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仙回潭回,一死一活(2/2)
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官王之家,與朝廷是皇親國戚,而夏老爺更是一代忠臣,千金夏胭脂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
院外粉牆環護,綠柳周垂,垂花門樓,抄手遊廊,院中甬路相接,山石點綴,園內栽種的是各種奇花異草,空氣中薰香飛飛,整個夏宅雍容華貴,清奇璀璨,奢侈無比。
細細聽來,那鏤空的閣窗內傳來一曲哀哀淒淒的箏音,一曲《湘妃怨》的旋律,那一聲聲的音符,彈盡了那湘妃哀怨的衷腸,夏胭脂的纖纖玉指在古箏的二十一弦上自如的撥弄著,將幽幽的哀怨細細的訴說。
夏胭脂一襲拖地的淡藍色長裙,那裙尾上繡著鵝黃色的羽翼,夏胭脂動情的眼波像秋水一樣慢慢的蕩漾,當彈到傷心欲絕處時,夏胭脂的眉毛像青山一樣微微的蹙起,楚楚可憐之貌讓人好不心動。
「小姐,你已經彈了好幾個時辰了,手指不累嗎?」夏胭脂的貼士丫鬟巧巧端著一碗冰糖燕窩來到她面前。
夏胭脂將最後曲終完美的回撥完,弦收,她望著彎彎的月亮嘆了一口氣。
「小姐,我特意為你熬了一碗燕窩,趁熱喝了吧。」說著,巧巧將燕窩遞到夏胭脂面前。
夏胭脂別過頭去,微微嘆氣:「巧巧,我吃不下。」
「小姐,你是不是在想瀟公子啊?」巧巧試探性地問道,這幾日她家小姐茶飯不思,總是對著明月幽幽的嘆氣,一副心是滿懷的樣子,一開始巧巧只是以為她家小姐多愁善感罷了,後來仔細一琢磨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因為她家小姐好像是自從認識了瀟公子以後才變成這樣的。
夏胭脂滿臉緋紅,心裡一驚,手指來回的糾纏著手帕,但卻死不承認:「巧巧,休得胡言。」
巧巧很了解自家小姐,夏胭脂強烈激動的反應已經證實了她的猜測,巧巧也嘆著氣:「哎,那個瀟公子也是的,怎麼見了一面以後就跟消失了似的呢?」
夏胭脂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自怨自艾道:「也許他根本不想再見到我。」
「怎麼可能呢小姐。」巧巧安慰著她:「小姐你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據說皇帝後宮的妃子都沒有小姐你長得美,那個瀟公子一定對你動心了。」
天下第一美人?
夏胭脂的腦海里猛然想起那個擁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的妲雪來,自嘲的笑笑:「曾經也許我還配的上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但是現在想來應該把這稱號讓於她人了。」
「誰啊?」巧巧奇怪的問著,難道還有人比得過她家小姐嗎?
夏胭脂莞爾一笑:「瀟公子的徒弟。」
巧巧愣在了那裡,瀟公子的徒弟美的確實驚心動魄啊。
忽地。
閣窗前的魚塘內忽然划過了一條水流。
清涼湛藍的河水濺在了夏胭脂的長裙上,她下意識的用手遮了一下,片刻後,那魚塘恢復了寧靜。
夏胭脂慢慢的起身,一舉一動都帶著大家閨範的氣質,她湊到魚塘邊,望著魚塘內活潑遊動的小鯉魚笑了,對巧巧擺了擺手:「巧巧,想來魚兒是餓了,快給我拿點魚食來。」
巧巧一邊捧著魚食,一邊不解的說:「小姐,真不知道你為什麼對這條小鯉魚這麼好,每次看到它你都特別開心,我都覺得它比瀟公子在你心裡的位置還要重了。」
夏胭脂兩指捏著魚食朝魚塘里灑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覺得這條鯉魚特別的有靈性,它每天都在默默的陪著我,甚至有時候晚上我還會夢到它。」
「啊?」巧巧嚇的往後退:「小姐,你別說了,好可怕的感覺啊。」
夏胭脂嗔怪的將一撮魚食朝巧巧身上丟去:「不許胡說。」
巧巧也打趣:「我看等小姐你和瀟公子成親以後是不是也把這鯉魚也搬到你們的新房去?」
臉一紅,夏胭脂放下魚食,追趕著巧巧:「巧巧,你討厭......」
殊不知。
那湛藍色的魚塘底部散發著靈幻的光芒,那條鯉魚甩動著尾巴,魚鱗片上全是藍色的幽光......
夜深了。
夏宅安靜不已,夏胭脂穿著一身*,褻褲睡在了閨房之中,她睡的並不安穩,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見那魚塘被一個人毀掉了,那魚塘的水全都流幹了,而她養了多年的小鯉魚也活活死掉了,夢中的她心痛不已,頻頻盜汗,嘴裡囈語著:「小鯉魚,小鯉魚,小鯉魚......」
倏地。
夏胭脂忽然坐了起來,全身被汗水打濕了,一頭青絲黏在了臉蛋兒上,她大口的喘著粗氣,仔細看看周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場夢啊,還好,還好,夏胭脂拍了拍跳動極快的心。
喉嚨有些干啞的夏胭脂想尋一些水來喝,她撩開粉黃色的紗幔,頭頂那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飄搖:「巧巧,我口渴,給我倒一杯水來。」
夏胭脂有些疲倦的倚靠在塌上,軟枕墊在腦後,因方才做噩夢出汗,夏胭脂身下那華貴的雲羅綢早已浸濕。
片刻。
朦朧的紗幔內伸進一個手臂,手裡還捧著一杯清涼甜絲的水,夏胭脂連看都沒看的就接過杯子喝了起來。
一杯甘水喝光,夏胭脂將杯子遞了出去,心滿意足的睡在了塌上。
「好熱啊......」夏胭脂喃喃自語。
忽地。
一股子微風吹進紗幔中,吹的夏胭脂好生舒服,她滿足的喟嘆:「巧巧,你最近越來越懂事了。」
「......」紗幔外的人不言不語,只是安靜的將一縷縷涼風吹進紗幔內,替夏胭脂解決燥熱之苦。
星星眨巴著睏倦的眼睛藏匿在了雲朵後面,月兒彎彎的將皎白的光芒灑在夏胭脂的房間內。
安穩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傳來,夏胭脂淺淺的笑著,睡得又香又甜,柔潤的紅唇細碎的喚了一聲:「......瀟公子。」
紗幔外。
一雙素手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溫柔無比的撫摸著夏胭脂的側顏,那哀怨勾心的聲音細細的響起:胭脂,你的心裡當真只有那個瀟公子嗎?
翌日清晨。
門外傳來雨聲,睡的踏實的夏胭脂忽然醒來,聽著外面的雨聲心中一喜,顧不得穿好鞋子,光著腳丫急忙忙的推開窗子。
纖細的手臂伸到窗子外,清新的雨水撲面而來,讓夏胭脂的心情大好,望著閣樓窗前的魚塘,她嫣然一笑:「小鯉魚,你又可以喝新鮮的雨水了。」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夏胭脂微閉著雙眼感受著大自然帶來的清新。
「小姐,小姐,你起來了?」巧巧從外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清水。
「是啊,聽到雨聲就醒來了。」夏胭脂的視線收回來。
巧巧一邊將清水放下,一邊道:「小姐,你快過來洗臉吧,這個洗臉水啊是巧巧一大早去採集的荷葉上的露珠,而且裡面還有牡丹花瓣兒哦。」
夏胭脂掛心著魚塘的小鯉魚,抻著脖子一直瞧,疑惑的想:咦?每日早晨小鯉魚都會跳出水面和我問好,今日怎麼不見蹤影呢?
「小姐......小姐......」巧巧見夏胭脂心不在焉又喚了兩聲。
「啊。」夏胭脂猛然回過神來,尷尬的挽了挽青絲,道:「巧巧,你去塌前幫我把鞋子拿過來。」
巧巧領命而去。
不過,她兩手空空而回,她的眼睛盯著夏胭脂的雙腳,疑惑的說:「小姐,你不是穿著鞋子呢麼,怎麼還讓我拿啊?」
穿著鞋子呢?
夏胭脂奇怪的想,於是朝腳上望去,果不其然,那雙碎花雲緞錦鞋真的在腳上。
「我明明就沒有穿鞋子啊。」夏胭脂自言自語的說:「怎麼會這樣呢?」
巧巧笑笑,將塌上的絲綢被整理好:「小姐啊,我看你是看到下雨興奮的忘記了吧。」
「也許吧。」夏胭脂含糊不清的說。
她踏著小碎步緩緩走到梳妝檯前,手握著青黛細細的描眉,忽而想起什麼,隨口一問:「巧巧,你昨晚照顧我那麼晚真是辛苦了,一會我上集市買幾塊布料給你做幾身新衣裳。」
巧巧抓了抓髮絲,走到夏胭脂面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小姐,你糊塗了啊,昨晚亥時小姐你就讓我去側房歇息了。」
『啪』的一聲,夏胭脂手中的青黛掉在了地上,她心裡一慌,猛然想起昨晚子時的時候有人服侍她,恐懼之se油然而生:昨晚的那個人是誰?
「巧巧,你別嚇我,子時你真的沒有來服侍我?」夏胭脂不敢相信,不甘心的問了一遍。
巧巧冥思苦想著,後非常堅定的回答:「小姐,我真的沒有,亥時我去休息以後一直睡到今早公雞打鳴。」
「......」夏胭脂面色慌亂,美眸呆滯:「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再看看腳下的鞋子,全身上下冷嗖嗖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肌膚上,她有些害怕了,情緒有些不穩的將鞋子左右一踢:「巧巧,我不要穿這個鞋子,快,再去給我找一雙鞋子,再去給我找一雙鞋子。」
------
立秋了,留言區也入秋了麼?
寶貝兒們,加油訂閱啊,努力啊,懷挺,懷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