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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秋風瑟瑟,幸福綿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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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逢秋悲寂寥,捲地風來忽吹散。

一句話如一顆炸彈在半夏的心裡狠狠的炸開,黑霧繚繞,甚至於燻黑了半夏那張呆愣的臉。

他......怎麼會知道?

凝了凝神,半夏將驚愕的表情轉瞬即逝,但也絲毫沒有逃脫過楚墨寒精明的眸底,她將自己溫潤的表情恢復如初,佯裝毫不知情的樣子,唇瓣淡淡的開合:「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呵——

聲聲冷笑蔓延至半夏的耳膜,透過耳膜鑽入半夏的心虛,那冷笑聲和著楚墨寒探究般的眸子如一把尖銳的刀子戳中了半夏,他語氣冷冽:「半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除非己莫為,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半夏雖佯裝鎮定,但若了解她的人便會發現她的瞳仁總是不自然的轉來轉去,仿佛在逃避什麼一般。

她沉默不語。

「半夏,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太了解你了。」楚墨寒幽幽的說,那聲音空洞無比,卻也讓半夏嚇了個心驚肉跳。

半夏的臉早已成了豬肝色,她不想再與楚墨寒周旋下去了,繞過楚墨寒,有些逃離的意味:「今天你不太冷靜,我還是先走吧。」

忽地。

一個大掌死死的禁錮住了半夏的手腕,半夏回眸,小臉兒疼的擰成了一團,她甩動著手腕:「墨寒,你這是幹什麼?你給我放開!」

楚墨寒手上的力道更甚,死死的扣著她,聲音冷幽:「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不妨就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瘋子,今天我不想再跟你說了。」半夏逃離的心情太過急切,也就更加能體現她做賊心虛的心思了。

楚墨寒的手一松,將她狠狠的甩到了一邊,半夏一個踉蹌沒站穩撞到了樹根上,肩膀磕的萬分疼痛,她皺著眉頭揉了揉:「墨寒,你瘋了!」

「我看瘋的人是你。」楚墨寒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震的樹枝上歇息的小鳥慌亂的飛走了,他的深眸直逼半夏:「半夏,你一直心底善良,待人和藹,我卻沒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鏗鏘有力的話讓半夏咬著下唇,她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楚墨寒:「給我讓開!」

忽地。

寒劍出鞘的聲音刺耳於天,楚墨寒手握寒劍指著半夏的胸膛,冷眸微眯,這一舉動讓半夏驚愕不已,她嘶吼:「楚墨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楚墨寒迅速的回答:「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半夏的手心裡布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的雙腿微抖。

緊接著,楚墨寒接下來的話讓她整個人都癱軟了:「天狗食月那晚,其實你早就尋到了瀟竹,那時,還未到吸取陰氣的時間,當時你看到了變幻異常的天象,你心裡其實清楚那日是有人要吸食妲雪的純陰內力,但是你卻故意拖延時間,待時刻一過,你才將瀟竹弄醒,半夏,你安的是什麼心?你知不知道那是一條人命!」

『轟』的一聲,響雷乍響在半夏的心頭。

楚墨寒......他怎麼會知道自己那晚的心思和做法?

半夏驚愕的神情被楚墨寒如數看在了眼底,他聲音甚冷:「半夏,若不是你,今天所有的一切便不會發生,胭脂也不會死!」

提起胭脂,半夏心裡的怒火滕然升出,她反駁的吼著:「胭脂,胭脂,你腦子裡都是胭脂,胭脂死了干我何事?是她自己命薄!」

這話徹底激怒了楚墨寒,他的面容上仿佛結了一層寒冰,他尖銳的劍尖兒又近了半夏一寸:「半夏,若你不故意拖延時間,妲雪便不會死,我便不會替瀟竹去尋找那背後的主謀,那麼胭脂也不會在絕望之際自盡!」

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

她以為那晚她所做的事情能夠瞞天過海,卻不想還是被揭穿了。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只能怪她運氣不好!」半夏毫無懺悔之心,她義正言辭的吼:「我與你從小一同長大,你對我從未這般盡心過,現在你卻要為了一個死人想要殺我,你對的起我死去的母親麼?」

話落。

楚墨寒的手微微一頓,劍,有些拿不穩了。

『啪』的一聲,劍落在了地上,楚墨寒不再看她,轉過身,漠漠的說:「你走吧,從此,我們各不相干!」

「墨寒,你當真如此絕情?」半夏的心慌了。

楚墨寒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她,大步流星的朝前方走去:「胭脂死後,我們之間的情分就斷了。」

半夏,人命關天,你千錯萬錯,你不能該為了自己的私心來搭上人命。

秋風蕭瑟,窗台點雨。

路上行人漫漫,毛毛秋雨隕落,昭示著炎炎夏日已然過去了,集市上的攤位也沒有往常多了,一片靜秋瑟瑟的景象。

自潭縣城起,瀟竹和妲雪二人尋了一匹快馬,二人準備暢遊揚州西湖美景。

瀟竹怕妲雪路上嚷著肚子餓,特意為她準備了許多乾糧,她的小腦袋緊緊的貼在瀟竹寬厚的後背上,小手環繞著他精壯的腰身:「師父。」

「......」

「師父?」

「......」

妲雪忽地樂了,陡然明白過來:「相公?」

「為夫在。」瀟竹滿意的應著。

她撇撇嘴,怎麼年歲越大越喜歡斤斤計較了呢?

「相公,我們何時回仙界啊?」他們已經出來了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仙界的人不找瀟竹的嗎。

聞言。

瀟竹微微一愣,眉宇間隱著一絲絲愁雲,他不答反問:「雪兒,你想回仙界?」

她思索了片刻:「有點想,還有點不想。」

「說說理由。」瀟竹溫淡的言語中,透著灼灼之氣。

妲雪歪著小腦袋,認真的想了想:「不想回仙界是因為我不喜歡王母娘娘,想回仙界是因為我想吃仙界的蟠桃,想和仙界的仙釀了,仙界的一些東西,凡間終歸是比不得的。」

瀟竹輕笑:「你這個小饞貓。」

小拳頭攥起砸著瀟竹的後背,嗔怪著:「你嫌棄我了。」

「為夫若嫌棄你早就不要你了。」瀟竹微微側頭,望了一眼嘟著小嘴的妲雪說。

「好啊,那你停下來,我下馬,我去找愁召。」妲雪的手指卷著髮絲故意氣瀟竹。

馬蹄的『噠噠』聲陡然止住,瀟竹果真將馬停到了一邊,他一個旋轉,整個人在空中騰起,而後划起了一個漂亮的迴旋,落在了馬身上,與妲雪面對面而坐,他眉目沉凝的望著眼前的人兒。

聲音夾雜著少許的溫怒和醋意:「雪兒,以後不許在為夫面前提愁召這個人。」

只要一想到曾經他們二人以『絕情雙煞』的身份在一起,他的心裡如同泡了陳年老醋一般。

「相公,哇,相公你吃醋了。」妲雪美滋滋的笑著說。

「你還笑?」瀟竹沉了眉目,大掌抓住她的肩膀,照著她的唇咬了下去。

「唔......相公。」妲雪反.攻,靈巧的舌頭撬開了瀟竹的唇,一排小貝齒準確無誤地尋到了瀟竹的舌頭,趁他不注意,還擊的咬了一口,痛的瀟竹倒抽了一口冷氣。

「最毒婦人心啊。」瀟竹打趣道。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了。」歡樂的笑容溢滿妲雪的唇邊,馬兒抬蹄,踏在了路上,妲雪只覺得身上一暖,瀟竹將一個白色的大氅披在了妲雪的肩上。

她輕輕靠在瀟竹的懷裡,小手指指這裡,指指那裡:「師父,我們是在學張果老倒騎驢嗎?」

「我們的是馬。」瀟竹糾正道。

「是驢,是驢,我說它是驢它就是驢。」小妲雪不安分的晃蕩著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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