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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刺進他的胸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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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冶的紅唇如嬌艷欲滴的紅玫瑰一開一合,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那四個字:「殺掉瀟竹......」

她的頭腦已然被瑤池仙姬所控制住,渾渾噩噩的只有一個殺人的念頭。

金黃色的陽光暈染在妲雪冰冷的面容上,卻無法將她身上所散發的冷寒融化掉,乘著涼風,披著雲霧,妲雪一襲妖艷的紅裙,峨眉粉黛,霧靄隱隱,手中握著冰寒之劍,那跳躍的紅絲線纏繞在手背上,忽閃忽滅,忽明忽暗,那雙眸子仿佛被血水盡染過,傾瀉在腰間的髮絲忽被微風吹起,將她那巴掌大的小臉兒遮擋住,更顯妖媚神秘。

皙白的肩頭若隱若現暴露在紅紗間,空中飄下了花瓣兒,散散落落,飄飄揚揚。

完全不知曉情況的瀟竹還在奮力與真道人對抗中,那雙修長素白的大掌早已被鮮血染紅,紅色的鮮血仿佛一個流不盡的小溪,順著銀色的刀刃緩緩流下,滋潤了地上的枯草。

真道人的眉宇間苦雲展展,體力似乎要被消耗光了,瀟竹那雙深潭似的眸子醞釀著一場暴風驟雨,隔著白色的衣袍依然能夠感覺到手臂的緊繃,面部堅硬的線條已揮發到了極致,髮髻早已濕透,貼在鬢角上,手腕顫抖的如秋風的落葉。

忽地。

瀟竹一聲長嘯,將全身的內力在一瞬間爆發,手心裡握著的斬魔劍一分而來變成了無數瓣兒,全部插在了瀟竹的手心裡,他的冷眸眯起,危險指數直線上升,陡然將手掌翻起,淬不及防的將手掌里的斬魔碎劍如數全部插進了真道人的胸膛里,手心裡刺骨的劇痛他早已感覺不到,眸子裡儘是殺氣,手掌起起合合,將真道人的胸膛刺成了蜂窩煤,最後一舉,瀟竹的指尖夾起一片斬魔碎片,『嗖』的一下子直擊真道人的雙目。

「啊——」只聽悽厲的一聲慘叫,真道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雙手捂著被剜去的雙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難以忍受,真道人早已說不出來話。

瀟竹將手掌心攤開,那無數個碎片早已插入至深,他微閉了下雙眸,難耐的呼吸了一口,拖著沉重的步子緩緩朝真道人走去,他染滿鮮血的手掌旋起來一道綠光,在真道人的眼前晃了一下,伴隨著他冷幽的聲音響起:「讓你明白明白我為何非要你死!」

那鏗鏘有力的話語還參雜著沒有消褪的仇恨,真道人的身子一個激靈,腦袋如一台放映機一般將過去的種種全部回憶了起來,他的五臟六腑幾乎窒息了,艱難的想撐起身子,卻被瀟竹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地上,他踩著他的胸膛,微眯起冷眸,那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今日,他必將償還當年他與鬼後所有的痛苦!

真道人不可思議,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前幾世竟然是那麼的殘忍,他的眼前回憶起瀟竹的模樣,原來他是他前幾世的兒子,他的嗓子仿佛被粘住一般,他將雙手從眼睛上拿走,那空洞洞血糊糊的雙眸仿佛一口古井,讓人不寒而慄,濃濃的血腥味兒充斥在空氣里,瀟竹不以為然,靜靜的凝著他狼狽的模樣。

真道人蒼白乾裂的唇早已被鮮血染紅,腥鹹的味道滾落在喉嚨里,他艱難的將手揚在空中,想去抓瀟竹的衣角,但卻怎麼抓也抓不到,他微動唇瓣:「對......」

忽地。

瀟竹運作了內力,全身騰起綠色的冷光,他的髮絲直衝雲霄,白袍擺動如湍急的河流,掌心裡那無數個斬魔劍片緩緩被他逼出,帶著蝕骨的疼痛,伴隨著他的一聲低吼,那些碎片如數插入了真道人的命脈上,鮮血噴射了出來,噴在了瀟竹素白的衣袍上,他並未閃躲,眼見著那些動脈上的鮮血漸漸消弱,地,染紅了一片,瀟竹漠漠地說:「那三個字你永遠也不配說。」

「竹兒......」鬼後的頭腦嗡嗡作響,畫面太過血腥,真道人的全身早已沒有了一處好地方,這個死法太過燦烈,比凌遲還狠心,她撲了過去,雙手抓著瀟竹,手心裡一片溫熱,鬼後的手心裡染滿了鮮血,她捂住了嘴巴:「竹兒,你竟然殺了他,你糊塗啊。」

瀟竹將滿是血洞的手慢慢的擎起,指腹抹過鬼後帶著淚眼的面容,一字一字如空谷的回聲:「仇,報了。」

「竹兒......」鬼後的淒哀聲更甚。

烏雲來襲,將那金黃的陽光擋在了身後,絕情宮靜謐的淒涼,陰森,仿佛沉睡在恐懼當中,粗壯參天的大樹,色澤妖嬈的花草,悉悉索索的昆蟲這一切好似都靜止了。

妲雪如鬼魅的步子輕如羽毛正慢慢的朝瀟竹逼近。

「竹兒,小心。」眼疾的鬼後忽地有所感應,她迅速的擋在了瀟竹面前,妲雪那雙嗜血的眸子讓鬼後狠狠的一哆嗦,手臂不小心劃到了妲雪鋒利的劍刃上,撕破了鬼後的衣裳,黑色的血立刻流了出來,鬼魂的血是黑色的。

瀟竹見狀,順著聲音望去,眼前的妲雪讓他大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妲雪,冰冷更甚,殘忍更甚,濃重的殺戮之氣纏繞在她的周身,現在的她仿佛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妲雪,她是鬼母,你在做什麼?」瀟竹大呼,想當初鬼母這個親切的稱呼還是妲雪取的,現如今她卻不管眼前是誰都不置可否。

妲雪嗜血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鬼後,紅唇開合:「擋我者,死!」

話落。

她的視線慢慢的挪到了瀟竹的身上,腦海里陡然出現了一副白衣男子將她殘忍殺死的畫面,仇恨如一灘濃墨一般蘊在妲雪的眸子裡融化不開,她將鬼後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手裡的長劍朝瀟竹刺去:「瀟竹,我要殺了你。」

一字一句如一把刀子插入了他的心臟,這些話比方才的疼痛要甚百倍。

他心心念念的愛人,此時此刻,握著劍,說著要殺死他的話。

這種滋味兒比剜骨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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