,十五至。

十五的月亮如一個銀白色的雪球,鑲嵌在墨藍墨藍的天空上,顯得格外的皎潔,月光穿過竹陰,漏下了一地閃閃爍爍的碎玉。

瀟竹摸了摸妲雪的頭頂,道:「雪兒,你若不願去廣寒宮......」

話未說完,妲雪將手掌覆上了瀟竹的唇上,她輕輕搖頭:「師父,我去......」

已經在玉皇大帝面前說好的事情怎能輕易反悔呢?

瀟竹拉下妲雪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有些擔心的說:「廣寒宮極度寒冷,一年四季都是一個溫度,你生性體涼,為師怕你受不了那裡的溫度。」

「師父,雪兒不怕,既然嫦娥仙子都能在那裡生活千年,我只是在那裡待幾天而已,又有什麼關係呢?」妲雪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瀟竹不確定的問:「你當真要去?」

「恩。」妲雪很肯定的點點頭,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很想去廣寒宮的,也很想認識認識的嫦娥。」

「噢?」瀟竹有些詫異的挑眉問:「怎麼突然間對廣寒宮那麼感興趣了?」

妲雪抬頭看了看月亮,說道:「師父,我覺得嫦娥仙子的心裡一定特別的苦悶,大家都認為她是為了成仙才吞下的那仙藥,但是誰都不知道她心裡的苦,對后羿的思念之苦。」

瀟竹還是第一次見到妲雪如此憂愁傷感的一面,他一邊牽著妲雪手一邊往仙竹宮的房間裡走:「雪兒,你是想感受一下嫦娥仙子對后羿的思念嗎?」

兩個人已經進了仙竹宮內,瀟竹指尖旋出一個綠光將水晶桌上的夜明珠旋亮,幽綠色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房間。

小妲雪第一次見到夜明珠,不禁被它的美麗所撼動了,她『哇』了一聲,輕輕的摸著那夜明珠,心裡有種讚嘆,實在是太美了,不過,忽地想起還沒有回答瀟竹的話,於是,她轉過身來,說:「師父,我想像嫦娥仙子學習學習,等以後我也這麼思念你。」

「......」瀟竹汗涔涔。

妲雪,你是想學習嫦娥吃仙藥飛天麼?

後知後覺的瀟竹忽然心裡鈍痛,經脈上的紅色印記若隱若現,他不想讓妲雪看到他痛苦萬分的樣子,忍著即將迸發出來的疼痛感,他偷偷的將雙指併攏按壓住那經脈上的xue位,紅色印記慢慢的蛻化了回去,瀟竹將額間的汗水拭掉,他望著妲雪那喜滋滋的樣子,不由得覺得這個世間特別的美好,但是妲雪方才說的那番話雖然是無心的,可瀟竹卻在心裡升起了一股子陰霾。

他們兩個會不會有那一天?

如牛郎與織女。

如嫦娥與后羿。

如梁山伯與祝英台。

想到這兒,瀟竹心裡的陰霾愈加的重了。

「雪兒......」瀟竹柔聲的喚他,那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深情,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

妲雪聽到喚聲,仰著頭望他,看他深邃的眼底有一抹不知名的憂傷,妲雪的心有一些悶:「師父,你怎麼了?」

「雪兒,以後不許再說那些話。」瀟竹忽然一本正經起來,他捏著妲雪的肩膀嚴肅的說著。

妲雪有些雲裡霧裡:「師父,不許再說什麼話?」

今天,她的師父好奇怪哦。

瀟竹拉著妲雪坐在軟榻上,那雙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不許再說像嫦娥一樣思念后羿的話。」

瀟竹真的很怕那一天來到,他活了千萬年經歷過無數的風風雨雨,妖魔大戰,血雨腥風,但是他這一次在聽到妲雪無心之話的時候真的怕了,他在瑤池仙姬讓他立下惡毒誓言的時候真的怕了。

妲雪忽地笑了。

因為她從瀟竹的眼底看到了在乎,緊張,不安和深深的,滿滿的柔情,她覺得自己特別的幸福,也特別的幸運,一個千年雪山毫不起眼兒的小妖竟然能夠認一個上竹仙尊做師父,而且還能夠得到他的憐愛,她感謝上天,把自己送到他的身邊。

「師父,我不會再說那些話了。」妲雪柔柔的說。

乖巧的妲雪讓瀟竹好生喜歡,心裡某一處柔軟的塌陷下去了,他的視線不經意掃到妲雪小腳丫兒,她光溜溜的腳丫正來回的不停的交錯著。

她的鞋子呢?

瀟竹沉了聲線:「你的鞋子呢?」

鞋子?

疑惑的小妲雪連忙低下頭,果然,她的鞋子呢?咦?跑到哪裡去了呢?她仔細的回想著。

喔,她想起來了。

方才瑤池仙姬和她師父打鬥的時候,她一個激靈,嚇的一個不小心把鞋子丟在了外面,她有些尷尬的笑笑:「師父,我的鞋子好像落在外面了。」

「呵......」瀟竹輕聲笑了出來,隨即起身:「為師去幫你拿回來。」

果然,竹林的一個竹葉上掛著妲雪的鞋子,瀟竹幫她拾起,淺淺一笑:這個丟三落四的小東西。

待瀟竹回來的時候妲雪早已經躺在塌上了,她手裡捧著冰蠶被來回的玩耍,一副小孩子的樣子。

他負手立在門檐下,濃重的黑影隱去了他的容顏,妲雪似乎也感受到黑暗之中有一個目光一直盯著她,她望過去,雖然看不清瀟竹的臉,但是卻依然能夠感覺到他那清晰的輪廓,她擺擺手:「師父,過來啊。」

瀟竹拿著她的鞋子走了過去,坐在塌前替她把鞋子穿好了,可誰知,前腳才穿好,後腳就被妲雪踢飛了。

「雪兒......」瀟竹輕嘆,凝了她許久:「聽話。」

妲雪猛地搖頭,像一個小波浪鼓似的:「師父,我想要睡覺了,不想穿鞋子,穿了一會兒還得脫,怪麻煩的。」

瀟竹發現這妲雪不但是一個貪吃鬼,而且還是一個小懶蟲,他見她玩的不亦樂乎,只好由著她:「好,不穿也罷。」

「恩恩。」妲雪點頭如搗蒜。

忽而。

妲雪的腳心傳來一絲絲溫暖,低頭望去,瀟竹正用他溫熱的手掌捂著她冰涼的小腳。

她的心裡划過一絲暖流,師父待她真好。

許久。

妲雪冰涼的小腳丫兒終於變得溫熱了,甚至還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妲雪蹬了蹬腿兒:「師父,我想睡覺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可以走了。

但,誰知瀟竹竟然沒反應,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然後繼續為她溫暖腳丫兒。

妲雪重新躺下以後覺得不對勁兒,她半支撐起身子:「師父,我說我要睡覺了。」

「恩。」又一個『恩』字從他口中擠出。

咦?

師父是聽不懂中國話嗎?於是,妲雪破有耐心的又說了一遍:「師父,我要睡覺了。」

汗涔涔。

河東獅吼又來了。

瀟竹皺皺眉,淡淡的說:「為師聽到了,不用那麼大聲,雖說為師的年紀很大了,但是聽力還是很管用的。」

妲雪真想捏斷他的竹子啊。

她直接了當的說:「師父,我的意思是夜深了,你回你的房間休息,我回我的房間休息。」

這一回,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吧。

「恩。」瀟竹抬起頭,不溫不火的說:「這就是我的房間。」

嘎——

好像——是這樣的。

咳咳,妲雪尷尬的輕咳一聲:「那......那我回我的房間。」

雙腳從瀟竹那裡掙脫出來,未等下地,便被瀟竹拽住了:「這兒便是你的房間。」

「啊?」妲雪懵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們......」

瀟竹贊同的點點頭:「對。」

不會吧?妲雪的嘴張的大大的,能夠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師父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今晚住在一起?

驚!

震驚!

太震驚!

還未等妲雪反應過來,瀟竹便霸道強勢的將小妲雪的身子壓在了塌上,自己也順便躺了下去,將冰蠶被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他長長的手臂攬過妲雪,將她柔軟的身子攏在了懷裡,幽韻的香味兒纏繞在他的鼻尖,他閉上眼睛深深的一聞,心扉舒然,黑暗中,二人面對面,參差不齊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清晰可聞,瀟竹睜開雙眼,對上的是妲雪微含怯意的美眸,眼神清澈的如如同冰下的溪水,那羞怯緊張的小臉兒泛著珠玉般的光滑,她那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扇動,如一撮羽毛撩撥著瀟竹的心窩,瀟竹有些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妲雪小巧的鼻子,柔聲的問:「雪兒,你很緊張?」

妲雪翻了翻白眼兒,廢話,一個黃花大閨女第一次跟一個男子睡在同一張塌上能不緊張麼。

「師父,我有節操。」妲雪主動將自己『有節操』這一事實證明出來。

瀟竹挑挑眉:「沒看出來。」

嗷嗚。

妲雪氣的壓根兒直痒痒,一口衝著瀟竹的嘴唇咬了下去。

『嘶』的一聲,瀟竹倒抽一口冷氣。

惹得妲雪心裡一慌,方才她的力度掌握的不是很重啊,她雙手去摸瀟竹的臉頰,關切的問:「師父,是不是咬疼你了?」

瀟竹舔了舔唇,點點頭。

「師父,讓我看看破沒破。」黑暗中,妲雪那雙晶亮的眸子閃爍著焦急的光芒,湊到瀟竹面前,離他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妲雪未看到瀟竹幽深的眼底划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

蚊子會一直持續萬更,一定要支持蚊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