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執手淚眼,我竟無語凝噎(1/2)
【第三卷:執手淚眼,我竟無語凝噎】
孤峰倚青霄,一徑去不窮。
沉沉眾香積,眇眇諸天空。
仙界。
黯然失色的陽光垂掛在天邊的一角,淡淡的銀色煙霧縈繞在四個盤龍金柱上,一池碧水纏繞著夢幻的氣息,瑤池中幾條錦鯉劃開水面,那銀色的光芒一瞬碎開又歸於平靜,若有若無的天籟之音*在南天門之上,如銀鈴般抖落在人的心頭。
厚厚的雲朵飛騰在空中,雲朵上,瀟竹一襲雪白竹紋勁袍,淡翠色的腰封環繞在瀟竹的腰間,他的身上綴著一個白色的大氅,髮髻用綠光環繞的竹冠繫著,一頭黑髮傾瀉在腰間,他英氣冷峻的五官隱在茫茫白霧中,一雙黑曜的眸子閃著不知名的光芒,讓人不敢輕易去對視,不染而朱的薄唇此時抿成了一個堅硬的線條,他背手而立,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帝王之氣讓人難以抗拒。
那繚繞的白霧間,一雙大掌緊緊的握住妲雪冰涼僵硬的小手,感受到那溫熱,妲雪緩緩抬眸,二人四目相對,瀟竹不著痕跡的遞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清風裊裊,妲雪裙擺飛揚,她一襲白色拖地煙紗百水裙,內襯淡粉色綿緞裹.胸,披著一件浮雪玉潔氅衫,裙擺一層淡薄如霧的籠泄絲紗,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顯得她身段窈窕,氣若幽蘭,柔順的三千髮絲用一片雪花簪子簡單的挽在了髮髻上,一雙清泓般的眸底閃著驚慌之色,秀眉微蹙,神色微恍。
『咚,咚,咚』
氣勢如虹的天鐘響起,一下一下震在人的心頭,響徹在了整個仙界。
渺渺白霧的仙梯上鋪滿了層層炫彩五顏的花瓣兒,托塔李天王面目嚴肅,神色清冷,面無表情的跟在他們身上。
步履緩中,心中壓石。
琥珀酒,碧玉殤,金足樽,翡翠盤。
古琴涔涔,泉水叮咚。
天籟之音離他們愈發的近,空氣中傳來香醇的蟠桃氣息。
今日......是蟠桃盛會。
七仙女們一襲五顏六色的彩裙歡快的飛舞在空中,伴隨著托塔李天王沉厚的聲音,殿內一瞬變得寂靜。
「托塔天王李靖參見玉皇大帝,參加王母娘娘。」托塔李天王雙手抱拳,微微頜首,神色嚴肅,眉宇黯黑。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高高在上坐在仙殿上,水晶珠簾被紅衣仙女緩緩拉開,金燦燦的仙服光芒普照在仙梯上。
「李天王......」玉皇大帝輕掀眼皮將站在殿下的人環繞了一圈,最終,將視線落在了瀟竹與妲雪二人身上,那輕鬆的面容立即緊繃起來,整張臉陰沉沉的,他緩緩開口:「上竹神尊,你終於捨得從凡間回來了。」
聽及。
瀟竹款款仙步沉沒在仙霧之中,他的髮絲飄揚,全身上下流露出來的仙風道骨之氣令人心有溪流,他不卑不亢,從容面對:「上竹參見玉皇大帝,參見王母娘娘。」
「本宮來瞧一瞧那是誰?」一直未出聲的西王母忽而從喉內散出一陣帶著冷氣且有嘲諷味兒十足的聲音。
她步步生蓮從仙殿起身行至到了第一層仙梯上,她的視線落在緊張不安的妲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幽幽的說:「難怪上竹神尊在凡間遲遲未歸,原來是他的徒弟復活了。」
「王母,本神徒兒的事情事後我會做解釋的。」瀟竹的眼神淡淡的瞟到西王母的臉上,一言一語間透著『就不勞煩你質問』的韻味兒。
玉皇大帝的黑臉緊緊的繃在了一起:「上竹,你可知我為何將你召喚回來?」
語氣里的溫怒不言而喻。
瀟竹神色淡然,他怎會不知,方才在客棧他和妲雪在*擁吻,恰是,托塔李天王迎空而落,親眼目睹了他們二人的親密。
其實,瀟竹早就感覺到有人在暗暗監視著他和妲雪,所以他才故意在洛嫣兒的房內上演了那一齣戲,事情過後,瀟竹原以為相安無事了,可誰知托塔李天王竟然中途而返,將他們的感情抓了一個現行。
「本神不知!」瀟竹雲淡風輕的道來,仿佛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一般。
「上竹!」玉皇大帝忽而嚴肅起來,聲調都抬高了幾分:「仙界的人不允許說謊!」
瀟竹抬眸,深潭似的眸子對上了玉皇大帝略有些怒火的眸子,說出的話淡淡的:「本神句句屬實!」
玉皇大帝氣煞了,他的話頭倏然指向了妲雪,句句透著威脅:「妲雪,朕問你,你和你的師父是否有苟.且之事?」
苟......且。
二個字夾雜著太濃的鄙夷之情,讓妲雪輕飄飄的身子有些站不穩,她的腳跟朝後面退了幾步,心狠狠的一擊。
緊咬著唇瓣兒,倏然,妲雪的耳膜里鑽進了瀟竹的腹語:「無論怎樣都不要承認我們之間的感情。」
鏗鏘有力的話語讓妲雪瞬間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她緩緩抬眸,唇瓣微啟:「沒有。」
「竟然還敢狡辯!」王母娘娘緊緊的攥著她倔強的小臉兒,咬牙切齒地說,她倏然看向托塔李天王:「托塔,你說方才你看到了什麼?」
托塔李天王自瀟竹身邊微微錯過,他凝了一眼瀟竹,道:「本仙看到了瀟竹與他的徒兒做著男女之間的親熱之事。」
『轟』的一下子乍響了妲雪的腦袋。
瀟竹沉靜如水,妲雪真的很佩服他清淡的性子,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慌不忙,淡定自若。
「上竹,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玉皇大帝的大掌重重的拍在了仙殿上:「難道你不知道仙界的天條?在仙界是不允許發生男女之情的,而你卻和你的徒弟做了這等有辱仙界的事情。」
相比於玉皇大帝的憤怒,瀟竹眉眼淡淡,薄唇輕啟,如緩緩飄散的浮雲一般:「想來是托塔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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