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母回揚州(1/2)
樂清緊抓著他胳膊,直到現在都不明白出了什麼事。
轉過頭去,那不染一絲灰塵的方天畫戟在燈光中發著寒光,靈牌上嚴氏先公烈的字似在昏黃的燈光中跳躍,又似如嚴大山那樣,瞪著雙目看著她。
嚴烈……嚴家先祖的名字。可是靈牌有什麼?叫嚴烈又有什麼?為什麼他爹要殺她?
「嚴璟,我……」
「沒事吧?」嚴璟轉過頭來,看著她問。
樂清搖搖頭,好不容易才問:「到底怎麼了?為什麼……」
「沒事。」嚴璟轉身看看那牌位,拿了油燈,牽著她往台階上走去。
直到出密道,進房間,梳妝洗漱,她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只是,先前的直覺確實對了,她不該進那密道,不該看到那些靈牌,更不該讓嚴璟為難,因為她而對他爹出手。
嚴大山,嚴璟,嚴強,嚴小亭,都會武功,嚴大山說,嚴氏子孫的命是由無數人的鮮血換來的……這是什麼意思?嚴氏一家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身份?為什麼靈牌不放在祠堂里,要放在地下秘室里?
她沒去像追問千墨的事的一樣追問嚴璟,不是因為他看上去不願說,而是……她怕,嚴大山因為她進了密室而要殺她,而她,若是知道了答案,知道了她所不知道的秘密,會怎樣?
早飯之時,嚴大山沒來,嚴強神情有些奇怪,幾次看著嚴璟似欲言又止,只有嚴母和嚴小亭還算正常。嚴小亭一邊吃飯一邊偷偷看樂清和嚴璟,終於忍不住問道:「大哥……公主,你們,你們到揚州來,為什麼就是兩個人來呢?」
「就叫大嫂吧。」嚴璟抬起頭來,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然後看向嚴母,「我們是來賑災的,途中遇到了暗殺,受了傷才回家休養幾日的,我們要去揚州了,等辦完事……便回京。」
嚴母手中的筷子滑到了桌上,「去揚州?然後……回京城?」
嚴璟看著她,臉上有著隱隱的哀痛,「娘,對不起。」
嚴母眼眶慢慢濕潤,淚水匯聚到一處,直往想淌,她擦了把淚,哽咽道:「你叫我娘,我能稱你一聲兒麼?你十七歲離家,音訊全無,生死不明,讓我整整哭了三年。三年後,你來了封信,我才知道你活著,從此便天天捏著信盼,盼了十來年,終於把你盼回來了,你卻在家住了幾天,*都沒睡熱,又要走……娘知道你現在當大官了,當什麼丞相了,你就連爹娘都不要了嗎?」
「孩兒不孝……」嚴璟半低著頭,說完這一句便再無話可說,嚴母撐在桌上顫抖著身軀嗚咽痛哭。
樂清看著她,終於忍不住說道:「娘,要不您和……爹隨我們去京城好不好?」
母緩哭聲稍停,緩緩抬頭來看向她。
「不行,我們不去。」一直沉著臉的嚴強突然開口,「娘,讓他們走吧,您還有我,我會一輩子守在您身邊的。」
「為什麼不去?」樂清忙問,「嚴璟可以給你們造座大房子,可以讓丫環僕人來侍候你們,或者,你們也可以住到現在的嚴府去,就像在這裡一樣,也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嚴璟……不,嚴高也在,不只和在這裡一樣,還比這裡好。」
嚴母看著她,停了哭聲,眼中稍有猶豫,而嚴小亭則更為之吸引,有了憧憬之色。
「住什麼住,我嚴家在荷花鎮裡住得好好的,哪兒也不去!」嚴大山突然出現在門口,面色冷厲,看向嚴璟道:「他要走,便讓他走,要做丞相做駙馬便讓他做,哪怕他做了皇帝也不關我們什麼事,以後再受了傷別往這兒跑,這裡不是醫館,我們也不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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