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五雷轟頂的滋味兒(2/2)
瀟竹握緊了雙拳,隱忍的怒火在拳頭中徹底爆發。
欺人太甚!
他衣袂飄飄,髮絲飄揚,雪白的衣擺飛在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竹擺,他的掌心旋起了陣陣綠光,那雙幽深的眸子泛著殺戮之氣,他將自己經脈中的內丹逼出。
眾仙驚愕:糟糕,瀟竹想用內丹來將仙界來個天翻地轉的動變。
他叱吒於風雲間,混身上下所激發出來的寒冷氣勢讓人退避三舍。
天兵天將小心翼翼,哆嗦的握緊了手裡的兵器,蓄勢待發的盯著瀟竹的一舉一動。
『轟隆』一聲。
閃電夾雜著雷電石火電光的迅而不及掩耳的擊打在了瀟竹的後背上。
「嘶」的一聲沉痛的悶哼聲,瀟竹竟直直的從高高的雲霧上墜了下來,硬生生的跌到了白霧繚繞的地面上。
他的全身閃著銀色的閃電,那閃電的光芒在他的體內竄流不息,狠狠的擊在他的每一根經脈上,他的身體蜷縮在一起,忍受著那蝕骨的劇痛。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雖然瀟竹*,但是他卻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穩穩的護住了妲雪,不讓妲雪受到一絲絲傷害。
妲雪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里,她的小手哆嗦的撫上瀟竹的大手,一摸,嚇的抽回了手,聲音顫抖的不像話:「師......師父,你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燙?」
方才瀟竹被雷電一擊,那即將破體的內丹與雷電混合在一起便會擊傷瀟竹的內丹,內丹再次重歸於體內後,全身便會像著火一般滾燙無比。
她的心如受了驚嚇的馬兒,方才她摸瀟竹的手,他的手仿佛一個燒的滾燙的石頭。
為什麼?
師父的手為什麼會這麼燙?
望著她焦灼的模樣,瀟竹的心仿佛被撕開了一般,他揚起雙手想替她拭掉臉頰的淚水,但是他又怕燙傷了妲雪。
手,擎在空中,久久的定在了那裡。
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最終將大掌落下,意外之下的,大掌並沒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一雙冰涼的小手裡。
那冰寒的溫度的讓瀟竹稍稍舒服了一些,但他不免驚愕,忍著蝕骨的劇痛,問:「雪兒,你為何會這般涼?」
問及。
妲雪低低的垂下了頭,片刻,她揚起小臉兒,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師父,徒兒的手一直是這般涼,你不是經常說徒兒的手涼所以沒人疼,所以師父你要疼徒兒。」
睿智的瀟竹深感不對勁兒,他抓起妲雪的小手探向她的心脈,他大驚:「雪兒,你竟然將自己的心脈用寒冰封住了。」
妲雪一直在千年雪山長大,所以她能夠喚出寒冷,但是若想喚出寒冷的唯一條件便是將自己的心脈用冰寒護住,因為只有這樣,那冰寒才能通過心脈傳遍所有的經脈,才能夠讓全身產生極寒的溫度,但心脈若長時間在至寒下將會心脈冰凍而死。
妲雪輕咬著唇瓣兒,不肯作答。
「雪兒,快,收回你的寒冰,為師沒事。」瀟竹如熱鍋上的螞蟻,焦灼萬分,他怕,他害怕妲雪控制不好法術將自己夭折。
瀟竹那滾燙的大掌在妲雪的手心慢慢的降低了溫度,妲雪感覺到了這一變化,嘴角揚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雪兒,聽話!收回法術!」瀟竹忍著劇痛嘶吼著。
一行清淚自妲雪的臉頰滾滾而落,她猛烈的搖頭,拒絕瀟竹的提議:「不,師父,我不會收回法術的,我不忍心,我不忍心看你這般難過。」
妲雪撲倒了瀟竹的懷裡,用自己的至寒溫度來降低瀟竹體內的滾燙。
「雪兒,你走,你走。」瀟竹奮力的推搡著身上的妲雪。
「我不走,師父,我是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你休想將我趕走。」妲雪的小手死死的抓著瀟竹的衣裳,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的流淌著,打濕了瀟竹的衣衫。
「雪兒,你這是何苦?」瀟竹的聲音低沉黯啞,仿佛一口枯燥的古井。
只因......
妲雪緩緩抬眸,盛滿柔情的眸子深深的凝著面容滾燙如火的瀟竹,被淚水浸濕的唇瓣一字一字的微啟:「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雙網,情有千千結。」
只因如此......
「雪兒......」
「師父......」
太上老君的心動容了,他手握拂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情為何物啊。
王母娘娘冷眼看著這一切,鄙夷的冷哼一聲:「不知廉恥,有辱天庭,雷公,電母,速速將他們分開,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話落,
漆黑如墨般的天空黯黑的如一個層層黑網,將整片天空籠罩下來,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忽地。
一聲刺耳的響聲蔓延至整片天空,伴隨著那銀光將白霧從中間一劈兩半,下面是浩瀚的空洞,只要一個不穩便會跌落下去,那滋味兒比當年的仙潭還要錐心。
瀟竹的經脈猶如被一個個火炭烤斷,他的額間布滿了層層的汗珠,咬著銀牙,死死的抱著妲雪再一次躲過了一個閃電雷擊。
他的體力早已消耗的潰不成軍。
「師父,師父。」妲雪急忙從瀟竹的身上爬下來,害怕自己給瀟竹增添負擔,一個大掌禁錮住她的纖腰:「雪兒,別動,別離開為師。」
他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失去她。
「好好,師父,雪兒不動。」妲雪淚眼婆娑,眼前一片模糊,她粗粗的袖子抹了一把小臉兒,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不堪。
天邊,傳來了雷公那道來自地獄的幽幽響聲:「上竹,狐妖,今日讓你們嘗嘗五雷轟頂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