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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錐心刺骨的仙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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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東方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仙界。

一襲五彩仙衣的瑤池仙姬手捧著仙裙站在西王母面前:「瑤兒定不負所望將雪狐帶回仙界。」

呦呵。

太上老君吹了吹白色的鬍鬚,用膝蓋肘碰了碰在一旁沉默如金的瀟竹:「上竹啊,你瞧瞧,瞧瞧,瑤池仙姬說的好像是下去捉妖似的。」

瀟竹面色清冷,背手而站:「無妨。」

「呦呵,我說上竹,你這心也夠大的了,你就不怕這瑤池仙姬會害你那小徒兒?」太上老君揮動了下手中的坲塵,別有深意的說著。

瀟竹朝那邊看了一眼:「她既然願意圖嘴上痛快,就讓她去說。」

「哈哈......」太上老君爽朗的笑了幾聲:「出了問題可不要來找我。」

瑤池仙姬攜帶著數名仙子騰雲駕霧下了凡間,那厚厚實實的雲層極有默契的為仙子們撥開了一條天路,王母一揮金絲鳳袍,透過雲層搭起了一個銀色的天梯,仙子們整齊劃一的走了下去,直到消失到盡頭,王母這才將天梯收起。

「王母對瑤池仙姬真的是疼愛有加啊。」太上老君笑呵呵的說著。

若沒有特殊的情況,王母根本不會親自將天梯搭起,這次因為是瑤池仙姬親自下去執行天任,王母心疼她騰雲駕霧太疲憊所以才搭起了天梯。

西王母一提起瑤池仙姬,臉上容光煥發,滿滿的喜愛之色溢於言表:「瑤兒是一個好孩子,本宮很喜愛她。」

「哈哈......」太上老君的笑聲頗為奇怪。

眾仙散去之後。

太上老君帶著兩個仙童準備回煉丹房。

「老君請留步。」瀟竹清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坲塵一抖,兩個仙童隨著止步,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太上老君的身後,瀟竹首先上前摸了摸兩個仙童的頭。

這兩個仙童正是牛郎織女的一雙兒女。

「上竹仙尊何事啊?」太上老君一頭銀髮,捧著仙紫葫蘆問道。

方才太上老君的一舉一動都奇怪的很,加之瀟竹格外擔心小妲雪,於是想來問清楚,他謙卑的問:「老君,方才您的一番話想必是話裡有話,有意提點本仙吧。」

太上老君笑而不語,只是將懷裡仙紫葫蘆遞給了身後的仙童,一邊拉過瀟竹的手心,一邊將食指在他的手心裡點了幾下,劃了幾個圈,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啊。」

瀟竹滿心的疑惑望著太上老君漸行漸遠的背影......

凡間竹林。

綠竹半含籜,雪過涓涓淨,霜雪滿庭除,洒然照新綠。

仙霧蒙蒙籠罩在冰天雪地的竹林內,一陣清風飄過,竹林上覆蓋的層層白雪和層層冰塊在一瞬間融化,竹林恢復了往日的生機,翠綠色的竹葉興奮的搖曳著,那冰雪化作了仙水滋潤了每一根竹子。

小妲雪站在竹屋的窗前驚訝的看著這一景象,還未等反應過來,壯觀的仙子隊伍緩緩逼近,瑤池仙姬率領著兩排仙子輕巧的落在了竹屋前。

瑤池仙姬冷傲的睨著美若天仙的妲雪,眼底升起一絲嫉妒之情,她高傲的抬了抬手,身後的一個仙女捧著仙裙來到了瑤池仙姬面前:「仙姬請吩咐。」

「恩。」瑤池仙姬懶懶的應了一聲:「將仙裙讓狐......」

話斂了一半兒,瑤池仙姬佯裝一副『貴人多忘事』的樣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妲雪著實看不慣她這一副電閃雷鳴的架勢,撇了撇嘴:「我叫妲雪。」

「沒規矩!」瑤池仙姬陡然嚴肅起來,那雙眼睛狠狠的瞪著妲雪,一副教訓的口吻:「你師父就是這麼教導你說話的嗎?」

果然是來找茬兒的。

這個瑤池仙姬從頭到腳,從左到右,從上到下都看自己不順眼。

小妲雪哼笑一聲,叉著小蠻腰:「喂,這位美的跟屎殼郎似的仙女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說話?難道像你一樣跟個潑婦似的?你這一說話啊,你瞧瞧,我們竹林的小鳥兒都嚇的飛了。」

「你——」瑤池仙姬氣的臉鐵青,說話都哆嗦了:「放肆!」

「我只會放屁,不會放肆!」小妲雪毫不示弱的頂撞了回去,哼,就要氣的五孔冒煙,把你頭髮絲兒給燒著了才好咧。

一個仙子藉此機會給瑤池仙姬拍馬屁:「大膽狐妖,竟敢對瑤池仙姬如此說話,你應該說回仙姬,小仙的名字是......」

瑤池仙姬一聽皺皺眉頭,呵斥著那個仙子:「會不會說話?她現在還不是仙子呢,一個臭狐妖而已。」

那個仙子立刻閉了嘴,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

小妲雪捧著肚皮笑:「哼哼,拍馬屁不小心拍到馬蹄子上了吧。」

「頑劣之徒,還不速速換上仙裙跟本仙回仙界接受洗禮。」瑤池仙姬失了耐心,不耐煩的催促著。

募地。

白雲上閃現一道幽綠色的竹光,小妲雪仰頭看著,滿心歡喜。

師父,是師父。

默契由心生,妲雪一柔笑:師父,雪兒會乖乖的,師父,等我。

妲雪本本分分的將仙子手中的仙裙接了過來,回身舉步,款款珊珊回到了竹屋內,沐浴更衣,梳妝打扮。

雙手一散,展開竹桌上的仙裙,透白色的薄紗,袖口上繡著清雅的小花,銀絲線勾出了幾朵祥雲,長裙的下擺一排排藍色的海洋波紋,xiong前是兩片淡銀色綿緞裹紗,妲雪輕展雙臂,仙裙套之,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細緻烏黑的長髮散在腰間,髮髻上插著一支翡翠的玉簪,額前薄薄的劉海更顯仙氣,眉黛柳葉遠如山,肌膚細膩如羊脂,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桃唇微微開合更顯誘.惑,舉手投足如風坲楊柳般婀娜多姿。

竹門拉開。

妲雪如一抹耀眼的陽光刺痛了瑤池仙姬的雙眸,她那深深隱藏著的妒火仿佛要將她燃燒。

她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妲雪身上的仙裙,仙鞋:妲雪,要知道在我面前炫耀你的美貌是要付出代價的。

瑤池仙姬別過視線,朝一個仙子使了一個眼色,那個仙子從仙袖裡取出了一個圓柱形的仙煙,也就是人間的煙火,唯一不同的便是人間的煙花是用來觀賞的,而這個仙煙則是為了向仙界發出訊號的。

那個仙子默念仙訣,手心朝上,仙煙飄在空中盤旋,指尖朝上,定定一點,那個仙煙冒出了無色無味的一股子光亮和氣體直衝雲霄。

小妲雪揉了揉眼睛,咦?怎麼什麼也看不到呢?

瑤池仙姬自然是看出了妲雪的疑惑,鄙夷的冷哼一聲:「這個仙煙只有仙子才能看到,你一個狐妖怎麼可能看到?自不量力。」

忽,忽。

小妲雪在心中重重的喘了兩口粗氣:真想把這窯.子仙雞塞到豬.圈裡去。

仙煙一發,半柱香的功夫,順著層層的厚雲搭出了兩條天梯延伸至竹林。

瑤池仙姬等仙子朝其中一個天梯款款走去,小妲雪緊跟其後,但,前腳剛剛邁出,瑤池仙姬手臂一攔擋住了妲雪的去路。

「窯.子仙雞你幹什麼?」說話不讓她說,仙煙不讓她看,現在連天梯都不讓她走,嗷嗷,欺人太甚,戳死她,戳死她。

用她的糞糞一指禪戳死她。

瑤池仙姬高昂著脖子,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她素手一指搭在旁邊的梯子,冷笑一聲:「你走那兒。」

「為什麼?」妲雪望了過去,那個梯子是用鏽跡斑斑的鐵製成的,上面長滿了雜草,而且還有一股子腥臭味兒。

瑤池仙姬把手伸到空中,隨風飄來了一道黃色的仙旨,她展開仙旨,簡單的過目了一遍說道:「這是王母娘娘剛剛下的懿旨讓你走那個鐵梯,難道你還想違抗不成?」

小妲雪看不懂字,心有不甘:「你們怎麼不走?」

「我們是仙。」瑤池仙姬將懿旨收進仙袍內,一言一語皆是嘲諷:「而你只是一個妖,讓你有機會進仙界就不錯了,竟然還敢挑三揀四的。」

說罷。

瑤池仙姬將小妲雪推出了天梯之外,不顧她的死活自顧朝仙界飄去。

無可奈何的小妲雪只好去爬那個鐵梯,竹林冷冷清清,涼風吹過,小妲雪打了一個寒顫,兩隻手想攏一攏仙裙,可是當手觸碰到那層薄紗時,她的手心如被千萬根針刺了一般疼痛。

「痛,痛,好痛。」小妲雪連忙抖著雙手,攤開手心裏面居然什麼也沒有,沒有紅也沒有腫,她不理解為何會這樣痛,也許是心裡幻覺吧,小妲雪這樣安慰著自己。

她仰頭望去:好遠好遠啊,要爬到什麼時候才能爬到呢?

抬腳,踩到了第一個台階,小妲雪『嘶』的一聲倒抽了一口冷氣,急忙縮了回來,腳心好痛好痛,就如方才手心裡的痛感一樣,她雙腿打顫,只見那仙裙在不知不覺的產生著微妙的變化,片刻的功夫,小妲雪翻來覆去的倒在了地上,仙裙的內襯,外紗,鞋底仿佛布滿了千千萬萬根銀針深深的刺著小妲雪的肌膚,痛得她緊咬雙唇,指尖摳進了手心裡。

其實,這條仙裙在昨晚已然被瑤池仙姬做了一番手腳,她去找七毒老祖尋了這世間相傳最毒的七植七蟲七花。

顧名思義,七大最毒植物,七大最毒之蟲以及七大最毒之花。

七大最毒植物是:蓖麻子,附子草,天使之,水毒芹,月籽藤,番木蹩,蛇根馬兜鈴。

七大最毒之蟲是:斑鰲,黑*,電鰻,可可依,巴勒毒蠍,劍蟲,茸毒蛾。

七大最毒之花是:福壽草,顛茄,馬利筋,紫穗槐,千鳥草,茄屬,鈴藥。

瑤池仙姬將它們混合在一起熬成了濃濃的毒水,然後將仙裙,仙鞋浸泡上一天一ye,干透以後仙裙無色無味,只是在穿著上以後全身上下會如刺了千萬根銀針痛苦難耐,寸步難行,撕心裂肺。

仙界。

瑤池仙姬早早到了仙界,透過漫漫仙霧看著竹林鐵梯下痛苦不堪的妲雪,心裡划過一絲塊感:妲雪,這回可有你受的了。

陡然間。

蒼天之中,太心印經空洞傳來:

太上智光,燭照太虛,獨此真陽,永劫長存。

手不妄動,足不輕行,目不外視,耳不他聽。

口絕閒言,心無妄想,自朝至暮,洗心滌慮。

無牽無掛,更遠累害,制外養中,退藏於密。

惟慎幽獨,時時內觀,刻刻返照,不離方寸。

惺惺常存,守之不敗,寂而長照,照而常寂。

綿綿密密,不二不息,對境無心,遇物不染。

常應常靜,無文無武,動觀自在,靜養中和。

精神內蘊,怡養穀神,積至久久,誠至明生。

了了常明,如如自在,純乎以正,默默合天。

一聲聲的鐘響伴隨著幽幽遠久的心印經聲讓瑤池仙姬亂了心神,她捂著耳朵,滿臉的厭惡之色,她皺著眉頭,那張嬌美的臉蛋兒上早已看不出『美麗』二字,低聲咒罵:「天天念,天天念,吵死本仙了。」

「仙子啊仙子,本仙勸你還是要多聽一聽我的太上心經,這樣也有助於你的仙骨更穩,更潔淨啊。」太上老君仙風道骨,一襲仙袍,手捧紫葫,肘夾坲塵的走過來。

瑤池仙姬心裡一虛,抬手一揮,用重重雲霧遮住了竹林的狀況,她不滿的冷哼一聲:「太上老君好清閒,今日沒去找太白金星下棋嗎?」

「呵,仙子在這裡忙著害人,老君我自然要過來『幫助』一番。」太上老君倒也不藏著掖著極為明白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太上老君你在說些什麼?本仙聽不懂。」瑤池仙姬裝傻充愣說著。

「呵。」又一聲輕輕的冷笑,太上老君一揮坲塵破開了掩蓋的那層雲霧:「瑤池仙姬,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你身為仙子嫉妒心和害俗心如此之重這可會有損仙為的啊。」

瑤池仙姬一向清高自傲,在仙界以來一直備受王母的疼愛和其他仙子的追捧,哪有人這樣貶損過她,她有些溫怒:「太上老君,你少管閒事,她一個狐妖本仙讓她多吃一些苦頭又有何妨。」

太上老君倒也不與她吹鬍子瞪眼的起爭執,只是輕輕一嘆:「你就不怕上竹仙尊知道?」

瑤池仙姬心裡『咯噔』一下子,但卻死要面子的說:「怕他做什麼?他也管不著那個狐妖。」

倏然。

瀟竹冰如寒窖的聲音捲來:「誰說本仙管不著?」

「上......上竹仙尊。」瑤池仙姬頷首參見。

太上老君頗有深意的笑笑,多行不義必自斃啊,他搖了搖頭,默念著心經的朝煉丹房那邊走去了。

「妲雪呢?」瀟竹冷冰冰的問道。

瑤池仙姬見瞞不住,結結巴巴的說:「她......她還在來的路上。」

瀟竹緊蹙眉頭,聲調有些揚高:「你不是應該跟她一同回來?」

「這......」瑤池仙姬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他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只要一旦到了瀟竹面前立刻老虎變成貓。

瀟竹見她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心裡一股子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師父......」茫茫之中,妲雪氣若遊絲的聲音仿佛在拼命的召喚著他。

「雪兒......」瀟竹一聽這個聲音,全身的經脈再一次疼痛起來,瑤池仙姬見狀趕緊上前攙扶:「上竹仙尊,你怎麼了?」

那裊裊的白霧一點點散開,瀟竹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他探究般的深眸注視著那空旋的仙井,瑤池仙姬驚覺試圖擋住他的視線,瀟竹寒冰逼人:「讓開!」

「上竹......」瑤池仙姬有些害怕了。

「給我讓開!」瀟竹見警告不用,上手推開了瑤池仙姬,一個箭步衝到了仙井口。

仙井下的一幕讓他無比心痛,肝腸寸斷。

妲雪額間布滿了汗水,那雙手哆嗦的摳著每一個台階努力的,拼命的攀爬著,因為要忍受刺針的劇痛小妲雪將雙唇都咬破了,唇瓣兒上冒著細密的血珠,整張臉蒼白憔悴,仿佛都快支撐不下去了。

「雪兒......」瀟竹實在看不下去了,準備跳下仙井將妲雪救上來。

千鈞一髮之際。

「站住!」西王母呵斥阻攔。

瀟竹聞聲轉過身來,抱拳頷首:「上竹參加西王母。」

「上竹仙尊,你這是幹什麼?」西王母語氣里參雜著濃濃的不悅。

瀟竹衣發飄飄,不扎不束,微微飄揚,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似冰神降世,他的眼底閃動著流星般急促的流光,儘管想壓制住自己的焦急之情,但是言語間還是泄露了自己真實的情愫:「稟王母,瑤池仙姬失職不但未將妲雪帶回天界,而且還讓妲雪去爬九十九層鐵梯,本仙只是想將妲雪救回。」

西王母頭戴朝陽五鳳掛珠釵,綰著金絲八寶攢珠髻,她粉面具冷,不怒自威:「上竹仙尊,你越矩了,妲雪即將要上仙界修煉成仙子並且還要配合眾仙尋找六界之寶,你如此袒護愛戴,定會招來閒言碎語,還望仙尊莫忘仙規才是。」

「但她......」瀟竹心急如焚。

西王母視他若空氣,一盆涼水澆滅了他的心急如焚:「上竹仙尊,九十九層鐵梯是我吩咐瑤兒弄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九十九層鐵梯是專門來管教,馴服一些犯了天規和亂闖仙界的仙,妖,魔,冥等人的,因為它的每一層都混合著不同的冰火兩重天的痛苦,堪比閻羅殿的十八層地獄冥法,今日王母卻親自下旨用在了妲雪身上,完全是等於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瀟竹的火焰在胸膛里竄動著,但如果他衝動了絕對會讓小妲雪陷入更危險的狀況,他忍氣吞聲:「上竹沒有......」

「恩。」西王母淡淡的應著,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兩側,一雙手擎在空中:「瑤兒,本宮有些累了,扶本宮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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